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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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害怕、不安都可以在我面前隨意表現出來聽明白了嗎? 潮汐微微頓了頓,眼眶驀地徹底紅了。 傅星瀾略顯不耐煩地晃了晃他:回答我,聽懂了? 潮汐紅著眼睛點點頭,被他一晃,眼眶中蓄滿的淚就落了下來。 傅星瀾因躁郁癥而略顯粗魯的動作一僵: 他嘆口氣,伸出手指,彎曲著藏起指腹上粗糙的槍繭,用指背將他臉上的淚珠勾掉。 潮汐吶吶:我還以為 他微微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我以為我又回到研究所去了 傅星瀾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他眸色微暗,低聲保證:不會的。 有我在,永遠不會再讓你去不想去的地方。 潮汐心底最深處猝不及防被這句話擊中,控制不住地顫了顫。 他耳根發紅,將頭埋進傅星瀾懷里,輕聲應:嗯。 好像從這一刻開始,他心里有什么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潮汐其實并不是個自卑的人,相反,能在研究所那樣的環境里保持現有的純澈心性,已經足以證明他的精神強大。 但畢竟經歷了研究所日復一日的洗腦和訓練,他的自我認知其實一直不太正確,雖然潮汐并不為此難過,平時也不會畏縮怯懦,在一些緊張關頭,或者被喚起某些記憶時,還是會不自覺將自己放在更低一些的位置,生出被拋棄的擔心。 他什么都沒有,被傅星瀾撿回去,總歸還是有些不安。 但從這一刻開始,他沉浮的心臟好像終于落到了實處,開始真正地理解那句,自己和他是平等的,他們是一樣的。 是真的,他在害怕失去傅星瀾的同時,對方也同樣害怕失去他。 潮汐覺得好像只是這么一個認識,自己的不安就足夠被徹底治愈。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抱了半晌。 良久。 身側有人終于忍不住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潮汐一怔,驀地從傅星瀾懷里抬起頭,這才注意房門口一直站著個人。 他手里還隨意拎著另一個明顯失去意識的人,看衣著竟然好像是那位帝國四公主。 潮汐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很快想起是在研究所里見過的那名叫季澄風的研究員。 他頓了頓,反應過來什么,轉頭看向傅星瀾。 忘了介紹。傅星瀾沖那邊揚了揚下巴,你剛剛不是問我你怎么回來的嗎?他帶你回來的。 那邊季澄風沖他眨眨眼,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初次見面,我是季澄風,你也可以叫我wd。 潮汐微微睜大眼,片刻后乖巧開口:您好。 您好,wd朝他做了個手勢,以后還會經常見面,我不一定會以現在的身份,記得幫我保密。 潮汐點點頭。 wd明顯是不便多呆,跟潮汐簡單打完招呼,便提了提手上的四公主沖傅星瀾示意:我不能出來太久。如果你不需要再扇兩巴掌出氣,我就順便幫你把人帶走了。 傅星瀾冷淡瞥了他一眼,道:給我把她扔缸里去。 什么?季澄風一愣,繼而哭笑不得,尹冬雪不是人魚,扔缸里會淹死的。 傅星瀾:那關我什么事? 季澄風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煩,這才趕緊做了個退讓的手勢,心道您這區別待遇未免也太明顯了:ok我知道了,我看著辦,反正讓她吃足教訓,扔天臺上行不行?吹一晚上冷風也夠嗆了,你要是直接想把人弄死,我就不費這勁兒把人還回去了我們不是剛剛討論好嗎? 他歪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還沒徹底好起來的潮汐。 傅星瀾哼了聲,沒再說什么。 季澄風這才松了口氣,很快帶著四公主離開。 被這么一打岔,潮汐的情緒終于恢復了正常,看著wd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他就這么把我帶回來,不會惹上什么麻煩嗎? 沒關系。傅星瀾道,他自己有分寸。 見潮汐表情依舊擔憂,傅星瀾想了想,又簡單解釋,wd是頂級特工,這種程度還難不倒他。 潮汐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那個看起來陽光帥氣的alpha這么厲害。 實際上,即便是第一軍團里,也鮮少有人知道季澄風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神秘副官、聯邦最強的傳說級特工。 傅星瀾覺得潮汐好奇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 別看他長得一臉單純,其實心眼多得很。 傅星瀾是那種懶得費心思跟人玩心眼的性子,畢竟在元帥看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然而聯邦體制注定他沒辦法徹底遠離政治斗爭,也得虧當初撿了wd回來。 季家灰色生意起家,走政道后也沒徹底斷干凈,背景比較復雜,澄風當初作為私生子被認回去,才十幾歲的年紀就差點當了某些人的替死鬼。 潮汐好奇:然后您出手幫了他? 不算,傅星瀾眼里滿是欣賞,笑道,那小子比他一大家子真真假假的親戚都要機靈,一面裝乖一面四處挑撥,其他人都斗得雞飛狗跳,剩下他一個滿臉無辜坐在最佳觀賞席上看戲,直到看夠了,才好整以暇帶著整理好的證據來找我。 傅星瀾笑:他毫不手軟賣了整個季家換我保他,該算我賺了。 潮汐眨眨眼,心道現在人家還在幫你賣命,當然是你賺了。 但季澄風那么聰明的人,會心甘情愿跟著傅星瀾,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傅星瀾的人格魅力吧。 潮汐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還賴在傅星瀾身上,有點不好意思,又舍不得離開,想了想反應過來:我們現在是不是跟大皇子鬧翻了?那我們還能出城堡嗎? 當然。傅星瀾微瞇起眼,我想什么時候帶你離開,還輪不到他說了算。 事實果然也如元帥大人所說,即便城堡已經被封閉,第一軍團仍舊強行接管了守衛權限,打開了大門。 這座城堡有內外兩扇大門,車隊很快通過了第一扇,在等待第二扇門后的吊橋放下時,終于被收到消息趕來的大皇子追上。 尹北辰從馬上一躍而下,腳步匆匆來到傅星瀾的馬車前,氣息尚有些不穩,難得沒能維持住一貫的優雅。 元帥大人突然離開,可是怪我招待不周了? 傅星瀾反握住潮汐緊張握上來的手,冷著臉將窗戶降了下去:你說呢? alpha的信息素并未收斂,顯然沒有給對面的人留絲毫面子。 尹北辰要出口的話一滯,幾乎是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習慣性掛著的笑容瞬間淡了。 他斂了情緒,冷道:原來元帥大人已經平安將人找回來了,也不派人通知一聲,我的人生怕出事,還在滿城堡上下幫忙找呢 傅星瀾冷冷看他一眼,嗤笑一聲:那還真是要感謝大殿下,幫、得、好、忙了。 尹北辰: 明明只是一句不疼不癢的話,甚至沒有半個字露骨的威脅,尹北辰卻硬是像被堵了口氣,半晌沒能回出一個字。 傅星瀾之前綁了四公主,實際就已經沒打算再跟尹北辰裝腔作勢了,甚至想過干脆將尹冬雪帶回聯邦,把她對潮汐做的都還給她,再讓她親自跟潮汐道歉。 仔細想想,第一軍團來的人雖然不多,卻各個是精銳,哪怕這里是大皇子的地盤,wd也早已摸清了內部,即便尹北辰是帝國大皇子,未來的儲君候選,傅星瀾也全不放在眼里。 傅星瀾有絕對的自信能打贏,就想痛痛快快打了再說。 彼時潮汐還在昏迷中,季澄風分析利弊好一陣勸,才將自家元帥勸住,同意了將人送回去,給兩方留個余地。 畢竟打了現在是痛快,之后帝國追究的事暫且不論,聯邦虎狼在后,原本就天天恨不得拿著放大鏡找第一軍團的茬,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傅星瀾的躁郁癥還沒解決,若是還想安安穩穩保護潮汐,就實在不適合再如從前那般橫行霸道了,對付尹冬雪讓她吃個教訓還行,尹北辰絕對急不得。 傅星瀾當時抱著懷中昏迷的小人魚沉默半晌。 傅星瀾脾氣不算好,甚至因為從無敗績,難免偶爾會沖動行事,但他實力足夠強悍,自然擁有囂張的資本,不在乎得罪任何人。 哪怕是患上躁郁癥后,幾次被副官勸說著要收斂藏鋒,元帥大人也以如果我突然改變態度,才更容易引起人懷疑反駁了回去。 他并不是個細致體貼的人,身邊跟著的人也從不需要他悉心保護,也因此,即使萬分在意潮汐,這次卻還是有了巨大疏漏。 比起對尹北辰大膽的憤怒,傅星瀾更生氣的反而是自己。 躁郁癥并不是最主要的問題,過于自傲留下的漏洞,才是他送給敵人最大的把柄。 傅元帥頑疾多年,長久的隱患一點點積累量變他自己其實比誰都清楚,大概不知道哪天一步稍錯,千里之堤就會潰于眨眼。 作為一個軍團長,聯邦第一大學軍事理論課至今的最高分保持者,他怎么可能不明白wd說的那些道理? 但傅星瀾霸道慣了,已經不知道要怎樣收斂。 再者,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長遠,自然也就沒必要忍這些一時之氣 直到看著蒼白著臉虛弱躺在懷里的潮汐。 這或許是元帥大人第一次,決定為了某個原因耐下性子忍耐。 傅星瀾覺得自己像是突然有了一條軟肋,或者說,更像是一套韁繩,讓他在懸崖邊緣及時止步,審視自我,學會韜光養晦 這感覺有些新奇,卻并不令人反感。 wd見他松動,立刻補充:其實尹北辰鬧這么一圈,一點好都沒討著,反而因為之前那聲人魚嘯,不少設備都受到了影響,損失不小,我們之后要盜取mc相關資料反而更方便了。 再加上他舞會弄得一團糟,在貴族間的口碑也會大受影響,說不準就傳到老皇帝耳朵里,完全是得不償失,現在不知道氣成啥樣了,說不準比你還想教訓尹冬雪 等傅星瀾點頭,wd簡直大松了口氣,當場看向潮汐的目光都熱切了不少。 他一直主張第一軍團不能只死守著前線,多少也要在首都星有一席之地,傅星瀾因為懶得花這個心思不知道吃了多少暗虧。 今后哪怕是為了潮汐,元帥估摸也能多考慮一些了。 車外,大皇子的確氣得不行。 他努力維持著風度,目光在那兩人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一瞬。 尹北辰也清楚在這跟傅星瀾硬碰硬討不了好,哼笑一聲,轉而看向潮汐,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傅星瀾冷笑一聲,關上窗戶,又將電話打給了wd。 把尹北辰這里有條原生人魚的事透露給老皇帝,他眸色冷淡,我聽說帝國王宮之前丟過一條人魚,說不準就是家賊難防。 即便不能直接打死,也總要給他找些不痛快才行,不然傅元帥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 第25章 第25章 橋已經放下,第一軍團的車隊很快重新發動,無視站在一邊的城堡主人開出了大門。 侍衛長是看了剛剛研究所送來的鱗片檢查報告的,見狀忍不住有些急:殿下,那可是另一條原生 他被尹北辰瞪了一眼,瞬間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登時話音一頓,壓低音量問道,需要我之后派人攔截嗎? 攔截?尹北辰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從容,聽不出情緒的笑了一聲,就憑你們兩隊人,還想攔住傅星瀾? 侍衛長有些著急:可就這么讓他們走了?!不說傅星瀾只怕不會再接受跟我們的合作,哪怕是那人魚分析報告已經出來了,那明顯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孩子,即便只是為了控制住一號也 現在追過去,傅星瀾也不會再跟我們合作了。大皇子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侍衛長見他這態度,不由也冷靜了下來,只是還有些想不明白:您之前不是說過,第一軍團的支持哪怕我們搶不到,也不能拱手讓給二殿下 我沒說要讓。 大皇子從口袋里又拿出那枚鱗片,細細摩挲端詳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眼中卻并無笑意。 檢驗報告證明他猜的沒有錯,那就好辦了。 只要一號還在他手上潮汐總有一天會自己找上門來。 尋找四公主的士兵恰在這時趕了回來,報告的神色有些許復雜:殿下!我們在天臺上找到了公主殿下,只不過 尹北辰皺皺眉,壓下不耐煩道:她又怎么了? 公主的照片不知道被誰發了出去,現在已經傳得滿星網都是了 尹北辰心頭咯噔一下,打開星博一看,就見尹冬雪披頭散發、妝花了一臉的照片,赫然掛在首頁上。 皇室的外宣部已經開始刪圖控制輿論了,卻仍架不住網友們各種魔改圖片和縮寫關鍵字的討論。 尹冬雪各種囂張跋扈的黑料原本就不少,以至于這圖出來,壓根沒幾個人相信她是被整了,反而開始往宿醉、吸x等各種有損皇家顏面的方向越猜越遠。 尹北辰心知尹冬雪平時得罪的人不少,估摸是有人借著勢在整她,然而這個節骨眼上,尹冬雪的負面新聞顯然對他也有很大影響 他心煩的不行,又聽說meimei在大哭大鬧,連城堡也不想回了,正打算往地下研究所走,就聽終端一震。 尹北辰低頭掃了一眼,卻見是王宮中的探子回報,有人將他私自養了條原生人魚的事告到了老皇帝那里,還送去了不少人證物證,皇帝頗為震怒,說是要立刻派人來搜查。 尹北辰勉強維持的從容終于崩塌,整個人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