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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渡了靈力去引導他的靈氣,雖說成效顯著,但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br> “當然了,他被剛才那怨靈偷襲神魂,雖說被人救下,但神魂受擾肯定是需要一段時日才能緩過來?!?/br> 仄下明顯對這種事有所經驗,語氣篤定。 “那就好,”江宴扶著賀行章站起來,抬頭看一眼垂著眼睛看他的仄下,“我做靈爐一事煙絳仙君也很是不滿,據江巍所說,仙君曾封自身神魂,具體的你得問江巍,也就是剛剛被鬼附身的回清閣閣主?!?/br> 仄下略一點頭,“知道了?!?/br> 沒多做糾纏,江宴趕緊帶著賀行章回了蝸居,也懶得再去收拾賀行章的屋子了,直接扶著他徒弟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伸手放出靈力隔著賀行章的軀殼又探測了一番體內靈氣運轉情況,得到的結果還是那樣——的的確確已經恢復了平穩運轉。 醫修無法勘破凡物去查看人的神魂狀態,故江宴依然還是放不下心中忐忑,干脆決定握著賀行章手腕坐在床邊守著對方。 這樣要是小賀一有動靜他能立刻察覺,再不然,若是小賀情況急轉直下,那抹就在對方體內的靈力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他這里。 這床榻不比以前他的公寓,床腳矮上很多,江宴好歹近一米八的身高讓他無處安放坐姿,干脆推開賀行章的鞋子直接坐在了床踏上,手肘支著床板,靠在床邊等賀行章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后期的仄下:都安,你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今天開學收拾得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滿身臭汗碼完了這剩下的一千字!明天有可能會沒有更新 今日一更 第42章 回清閣的怨靈3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反正等江宴再次睜開眼時屋內已經是一片暖黃燈光,蝸居里自行亮起的燈盞數量不多,恰好把面前躺在床上的人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溫柔。 但賀行章竟然依舊沒有醒來,一開始江宴還以為是他徒弟故意裝作沒醒來逗他,還撥了幾下賀行章濃密纖長的睫毛,見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后才重新坐回床踏。 賀行章的右手已經被捂得帶上了他的溫度,江宴不知道還能做什么,只是緊緊握著賀行章的手指望著對方。 分明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為什么小賀還是不醒? 他不懂神魂受擾到底要費多少時間來平定,他只能從醫修的角度看法來作為判斷標準,結果卻總是毫無問題。 他一個身負盛名的醫修,竟然連自己的徒弟都治不好,為什么醫修就不能順便把神魂問題也看了?明明清運長老能研發出治療神魂受損的避神丹,卻無法自己判斷神魂情況呢? 他動了動因為許久不動而輕微發痛的腰,往日里能給他揉腰的人現在正躺在床上自身難保。 可能事情就是像仄下說的那樣簡單,只需要讓賀行章好好睡幾天就了結,但江宴看過那么多小說電視劇,無法去相信這種所謂的“常理”。 萬一小賀就是不尋常的那一個呢?萬一小賀就是某部小說里的炮灰呢?那要是因為他輕易確信小賀現如今的昏迷只是小事結果導致小賀為此而受到傷害,他又該怎么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分明是懂得這些套路的,卻因為掉以輕心而松懈警惕,因此害了小賀,那專屬他江宴的二十來年,又有什么意義呢? 清運長老百年前突然性情大變不再外出,整日在回清閣內不理世事,誰也說不清楚各種緣由,江宴卻大概能猜中一二。 那大概就是他這所謂的人魂丟失的時間,三魂缺失其一,還是代表人之性情的人魂,清運長老擔心不再懂得喜他人之所喜、殤他人之所殤的自己會對別人造成傷害困擾,只好將自己關在回清閣主峰的蝸居里。 同時因為三魂缺失所帶來的神魂虛弱,清運長老會終日覺得困倦疲憊,所以也造就了清運長老在哪兒都能睡一身爛骨頭的形象。 可這些都不是他自己所創造的東西,即便他自己也愛睡懶覺也整天佛系整天隨心所欲,但那和回清閣里的清運長老不一樣,那是他自己的樂趣,自己養成的心性脾氣。 “回到”這里以后,他總是無法真正融入到這個世界里,好像無論他怎么適應,內心終歸覺得在這里所聞所見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是真正屬于他的。 不過這也沒什么要緊的,他本來就不稀罕這些別人的東西。 可是賀行章不一樣,這孩子是那么地在意著江宴所扮演的師尊,這是他在這里唯一通過自己的能力所構成的結果。 賀行章不一樣。 可就連這唯一的不一樣,也是他通過“預知套路”得來的所謂真情。 江宴突然就握不住賀行章的手,讓那帶著熱度的手垂落在被褥上,肌膚血rou和柔軟床被接觸發出的沉悶輕響像是一道耳光,突然落在了江宴臉上。 某些被他一直故意忽視刻意逃避的丑惡真相突然撕開那層可憐兮兮地遮羞布,露出猙獰不堪的面目來。 他再次看向閉眼沉睡的賀行章,那張依舊帶著少年稚氣的臉頰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想靠近的,也帶給他從未有過的欣喜滿足。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賀行章的手指,指腹傳來的柔軟觸感一如賀行章本人,柔和體貼,端正有禮。 這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