殷勤覓 第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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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松霞道:“能嗎?” 穆懷誠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師尊,這是你先前教我的?!?/br> 上官松霞抬眸,望著他仍舊昳麗的容貌:“難為你記得?!?/br> 懷誠道:“你教我的,我永不會忘?!背聊?,他又道:“你不愿去大雪山,也不想回綺霞宗,寧肯在紫皇山,是為了不牽連綺霞宗跟敬天宗,還是為了柳軒?” 上官松霞道:“為我自己?!?/br> 懷誠道:“師尊的修為沒有了,如今同凡人無異,難道要一輩子躲起來?” 上官松霞不語。懷誠道:“其實你知道,躲避毫無用處,或者,師尊可以……考慮,我當初的提議?!?/br> 她的心思都在柳軒的癥狀上,疑惑不解:“什么?” 懷誠道:“同我雙修,可以更快些恢復?!?/br> 上官松霞轉開頭去:“不要再提此事?!?/br> 懷誠并不意外:“我知道你必然不答應,畢竟倘若你想如此,第一個考慮的該是傅相吧?!?/br> 上官松霞不答,只看向柳軒。 懷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又道:“可是,倘若我有法子解了他的痛,師尊,你能不能答應我?” 第55章 上官:“你就是他,他就…… 夜風敲窗, 燈影搖曳。 上官松霞無意中抬手,在左臂上輕輕地握了握。 穆懷誠留意到這個,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 有侍女捧著托盤,竟是幾套干凈精致的衣袍。 懷誠親自選了一件抖開,給上官松霞披在肩頭。 沒有修為, 就算尚不到冬寒三九的時候, 她仍是會覺著冷, 又或者, 在此時此刻她的驚悸,并非只因天冷。 上官松霞望著披在肩上的衣裳, 抬頭看向穆懷誠:“你……有什么法子?” 懷誠本來不想回答, 略一思忖:“師尊應該還不知道, 先前東華皇都已屬于南華?!?/br> 上官松霞道:“有所耳聞?!?/br> 懷誠向她笑笑:“那師尊萬萬猜不到,有關那甘露國師的事?!弊旖且惶?,是一抹冷峭的笑意:“那其實并非是人,而是個妖身?!?/br> 上官松霞著實意外:“是妖?” 懷誠道:“千真萬確?!?/br> 甘露國師屢次為難綺霞宗, 穆懷誠記恨已久,而隨著南華勝局已定, 天底下也有許多早看不慣甘露國師的修道者投向南華。 有這許多高手助陣,要拿下甘露國師, 甚至都不用穆懷誠親自動手。 為了一點私心考量, 甘露國師竟是妖身這點, 懷誠有意讓人壓下了, 但是甘露國師在東華經營多年而始終沒有露出馬腳,自然也有一番玄妙法子,而且他修的是妖邪道, 跟名門正派的手段畢竟不同。 穆懷誠叫人把甘露國師府盡數封存,歷年來國師所留的那些書冊、丹藥等等,也不在少數。其中總有些歪門邪道的法術。 “怪不得,他先前行事不擇手段,”上官松霞問道:“然后呢?!?/br> 此刻上官松霞是坐著的,懷誠卻站在她的身側。 穆懷誠望著上官松霞,手指動了動,似乎想去挽起她的白發,最終,卻只是在發端上偷偷地蹭了蹭。 他盯著自己的手指跟那縷發絲相碰,眼神柔和地說道:“那廝雖是妖身,但卻占據了原先的國師之身,所以對于奪舍、附身之法,他頗有研究。我想他必知道這種情形下該怎么做?!?/br> 上官松霞仰頭看了他一會兒,卻又垂眸:“你且回吧,我還要再想一想?!?/br> 穆懷誠身量極高,她又是坐著,雖近在咫尺,卻總覺著大有距離。 懷誠索性挪到她身前,扶著上官松霞的膝慢慢地半跪下去。 “師尊……”他還是喜歡這么仰視著她的樣子:“你相信我,我能做到的?!?/br> 白發垂在胸前,她的臉竟如雪色,越發顯得不好親近了。 上官松霞望著懷誠這般馴順的姿態,驀地想起當初才領他進門,他就經常這么依偎在自己的身畔,好像會永遠、依賴一輩子。 她沒有出聲,而懷誠大概是預感到上官松霞不會輕易同意,他懇切的:“師尊,就算你不愿意跟我雙修,我也絕不強求,只要、只要……你答應留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上官松霞緩緩地吁了口氣。 終于她抬手,在懷誠的額頭上輕輕地撫過:“你已經大了,懷誠?!?/br> 她的手輕軟地落在臉上,穆懷誠連呼吸都在瞬間停了,生恐嚇到她:“我、我不管多大,我都是……” 上官松霞沒有讓他說完,而道:“我曾經怪你不如黃庭,半道而棄,也曾經因而生過你的氣,但是現在看來,興許這并非你的錯?!?/br> “師尊!” “放心,我是真心的話,”上官松霞輕聲道:“我想說的是,興許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意?!?/br> 懷誠的眼神里多了些疑惑。 上官松霞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興許錯過了什么,但不管如何選擇,總會有一些錯失,可如今你所做的,跟我當初期許的,也算殊途同歸,異曲同工吧?!?/br> 她雖不擅經營,不曉世事,但到現在至少也能看出來,穆懷誠留在綺霞宗做他的“大管家”,確實屈才,若他能成為天下的“大管家”,也如同能把綺霞宗上下調理的妥妥當當那樣,將整個天下也調理的太平安康,那豈非也是他的大修行,也是他的……極大功德。 她之所以開宗立派,無非是想多救一個自保都無法的人,可如果天下太平,百姓們不必流離失所,不必朝生暮死,那穆懷誠所做,豈不是強她千百倍。 穆懷誠似懂非懂。 上官松霞輕輕地撫過他的臉,卻是慈和的神態:“做好你該做的事情,我便足以心慰?!?/br> 在她憫惜的眼神之中,懷誠突然間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甚至連他的意圖都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只有此刻,他想就如此靠在她身邊,感受到她掌心的溫柔暖意,就像是最初的最初。 晚間,上官松霞又吃了一顆傅東肅給的丹藥。就在柳軒的身旁盤膝打坐。 柳軒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緩慢,這讓她實在沒法兒安靜入定,漸漸地,就仿佛自己的呼吸也隨著他融為一體了。 子時過后,萬籟俱寂。 柳軒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身旁的上官松霞,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以及先前經歷了什么,只因為看到她,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點笑意:“師父……” 上官松霞望著他朦朧的笑臉,一時語塞。 柳軒正要起身,可身體卻使不上力氣,重重跌了回去,疼得哼唧了兩聲。 上官松霞忙扶住他:“別動。是……哪里不適?” 柳軒捂著肚子,呼呼喘氣,過了會兒才說道:“沒、沒什么?!?/br> 上官松霞俯身看向他的眸子,卻見他的眼圈隱約泛紅。 “乖,告訴師父真話?!?/br> 也許是這溫柔的語調,觸動了他的心弦,柳軒的眼中頓時浮出一層淚影。 “他們……有刀子割我……”柳軒心有余悸地,聲音都顫巍巍地,低頭他看向自己的腰上,仿佛懷疑為何好好地沒有傷:“好像、好像要死了一樣?!?/br> 上官松霞沒敢讓他再說下去,因為她實在也不愿意再聽。 連對待作孽的妖怪,她都不主張虐殺,何況是這些。 “師父,別擔心,”柳軒卻看出了她的傷心,反而安慰:“我、我大概是又……做了噩夢吧?我記得師父先前告訴我的,不把這個當真,橫豎我沒有真的、真的受傷或者死了,還能在師父身邊就行。嘿?!?/br> 上官松霞看著他強忍痛楚而故作無謂的臉色,慢慢地轉開頭。 “這是哪兒啊師父?”柳軒卻又打量著房間內的情形。 上官松霞道:“是靈州城內?!?/br>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咱們是跟著穆師兄回來的……他、咳,他呢?”柳軒本來想安慰上官松霞,可才說了兩句話,就不由地喘了起來,他的身上確實沒有外傷,但他的體質,卻仿佛實實在在地遭受了那些傷罰,所以如此的虛弱不堪,就連說話聲音大些,甚至咳嗽一聲,都能引得那些無形的“傷”陣陣隱痛。 上官松霞道:“他如今是南華的攝政王,自然忙于政事?!?/br> “那可好極了,”柳軒不合時宜地高興了起來:“師父,他這么忙,咱們可不能跟他總在一塊兒?!?/br> 上官松霞并沒有懷疑他的居心,反而回答:“當然,你說的對?!?。 柳軒的高興更多了幾分,若不是身子不適,他立刻就要跳起來,卻又怕上官松霞多想,便欲蓋彌彰地解釋:“我是為了師父著想,他現在位高權重的,跟他太近,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br> 上官松霞一笑:“行了,我心里清楚,你少說幾句?!?/br> 柳軒見她露出笑容,身上的痛都仿佛去了許多,便拉住她的手:“師父,我剛才昏睡著,你就一直在我身旁?” 上官松霞道:“怎么了?” 柳軒把她的手拉到臉頰邊上,努起嘴親了親,又用臉蹭了蹭:“不怎么,師父守著我,我就心里喜歡?!?/br> 上官松霞默默地望著他,臉上的笑卻慢慢地斂了,這讓柳軒有些心虛,擔心她又不高興自己的“冒犯”,可還是舍不得松開她的手。 靈官府。 云螭被綁在縛龍鎖上,如龍爪似的鉤子穿過琵琶骨,巨大的鎖鏈捆在身上。 他耷拉著腦袋,黑發血淋淋地,裸露的上身也已經血rou模糊。 在云螭面前,少帝君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望著他昏迷不醒的樣子,得意而笑:“怎么不叫了?再罵???” 看云螭毫無反應,少帝君道:“放心吧,這才是開始呢,本君不把你剝皮拆骨一寸寸折磨至死,難消我心頭之恨?!?/br> 一點血滑到云螭的眼角,又順著長睫滴落下來,睫毛動了動,他仿佛要醒來的樣子。 少帝君卻并未發現,只是饒有興趣地打量他的身體:“下次該從哪里著手呢?” 話音未落,就聽到云螭沙啞的聲音道:“隨便你……如何?!?/br> 少帝君一驚,竟不由自主地撤后一步,又意識到云螭是給捆住的,這才又生生定住。 云螭緩緩抬頭,但力氣希微,只稍動了動,他低低地說道:“只是你……給我記住,只要我不死,這些賬……” 少帝君的瞳仁收縮,猛地捏住云螭的下頜將他的頭抬起:“都這會兒了,你還敢嘴硬!” 云螭的長睫抖了抖,一滴血珠隨之掉落,滿是血污的臉,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的唇角微動,卻恍惚是一抹笑:“你也就、這點本事……” 少帝君猛地松開他,胸口起伏不定。 身后一名神侍上前,低語了幾句,少帝君怒道:“本君還怕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