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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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思索著道:看樣子我們的身份,都是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色。 你就很引人注意啊,秦云道,你可是嫡系少爺的妻子。 這個家族身負詛咒。嫡系的妻子都是早死的命,身為一個早晚會沒命的死人,不會有多少人注意我。江落解釋道。 眾人若有所思,連秉比他師兄連羌更為機靈聰敏一些,他舉起手道:你們在醒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 是讓我們殺了惡鬼的聲音嗎?杜歌皺眉道。 連秉點頭,我記得清清楚楚,這個聲音就跟我說了這一句話只要殺死惡鬼,你們就能出去。我在廚房打雜工嘛,這活雖然辛苦了些,也接觸不了府內的主人,但能跟外頭的人聯系。我今天早上出去拿今天的做菜材料時,就聽送菜來的幾個小販在談鎮上的幾宗殺人案。 殺人案? 連秉索性蹲在了地上,找到一塊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方便記憶,他們說鎮上死了快十個人了,死法還千奇百怪。隔幾天死一個,隔幾天死一個,弄得鎮上人心惶惶,天色一暗都不敢出門。我聽他們竊竊私語的討論,還聽到了一個詞 他在地上寫下了惡鬼兩個字。 這些小販認為殺了這些人的兇手,就是一只怨氣沖天的惡鬼。 連雪細細思索,但杜歌卻道:不管外面有沒有惡鬼,我總覺得我們要找的惡鬼和池家脫不開關系。我們八個人都聚在了池家,這可正是我們之中的相同點。 可是池家這么大,怎么去找惡鬼?就算找到了,我們怎么殺了它? 眾人沉默了下來。段子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哽咽著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玩這個游戲能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要是、要是不提這個命令就好了。 李小也跟著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給段子擦著眼淚。 秦云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扣著指甲,別哭了,現在哭有什么用。我之前還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呢真是倒霉,我們就不應該上山。 連雪嘆了口氣,溫柔安慰道:你們別擔心,我們一定有辦法出去的。至于殺死惡鬼,她抿唇笑了笑,不怎么擔心,還是有辦法的。 秦云立刻追問:什么辦法? 連雪看向江落,師兄,給人看病治病我在行。但論這種事,還得看你的了。 江落面色不變,沒提惡鬼,轉而問道:你們從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有遇見鬼嗎? 七個人全搖了一遍頭。 江落眼皮跳了跳,真不知道這是他倒霉還是馮厲所說的討陰物喜歡,他鎮定地繼續:鏡子屬陰,玄之又玄。我們是午夜十二點照了鏡子被拉到了鏡中世界,這個時間點的鬼氣是一天中最盛的時刻。而鏡中世界多半詭異陰森,這個世界里絕對不止一只鬼存在。至于惡鬼,有多惡算是惡鬼?究竟是哪個惡鬼?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實則在聽到惡鬼這兩個字時,江落第一個想到了池尤。 但這個世界的池尤還沒變成惡鬼,暫且不做考慮。除此之外,幕后人的要求是殺死惡鬼才能出去,這種被要挾著被迫去做某種事的感覺,真的太令人不爽了。 聽到江落的這番話,連雪三個人面色不變。那四個普通學校的大學生全都愣住了,秦云面色古怪地看著他,你不會也跟段子一樣,平時也有什么關于靈異事件的愛好吧。 江落隨意笑了笑,突然伸出手,雙手結印在身前,巽字位,風。 一股凌厲的風從地面席卷而起,呼嘯著轉動卷起眾人的衣衫。 塵土枯葉隨著風被卷起,風越來越大,幾乎快要頂到山洞頭頂。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道風,頭發被吹成了雞窩也移不開眼,三觀都要被震塌了。 江落道:散。 卷風忽的消散在空中,塵土和枝葉碎末從天而降,嗆得眾人咳嗽連連。他們用手掌揮開面前的浮土瘴煙,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落不放。 在連家閑著無聊將這招練習了十天但從來沒用過這招的江落露出輕松的笑,他松開雙手,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指揮,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 第116章 好厲害 親眼看著有人御風和用耳朵聽說完全不是一種感覺。杜歌四個人徹底被江落鎮住了,他們手鼓得通紅,親眼所見打破了不敢置信,隨后就是狂喜地看著江落。 原來高手就在身邊! 在這詭異危險的鏡中世界,有個厲害的人作為自己這一方的同伴,安全感驟然升高。 連羌討好地湊到江落身邊笑著,師兄就是師兄,八卦陣這么難的術法都用得輕松隨意,不愧是大賽第一名,我們年輕人的楷模。 我原先還以為師兄只是個萬里挑一的符箓大師,沒想到師兄還不止符箓厲害,其他樣樣也出彩,連秉也湊了過來,不停吹噓著江落,吹得江落頭皮發麻,我以后就是師兄的忠心小弟,師兄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師兄你給我一張保命符箓唄? 目的表露了出來,符箓大師的保命符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連雪莞爾一笑,別賣乖了,既然師兄說這個世界存在著很多鬼怪,那咱們就多加小心。惡鬼的事要查,但前提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江落頷首,連雪說得對。我這里沒有符箓,連秉,你在后廚打雜工,倒是可以給我弄點公雞血和黃符來。沒有這些東西保障安全的話,還有幾個驅邪的法子,你們記住了,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這些話主要是同杜歌四個普通人說的。 中指和舌尖的鮮血陽氣最盛,關鍵時刻咬破了將血甩在鬼魂身上。不要靠墻,鬼魂喜歡依附在冰冷的墻上,這樣做容易引鬼上身 片刻后,幾個人低調地從洞xue內走了出來,準備回到各自的崗位上。秦云突然想起什么,問道:我們借住的主人家也跟著一起照了鏡子,他肯定也進來了,但我怎么沒有看到他? 江落沒回答這句話,和連雪往回走的時候,連雪突然嘆了口氣,師兄,你應該也知道這戶人家的少爺叫什么了吧。 嗯。 他叫池尤,連雪一說起這個名字就發愁,雖然我們連家避世在山野之中,從來沒見過池尤,但這個名字我還是知道的。粗粗一算,他死了也快有半年了,結果這個鏡中世界竟然出現了他。不只是他,還有這戶池家,明明就是暗指現實中的池家。 這個世界里池尤的長相和收留我們的主人家也太像了你說,主人家是不是就是已經死去的池尤,我們是不是就是被他弄進鏡中世界的? 午夜照鏡子,這是段子提出來的要求,江落卻不贊同地道,如果真的是池尤把我們弄進了鏡中世界,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去殺一個惡鬼?對了,你醒來的時候,那個告訴你要殺了惡鬼才能出去的聲音,他只和你說了這一句話嗎? 連雪:對,他只和我說了一句話。 但那道聲音卻和江落說了許多句話。 現在回想起來,那道聲音變得模糊極了。江落無法分辨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每一句話,都似乎另有指向。 罪惡誕生之初的模樣 江落只能夠確定,那絕對不是池尤的聲音,也絕對不是池尤會說出來的話。 師兄,我們連雪看到了前方站著的人,倏地低頭噤聲。 江落抬頭看去,看到了站在橋邊笑著等他們的少年郎。 今日的天色還是昏沉,冷風微微。池尤面色蒼白地立于湖畔旁,黑發被風吹得飄揚,他含笑著看著江落和連雪,一派溫柔模樣。 在發現江落看到他之后,池尤朝他伸出了手,江落,過來吧。 明明才剛成年,說出的話也沒有逼迫,但漆黑的眼眸落到身上時,卻不給別人拒絕的空間。 江落走上前,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并不想和小屁孩握手,你是來找我的? 池尤笑了笑,反倒主動握上了他的手,帶著他轉身離開,家里的長輩想要見你一面。 這只屬于少年時期的池尤的手,和他死去之后的手并無什么不同。同樣沒有分毫生氣,讓人懷疑他皮rou之下流動的血液是不是天生就是冷的。 但這還是江落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池尤牽手。 江落不適應地往外扯了扯,但握著他的手力道看著輕柔,實則不宜掙脫,池尤反倒握得更加用力,他回過頭笑著道:怎么了? 好兄弟,江落皮笑rou不笑地道,放手。 稍微忍耐一下,池尤朝他歉意一笑,長輩派了丫鬟小廝沿路看了我們,你才剛入門,要是我不和你表現得親近些,剩下的八年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江落恍然大悟地看著他,所以說,我還得感謝你? 池尤不急不緩地道:不用謝。 呵。 江落反握住他的手,五指插入池尤的五指之中,笑意盈盈地道:既然如此,那就做得更徹底吧。 池尤一愣,低頭看了看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江落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拽了拽他,側頭回望,眼尾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挑撥笑意,少爺,該走了。 池尤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才回過神,他看著江落的背影,眼中暗光一閃而過。 這位江家少爺,竟然意外的有趣。 * 池家的長輩說要見江落,實則不過是和江落一起吃個飯而已。不,說是吃飯都抬舉了江落,這些長輩不過是看了江落一眼,隨即就不甚在意地略過了江落,全程圍著池尤說話。 江落總算知道了池家有多少人了。池尤是池家嫡系的最后一脈,除了嫡系,池家一共有六支旁系,族老則有四位,各個都是池尤祖父輩的長輩。 吃飯時,這些長輩足足來了十一二位。一頓飯下來,他們根本就沒吃幾口飯,而是一人一張嘴不斷沖著池尤說話。 你已經成親了,就要擔起整個池家了。別跟以前一樣無所事事,小時候闖了那么多禍還要我們給你擦屁股,以后難不成還能給你擦一輩子? 你既然是嫡系,就要一切做到最好,可別跟你爹一樣丟人你們嫡系名聲臭不可聞,把我們旁系都給拖累了。 吃飯的規矩都忘了嗎?別給他夾菜,他自己沒長手嗎? 老祖宗在上,吃飯細嚼慢咽,你吃這么急趕著投胎呢?真是餓死鬼托生,怎么教都改不過來。 說你半天你也不吭一聲,就知道吃,你還能有什么用? 池尤面色不變地將菜放進了江落的碗里,繼續吃著飯。 江落看著他用餐,少年人坐姿端正,面色淡淡。一舉一動優雅得像是教科書,這還叫趕? 他要是再慢,這場飯是不是得吃兩個小時才能填飽肚子? 這十一二張嘴就沒停過,他們好像將教訓池尤當做一件榮譽一般,訓斥池尤一句,就能讓他們產生旁系壓下嫡系的快感。你說一句我就要說上兩句,池尤從頭到尾都被挑了遍刺,讓人覺得池尤活著好像就是一件浪費空氣的事情。江落被他們忽視得完全,但一頓飯下來,他也沒有了一點兒胃口,只覺得自己被一群嘈雜的鴨子包圍,聲音吵鬧得讓人神智處在爆發的邊緣。 江落從池家這些長輩的身上看到了他的父親江平成的影子。 這讓他煩躁極了,甚至想要掀起桌子走人。但現在顯然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江落面上維持著笑容,低頭看著飯粒,無人能看出來他心中的戾氣正在逐漸匯集。 終于,這些人全部在壓制池尤的過程中找到了滿足的成就感。他們昂首挺胸,猶如打了勝仗、又像是成了真正的嫡系一般端著姿態從餐桌旁離開。 一桌子沒有被怎么動過的豐盛佳肴已經冷了,香味扭曲成令人反胃的油膩味道。池尤轉頭看向江落,你怎么不吃? 江落瞥了他一眼,拉長聲音道:沒胃口。 他尚且忍不住怒火想要封上那些人的嘴巴,池尤究竟是怎么忍住的? 池尤看向了桌面,指了指不遠處地一道香酥雞,你可以嘗一嘗這道菜,廚子的拿手絕活,皮酥rou嫩,鮮美多汁。 算了,江落不客氣道,我怕上面會被噴上哪個人的口水。 池尤笑出了聲,他輕輕放下碗筷,哼笑道:所以我只吃我面前的菜。 江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還能笑得出來的,索性直起身,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就走。 池尤拿過手巾擦過雙手和嘴唇,才站起身道:走吧。 剛剛吃的那段飯是午飯,但午時的天色還像是傍午太陽落后的昏暗??諝饫滟?,江落深呼吸一口氣,寒氣入口,卻沒澆滅他心口的煩躁。 有煙嗎?他問。 煙?池尤驚訝地看著他。 江落朝他扯唇笑了笑,香煙。 池尤定定看了他一會,帶著他往池家大門走去,我沒有,但我可以帶你去買。 兩個人出了大門,池家門口的人跡稀少。江落抬頭看了看天,鏡中世界的天色古怪,他不怎么能看清天象,有些不確定地道:盡快來回吧,應該快要下雨了。 池尤點點頭,走出一段路后,好似無意地道:上午走在你身邊的那個丫頭,瞧她的神色,好像認識我一樣。 第117章 江落不得不感嘆,池尤實在是敏感。 池尤這話初聽奇怪,連雪扮演的是池家的丫鬟,她認識池尤不奇怪,不認識才奇怪。但細想之下,江落卻懂了池尤在試探。 他分明是覺得連雪那神情是認識他,但又認識的不是這樣的他。 一個鏡中世界的人,還這么年少,竟然察覺到了這種程度,怪不得人人都說池尤是玄學界絕無僅有的天才。江落對他也有些刮目相看,他鎮定地道:你是池家少爺,她是你家的丫頭,她當然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