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覓 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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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螭按捺心跳,道:“那是個修煉多年的白蛇精,最會胡言亂語鼓惑人心的,他說的話你不用記在心上?!?/br> “原來是白蛇,怪不得那么長的舌頭?!鄙瞎偎上蓟叵氘敃r情形,有些擔憂地:“他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br> 云螭摸著她緞子似的長發,柔聲道:“若他還敢出現,我就一片一片揭了他的鱗,給你出氣好不好?” 他被天雷擊中,受了剝鱗之苦,是畢生不能再回想的慘痛噩夢,除鱗自然是他所想到的最可怕的刑罰,只是說了這句,傷處不由也隱隱作痛。 上官松霞原本還擔心那蛇精太難對付,聽云螭不以為意地說要揭那蛇精的鱗,才笑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見他眉頭微蹙,忙問:“對了,哥哥的傷可有妨礙嗎?” 云螭被她夸贊的有些醺醺然,低頭:“這會兒想起我的傷來了?還以為你一心只要我去幫他們除妖?!?/br> 上官松霞道:“我當然擔心哥哥,可是……這里的妖怪那么厲害,害死許多無辜人,哥哥斬妖除魔,又能救人,且也是一宗功德?!?/br> 云螭不以為然道:“什么功德,若為了那些我才不愿伸手,只要你開心就是了?!?/br> “哥哥對我真好?!鄙瞎偎上颊f著,慢慢地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門口的老道士屏息靜氣,聽了半天。 聽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大有甜蜜之態,老道士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心想:“慚愧!我先前竟以為這女孩子是我們的上官宗主,真是瞎了眼。這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來年紀實在太小,二來,她竟公然跟這少年打情罵俏的……師祖常常教誨我們,說宗主道法深不可測,為人更是端肅莊靜,是玄宗楷模,這女娃兒卻是如此輕浮的行徑,豈能跟宗主相比?唉,就是不知宗主現在何處?!?/br> 又回頭看向院中,因才下過雨,地上一片水光。 原本這宅子被影魅盤踞,陰風陣陣,這會兒妖魔除盡,便透出幾分清靜安寧。 老道士不禁又想:“這少年的道術十分厲害,若說是宗主的關門弟子,倒是有可能的。今日若不是他,我們三個只怕也成了此處鬼魅的口中食了。聽同門師兄弟說起,上官宗主修為雖深,相貌卻宛若少女,而這少年看著不過是十五六歲,竟也如此能耐,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br> 感慨了一番,縮了縮肩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次日,老道士一覺醒來,便聽到吵嚷之聲。 原來是周員外等,那管家道:“只少了一匹馬,想必是那小爺騎走了?!?/br> 周員外嘆道:“我們的命都是柳爺所救,區區一匹馬算什么,先前有眼不識泰山,還以為他們是私奔的小兒女……誰知竟是高人,罷了,既然他們要走,且由他們去吧。我們也盡快上路?!?/br> 管家連連點頭,又憂慮:“從這兒去金池,還有兩天的路,萬一還遇到妖魔,卻不知怎么是好?!?/br> 這會讓那小丫頭銀哥哭哭啼啼:“我要小九jiejie!” 周員外低頭勸說,卻聽到一個聲音道:“小師叔祖走了?” 管家跟周員外抬頭,卻見是那老道士,竟從地上跳起來。 道士開了口才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他摁了摁脖子,一夜過后,禁言術自然失了效。 管家問:“這位道爺,你說的師叔祖是哪位?” 老道士這會兒已經相信了云螭的身份,便昂首道:“昨晚上救人的,是我們綺霞宗上官宗主的關門弟子,排行第六,算是我的師叔祖。我還要跟著他們呢,怎么就走了?” 兩個小道童跟著爬起來,道:“師父,咱們這會兒趕緊去追,興許能追的上?!?/br> 周員外心思轉的很快,他正也擔心沒有個能降妖的人,如今聽老道士自報家門,喜不自禁,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老道士三個留下了。 正在這一刻,門外人聲吵嚷,有兩個家丁慌慌張張跑了回來。 那管家是驚弓之鳥,嚇得后退:“難不成又來了妖怪?” 老道士卻渾然不懼,往前一步:“青天白日的,哪里的妖孽敢猖狂到這種地步?”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黑衣身影徐徐走了進來。 來人長發垂肩,秀麗雪白的臉,長眉入鬢,身形高挑。 本來是微微垂著雙眸的,進門之后才徐徐抬眸看向前方。 老道士一愣,察覺此人身上并無什么妖氣,且氣度高貴,便遲疑地問:“喂,你是什么人?” 黑衣的青年淡淡道:“你剛才說,你是綺霞宗的人?” 老道士怔了怔:“是又如何?你……不像是妖……” 青年道:“看你像是半路出家,宗門的心法也是一般,哦,你是黃庭的弟子?!?/br> 老道士大為驚愕:“你怎么知道?” 黑衣青年并不回答,只問道:“你說的那個少年,可知去了哪里?” 老道士驚疑不定:“你問我師叔祖?你問這個做什么?” 這黑衣青年自然正是穆懷誠,天雷劫后,他一路追蹤,一無所獲,直到昨夜才遇到轉機。 聽老道士問起,穆懷誠一抖衣袖,剎那間,袖子里一樣東西掉了出來。 在場眾人都盯著看,當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時候,紛紛驚叫著后退。 原來那竟是一只小白蛇,在地上蠕蠕扭動著。 老道士皺眉定睛,驚呼:“是昨晚上的那只蛇妖?!” 周員外跟管家等本只以為是條蛇,聽了老道士的話,一個個面無人色:“什、什么?” 穆懷誠淡淡道:“這蛇妖說,在這里見到過……”他不愿意提到云螭的名字,就道:“那個少年跟……宗主。是么?” “宗主?”老道士驚呼起來,愣了愣,叫道:“難道是說那個美貌少女?不不,她不是我們上官宗主?!?/br> 穆懷誠皺眉:“你是何意?” 老道士搖頭,盯著那小白蛇看了會兒,也看出它是受了傷,顯然是給這黑衣青年所擒,但是這蛇妖非同一般,恐怕上官宗主到了,都要費一番力氣,怎么這黑衣青年如此能耐? “我說不是就不是,”老道士一口斷定,擰眉說:“那少女……跟小師叔祖的關系、非常的親密,我們宗主可是德高望重修為深厚的一門之尊,絕不可能?!?/br> 這老道士因為相信了云螭是綺霞宗的人,所以用詞已經頗為克制,只用了“親密”一詞。 但穆懷誠的臉色卻在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你說什么!誰跟他親密!” 那小丫頭銀哥看到這么美貌的青年,在旁問道:“哥哥你是說小九jiejie嗎?” “小九?”懷誠疑惑地垂眸。 銀哥天真地回答道:“jiejie說她在家里排行第九啊,所以我叫她小九jiejie……” 懷誠的臉色一言難盡:“在家里、第九?” 周員外忙攔住小丫頭:“大人說話,不要插嘴?!?/br> 老道士看看父女兩人,警惕地問懷誠:“等等,你又是何人,打聽我師叔祖、跟我們宗主,想干什么?” 這會兒,地上那小白蛇開了口,昂著頭啐道:“你這有眼無珠的臭道士,你空為綺霞宗的人了,你看不出來嗎?他是綺霞宗的穆懷誠!” 剛說完,穆懷誠一彈指,小白蛇給無形的氣勁擊中,嗖地竄起,又跌落在地,垂著紅芯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又不是罵您……” 老道士呆了呆,驚駭地看著懷誠:“你你……您真的是我們……” 穆懷誠名義上雖然是已經被綺霞宗除名,但是他底下的幾個師兄弟,對他都極為尊敬,黃庭也是同樣。所以黃庭的弟子們,對于懷誠自然也是懷著敬畏。 就是不敢確信。 穆懷誠仍是云淡風輕:“你只管說明白,那少年……他們去了哪里?!?/br> 他的氣度高華,又有降魔伏妖的手段,何況先前他輕描淡寫地喚出了黃庭的名字。 老道士心神戰栗,趕緊低頭,稽首行禮:“我我實在不知道是……” 懷誠道:“我并未怪罪,你只要如實告訴就行了?!?/br> 老道士既然認了他的身份,哪里還敢隱瞞,就把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最后他有些慚愧地:“我給小師叔祖用了禁言術,不知不覺睡了一夜,實在不知他們去了哪里,周員外,你可清楚?” 周員外在旁聽了半晌,這會兒結結巴巴道:“他們拿了我們一匹馬去了,呃對了!之前跟柳爺說起我們要去金池,他提過,要往更南邊的方向?!?/br> “南邊……”懷誠微微抬頭,仿佛在思忖:“難道他想去……” 并未說完,穆懷誠一招手,地上的小白蛇飛起,仍舊給他攏在袖子里。 他徐徐轉身,往外而去,老道士望著他的背影,不舍地叫道:“師伯祖師!我師祖一向甚是想念您……” 懷誠揮了揮手,凌空而去。 且不說老道士依依不舍,周員外跟管事等人敬仰膜拜,只說懷誠離開這野地荒宅,御風行了一段路,心中之氣無法按捺,竟自降落云頭。 想到老道士說什么“親密”,而那小丫頭說“小九jiejie”,懷誠一掌拍在路邊的樹身上,樹身瑟瑟發抖,幾片綠葉從空中飄落。 他當然知道上官松霞喚云螭“小九”,怎么如今她竟成了“小九jiejie”。 難道,昨晚的少女,真的不是她? 心潮起伏中,小白蛇從穆懷誠的袖子里探出頭來,鬼鬼祟祟地往外爬,似乎想要趁機逃走。 穆懷誠頓時發覺,袖子一甩。 小白蛇給扔在地上,重重一摔,慢慢地竟恢復人形。 他半趴在地上,白衣給弄得有些污臟,狼狽地望著懷誠:“穆莊主,我、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我也帶你去找過了……找不到可跟我無關,你該放我走了吧?” 懷誠盯著他:“你說謊!” “我沒有!我哪里說謊了?”蛇精發現他身上氣威四散,嚇得往后縮,急忙辯解。 穆懷誠道:“跟著云螭一起的那個……不是上官宗主?!?/br> 蛇精這才明白過來,一怔之下忙道:“我、我先前確實沒有見到過上官宗主,可昨晚上那個少女能夠手持靈光索,我心想那索子自然是上官宗主的隨身物件,除了她還有誰能用?而且我細看過她,確實是個仙骨靈透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為何,她好像法力盡失?!闭f到這里,小白蛇也有些拿不準了:“難不成她真的不是?” 懷誠這會兒,倒巴不得那真的不是上官松霞。? 白蛇見他沉默,壯著膽子道:“穆莊主,我真的不敢冒犯了,就算以后見到上官宗主,我只遠遠躲開就是,你放了我吧?” 穆懷誠冷笑道:“等我找到了真正的宗主,自然放你!”說著一拂袖,白蛇才叫兩聲,就重新化回了蛇身,給他攏入了袖中。 這一趟荒宅之行,倒也不是白走一趟。懷誠一路向南,且行且低頭打量。 白蛇窸窸窣窣地只探出半個腦袋:“穆莊主,您這是要往紫皇山去嗎?” 懷誠道:“你竟知道?!?/br> 白蛇道:“要找妖皇,自然是要去紫皇山了??赡亲匣噬讲⒎且话愕牡胤?。我、我可不愿意去?!?/br> “萬妖之王,紫皇獨坐?!蹦聭颜\淡淡地說了這句,心想:“真想不到,他竟然會跟萬妖之皇相關?!?/br> 白蛇聽他念了八個字,遲疑了會兒:“您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妖皇不是好招惹的。而且那女孩子也未必就是上官宗主,你不如往別處去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