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
而葉殊忍無可忍,微笑著,再次擰斷了紀零的手腕。 這個臭流氓! 正文 4.第四集 晚飯后,葉殊以手臂枕頭,手里翻轉著昨天拆出的那一張小字條。這張紙是刻意塞入那樣狹小的縫隙里,或許是什么重要機密,所以才會這樣隱蔽謹慎,甚至藏在貼身之處。 很顯然,這應該是失憶前的她所為。 葉殊嘴里細細低語:4502 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是編號?還是密碼?疑惑是房間號?樓層號?抑或是電話號碼的尾數嗎? 她無從知曉,心里還有一個大膽的念頭這與她之前的臥底任務有關,與那個令她畏懼萬分的詭譎的夢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信息一定很重要。 因為所有在臥底行動內的進展,她都需要通過線人匯報給警方,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否則之后會受到上頭的懲戒與處罰。 而她居然冒著被罰的危險,也將這串數字藏在了衣領之內,變成唯有自己知曉的秘密,那就說明了事件的嚴重性。 是她叛變了嗎? 絕對不可能。 那么,這串數字就是牽連到了一個讓她無所適從的驚天大秘密。 讓她寧愿冒著生命危險,也不敢跟線人接應的警官吐露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呢? 還是說,這與她夢里反反復復聽到的話有關? 就在那一門之隔的地方,就在那后面 葉殊腦海里幻象蹁躚,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頃刻之間,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鼻翼翕動,冒出了絲絲熱汗,最終放棄掙扎,不再想這串數字了。 傍晚,日頭正好。 和煦的陽光鍍在碎花玻璃上,折射出或紅或綠的印象,遍地浮光掠影。 紀零像是昨晚吃夠了教訓,今天整整一天都老實本分地待在陽臺曬太陽。 沒了那個男人聒噪的聲音,葉殊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她暗忖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但還是遵從本心,走到紀零的房間,屈指,敲擊房門。 她喊:紀先生,你在嗎? 沒有人回應,很好,很像他的風格。 紀先生? 大約過了五分鐘,才有人來開門,正是紀零。他曬了一下午的太陽,仿佛吸取了足夠的日月精華的山精野怪,眉梢蘊含了一絲慵懶,嘴角也掛著靨足的淺笑,微乎其微,幾不可察。 紀零懶倦地道:怎么了? 葉殊搖頭,沒事,就問問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外面的粥鋪喝粥。 好。紀零對于吃穿方面都沒有任何挑剔的地方,一點都不符合他這樣神奇的嗅覺特征。 葉殊原以為他會像個真正的科學怪人一樣,有潔癖,沉默寡言,喜獨居,永遠待在深山一隅寂寂終生。但他不是,除了對氣味敏感,對陌生事物略有抵觸以外,其他的方面都很正常,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但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絕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簡單,也絕對沒有那樣平凡,不異于普通人。 葉殊帶他去老街的粥棚喝粥,點了兩三樣小菜,還有一碟腐乳。 紀零說:你知道腐乳的制作方法嗎?是將豆腐密封,自然發酵兩周而成。最起初,豆腐表面會有少許白毛以及淡粉色粘稠物,甚至伴隨著一股極難入鼻的惡臭。我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對這種腌制品情有獨鐘,他們是在自殺嗎? 他對腐乳很抗拒,不僅惡言相向,還后移半步之遙,幾乎退避三舍,就為了逃離那股無孔不入的腐爛氣息。 葉殊無奈了,只能將小菜撤下,隨意扒了兩口粥就勉強算吃飽了。 紀零緊跟著葉殊的腳步,走了兩步,忽的頓住,說:我想去死者的死亡現場看一下。 現在? 嗯,氣味能保持的時間不久。一個人的表面積所覆蓋的香水大概能維持一到兩天的味道,還得看香料含量以及濃度,為了避免氣味消散,還是早點去比較好。 那行,隨你吧。我去給徐隊長打個招呼。 葉殊直接驅車去了死人的落地別墅處,偌大的屋子外面還拉著警方慣有的紅白色封條,意味著閑雜人等不得破壞場證。 別墅位處郊野,帶有自己獨立的小院。 葉殊扯開封條,抬步跨入院中,朝后頭佇立許久的紀零招招手,紀先生,這里進去。 紀零點頭示意明白了,隨即戴上她遞來的一次性塑膠手套,踩著院內的濕土,深一腳淺一腳往別墅內走去。 葉殊:死者是死在二樓 她話音未落,就被紀零攔腰截斷,我知道,我聞到了血的味道。 葉殊在頃刻之間閉了嘴,她不出聲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想挑釁一下紀零的狂妄自大,看看他沒了她的指引,能否正確尋到房間;另一個是本能遵循他的意見,讓他能完全放開手腳,大干一場。 可惜,紀零的鼻子是真的天賦異稟。 他憑借傲人的特異嗅覺,準確無誤找到了死者的房間,沒有彷徨,也沒有半分差錯。 葉殊甚至覺得他就是迷霧中能夠指引方向的指南針,不畏懼任何擾亂方向的風暴,不在任何淺灘深淵中迷失,他有目的,不解風情,從不欣賞沿途的風景,只懂野蠻而魯莽地直擊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