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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都市] 《牛津腔》作者:七穹燼(正文完結) 文案 我的母親告訴我,如果一個男孩兒傷透了你的心,你就應該去把他最好的朋友追(shui)到手。 事實上,我也真的這么干了…… 純情的謊言依賴癥和多情的承諾恐懼癥的故事。 腐國背景,甜向狗血劇。披著女主倒追皮的男主倒追文。靈感來自《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隨便寫寫,篇幅不長?!颈芾祝弘p處黨、道德帝請繞道=3=】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佩妮,亞瑟 ┃ 配角:布萊登,馬修,史黛拉 ┃ 其它:嗯…… ================== ☆、第1章 你居然沒戴套? 星期一有節必須得去聽的重要講座,而就在那個充滿了神經質學術氣息的松石木大禮堂,盡職盡責的格瑞爾小姐會站在門口記錄下每個人的考勤——沒有哪個學生能逃得過她橢圓形鏡片后那雙精明的眼睛,所以請好友代替簽到似乎成了個不可能完成的奢望,況且我也不認識什么關系融洽到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 事實上,我的出勤率已經低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為了不因此被遣返回國,盡管昨晚折騰了一夜,我還是在鬧鐘第八次響起的時候翻身下了床。 從臥室到浴室的路比萬里長征還要艱難。我跌跌撞撞扶墻跨過散亂堆滿地板的衣服和內褲,懶得去理會被甩到半路的一只拖鞋,索性把另一只也留在了床尾的男式平角褲旁邊,光著腳走進浴室。 或許是宿醉使然,頭腦仍在昏昏沉沉發漲,我扶住額角,兩眼無神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骨腫起一塊,鼻翼發紅,嘴唇上遍布著細小的挫傷,吻痕和牙印一路從下巴延伸到脖子,所有痕跡在凌亂揉皺的衣領上方戛然而止—— 過量酒精引起的逆回性記憶缺失讓我想不起來昨晚究竟經歷了什么,值得慶幸的是,我那張松松軟軟的雙人床上只酣睡著我男朋友一個人,而不是兩三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陌生水管工。 我一手擰著水龍頭,一手捏緊了牙刷,嘴里塞滿牙膏泡沫。正當我彎下腰準備接起一捧水時,身后突然環來一雙粗壯而強硬的手臂圈住我的腰,就算是隔著不薄的一層衣料,依舊能完全感受到堅實緊繃的肌rou觸感,隨著微汗濕熱地黏在身上。 我瞥了一眼蒙上了一半水霧的鏡子,看見他健康皮膚上淡色的絨毛正和我的毛線睡裙進行著親密接觸。 “等一會兒,我……” 我咬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到一半,身后散發著濃郁雄性荷爾蒙的男人低下頭,親了親我還黏著洗面乳的臉頰。我透過鏡子和他睡意惺忪的綠眼睛對視了三秒,然后聽到他爽快地開口:“我想我們必須得分手了,佩吉?!?/br> 他說話的異國腔調很重,還帶著蘇格蘭人普遍的鼻音,我曾經說過因為他我才愛上這種在語言考試聽力里讓我吃盡苦頭的古怪口音,可這一瞬間我頭一回覺得他特有的發音方式如此惹人生厭。 “你肯定是在開玩笑,對吧?” 一滴熱乎乎的眼淚掙扎著想從眼角滾落下來,被我拼命收了回去,但我怎么也阻止不了喉嚨里的沙啞和哽咽。一時之間,除了翻來覆去的一句“怎么會這樣”,我的腦袋里幾乎一片空白,嘴巴也有些不聽使喚,只能聽到自己在低聲一遍又一遍地問著“為什么”。 我的反應好像讓他感到十分不耐。他刷地抽回了手臂,看著鏡子里蓬頭垢面的我直皺眉頭,不以為意地拖長了聲調: “你知道我的畢業論文還沒通過,室友已經幫我墊付了好幾個月的房租,我不能再這樣陪你到處玩樂了……我想我值得更好的生活,佩吉?!?/br> 他說話的時候,右邊嘴唇微微上翹,兩眼眨了又眨,視線膠著在我的臉上,整張面孔有種詭異的不協調。 ——他在撒謊。 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力氣,我垂眼避開他的目光,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凈,然后抓過一邊耷拉著的毛巾一面擦著臉一面回過了身去。 我的身高還不到一米六,在倫敦街頭身材頗高的人群中就像一顆矮豆芽,而正是由于海拔的局限性,我不得不使勁仰著后頸才能注視他翠綠的雙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嘶喊出聲: “我叫佩妮!佩內洛普!你個混蛋!皮特!” 沒想到,他的反應顯然比我激烈得多: “見鬼,哪兒來的皮特?我是馬修!” ——直到他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我還在試圖回想皮特這個名字究竟屬于誰。 根本就沒了聽什么講座的興致,淚水一個勁兒地往下掉,我干脆抱著紙巾盒坐到床邊,哭到空蕩蕩的肚子都咕嚕咕嚕發出了抗議聲。 我抽噎著將濕漉漉又黏噠噠的、沾滿了我眼淚和鼻涕的紙團扔進床邊的垃圾桶,視線順其自然地在桶內停留了一會兒,漸漸地,一陣不安涌上心頭。 我騰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把整間屋子包括床底都地毯式搜尋了一遍,卻始終沒有發現想找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我當機的大腦終于處理完了這一晴天霹靂。手不受控制地開始哆嗦,我一把扯起床頭的電話,噼里啪啦砸下按鍵,待到對面有人接通便憤怒地高聲尖叫道:“該死的,你居然沒戴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