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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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瀾原本只當尹北辰是不確定自己與潮汐之間的感情,剛剛才會提前試探,也因此,在言談間并未掩飾對潮汐的看重。 尹北辰不是沒腦子的人,要尋求合作,怎么想都不應該對潮汐出手惹怒他,加之為了追查mc1的事,傅星瀾在城堡內早有布置,之前才會放心讓潮汐出去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大皇子竟然不惜采用如此過激的手段,也想讓他在這眾目睽睽下與公主跳一支舞? 怕是老皇帝的情況非常不好,皇儲人選只在這一兩天里就要有定論了 但不論是怎么樣,都不是這人擅動潮汐的理由。 傅星瀾身上屬于頂級alpha的霸道信息素隨著情緒起伏泄露出來,即便只有一點,強大的威懾力也將周邊敏銳的alpha們逼得連連后退,瞬間將整片區域清空了一圈。 四公主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濕,卻礙于面子,只能硬著頭皮,提著裙子繼續往下走。 好不容易走到了傅星瀾面前。 離得更近,alpha身上毫不客氣的壓迫感更重了。 她雙腿不自覺有些發顫,臉色也白了下去,此時此刻,才終于切身體會到了眼前人的可怕。 她仿佛突然才意識到,傅星瀾平日表現出來的英俊和魅力都是表象,他骨子里從來都是一尊煞神。 亦或者說,他對沒有放在心上的人,從來吝嗇絲毫溫柔。 她倉皇看了眼自己的哥哥,終于開始后悔了 與此同時,站在大皇子背后的護衛似乎剛剛得到了什么消息,靠近他耳語了兩句。 尹北辰臉色微微一變,頓了頓,又轉頭跟對方交代了幾句什么。 傅星瀾看著那邊的動靜,皺了皺眉。 大皇子此時心情也并不美妙。 他當然沒有打算跟傅星瀾撕破臉,會放任尹冬雪對付潮汐,其實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某個猜測 他的計劃原本是等尹冬雪把人從傅星瀾身邊帶走后,再找機會帶潮汐去見她。 別人或許還不敢辨認,可他從小看著她,又清楚那孩子丟失的全過程,自然在看到潮汐那張臉的第一時間便有了懷疑 人魚因數量太少,族群意識一直異常深厚,相互之間也有一套特殊的相認方式,只要潮汐見到她必然會有所動搖。 即便他認錯了,潮汐跟她沒有直系的血緣關系,這般相似的長相,也肯定出自同一族群,潮汐多少會因為她在自己手中而有所退讓 到那時候,他再跟潮汐本人談談合作。 meimei的婚約不過是個名正言順的結盟借口罷了,尹北辰想跟傅星瀾合作,自然不在乎通過誰,或者通過什么方式,更何況如果潮汐真是那珍貴的存在,價值無疑比尹冬雪高得多。 哪怕傅星瀾有一天厭倦了,不在乎潮汐本身,也要為治療自己的躁郁癥做考慮 可他沒料到的是,剛剛他派去接觸潮汐的士兵來報,自己那個一貫任性的meimei,竟然直接將潮汐丟進了研究所的實驗品缸里! 現下潮汐被那些改造失敗品嚇跑了,和平談判的機會隨之稍縱即逝。 他和傅星瀾的關系也瞬間進入了一個岌岌可危的臨界點。 大皇子捏著那支杯子,目光陰沉,片刻后終于像是孤注一擲般抬頭,沖尹冬雪投去一個繼續的眼神。 為今之計,只能轉換思路,先穩住傅星瀾,用潮汐的安危威脅他站了隊,剩余的步驟等找到潮汐后再圓回來 公主接到哥哥的眼神示意,整個人都僵了僵,終究還是咬牙抬起頭。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向傅星瀾僵硬行了個禮,說出了原本準備好的臺詞:元帥大人,我能請您跳支舞嗎? 兩道聚光燈終于交匯,滿廳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這一處。 傅星瀾面色冷峻,從四公主的肩頭往后看向大皇子。 后者像是故意一般,從剛剛的侍衛手上接過來什么東西,把玩著展示了一番。 那居然是一片跟潮汐身上同色的魚鱗。 沒有人比傅星瀾更清楚,潮汐的尾巴有其他改造人魚都難以企及的絢爛偏光,根本無法在短期內造假。 傅星瀾眸光一凝,瞬間握緊了拳頭。 原本還勉強壓抑的信息素登時如炸開般散發出來,四公主差點被這么一下嚇哭了,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卻覺對面氣息危險的alpha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傅星瀾垂下眸,幽暗目光看不透情緒:好。 只一個字,尹冬雪胸口的緊張情緒像是被猛地炸開了,她手腕被對方攥疼得厲害,條件反射想甩開手,卻發現根本掙不開alpha的力道。 傅星瀾靠在她耳畔說了句什么,她露出驚懼的表情,拼命想要與這個可怕的男人拉開距離 大皇子藏起眼中陰鷙,在后方沖他搖搖舉起酒杯,隨即優雅一飲而盡 下一秒,難以形容的音波驟然闖入耳膜,像是一記看不見的重拳,狠狠打在了在場每個人的胸口上。 連現場的各種設備似乎也受到了影響,滿室燈光閃爍了片刻,音響設備也跟著發出了一聲像是話筒干擾那種刺耳的噪音。 不少人被嚇了一跳,跟著發出驚叫聲,公主更是立刻捂著耳朵狼狽蹲到了地上,下一秒,她就察覺視線一暗,有什么人趁亂掐著她的胳膊,將她往后一帶。 公主張口剛要叫人,只覺頸后一痛,瞬間失去了意識。 等全場好不容易重新安靜下來后,眾人才遲來地發現公主和傅元帥同時失蹤了。 大皇子一頓,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傅星瀾這居然是,為了那條小人魚,直接綁架四公主,跟自己撕破臉了? 第22章 第22章 潮汐逃無可逃,被團團包圍逼至絕路隨即,驟然聽到了一聲呼喚。 那聲音非常焦急,不像人類的話語般意義分明,而是一種特別的、包含了多種含義和情緒的嘯聲,帶著恐嚇、威脅、焦急卻又隱約有難以自抑的驚喜與疼惜。 這聲音對人魚的影響顯然比對人類影響大得多,原本正圍攻潮汐的改造人魚們像是驟然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有的驀然捂住胸口吐出鮮血,有的尖嘯著捂住耳朵迅速逃離,有的甚至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潮汐也有片刻的失神,卻并不是受到了攻擊的那種感覺。 更像是被什么強大的力量瞬間護住,源自血脈的呼應讓他瞬間陷入了某種玄妙的狀態,不由自主放松了緊繃的心弦。 他昨天趕來的路上太過興奮,在飛船上幾乎沒有好好睡覺,又在眾人魚的圍攻下逃了太久,渾身上下受的傷都在疼,原本已經累得有些脫力,這么片刻的失神,差點讓他直接在水里失去意識。 好在周圍的人魚也暫時沒了動靜。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潮汐突然聽到了篤篤的發動機聲。 無數氣泡遮擋了視線,潮汐瞇著眼,透過刺眼的探照燈光,隱約看到有一搜明顯屬于人類實驗室的潛艇來到附近,灑出了一張巨大的黑網。 潮汐:??! 潮汐心頭警燈大作,努力重新打起精神,轉頭就要跑,下一瞬卻覺肩頭一疼有人用麻醉針劑射中了他的肩膀。 他很快脫力。 即便拼命掙扎,還是沒能逃脫大網的范圍,被徹底籠罩住拖上了潛艇 眼前很快被一塊巨大的白布遮住了視線。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感覺到潛水艇很快靠岸,對方將他連著布抱出了潛艇,動作迅速地放進了某個箱子里,緊接著箱子下面傳出骨碌碌的車輪滾動聲。 自己正在被送往什么地方。 潮汐心臟砰砰狂跳,周圍都是消毒水的氣息,是那種非常熟悉的,像是醫院或者生物研究所里的味道。 他動不了,只能從白布的縫隙里看到一盞盞略過的刺眼白熾燈,以及走廊一側一間間裝著密封門的房間,每間門的左上角掛著房間名稱:1號實驗室、2號實驗室中央研究室解剖室、藥劑室、樣本分析室 潮汐整個人驀地僵住了。 眼前的畫面驟然與過去的一幕幕重合,連那種口不能言、手不能抬,只能滿心惴惴,不知道會受到如何可怕對待的無措感,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本以為早已淡忘的記憶猝不及防闖入腦海,熟悉的恐懼感不受控制地從心底蔓延出來,像是掩藏在胸口深處的一顆邪惡種子,在腐朽土壤中潛伏了長久歲月,終于等到這個蓬勃滋長的機會。 潮汐就這樣怔怔看著頭頂飛速略過的燈光,腦中忍不住生出了一種錯覺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研究所,所有的一切,什么傅星瀾,什么結婚,什么學校,都是他在極端的負面情緒下產生的幻覺,是他的一場臆想。 現在他醒過來了,一切結束了,他還是在這里,從來沒有得到過救贖。 潮汐的手涼得厲害,控制不住開始發抖。 不知道是因為消毒水的氣味,還是因為消耗過多體力導致了低血糖,潮汐覺得背后一陣陣發冷,胃里難受得厲害,隱約有種要吐的感覺。 不過也正是這種身體上的不適,幫他找回了些許實感。 他閉了閉眼,努力合緊齒關咬住一點舌尖,讓瞬間的刺痛幫助自己冷靜下來。 潮汐,冷靜一點,不要多想。 他一遍遍告誡自己,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憶傅星瀾的樣子,用思緒描摹他的輪廓,確定他的真實性。 那是他的alpha,從研究所里救出了他,幫助他度過強制發情,一直竭盡所能溫柔地照顧他 潮汐滿頭冷汗,強迫自己開始思考,拼盡全力將自己從那種泥沼般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衣服上的水漬原本在白布包裹中稍干,又再次因他劇烈起伏的情緒被冷汗浸濕。 他如脫水的魚般大口呼吸,終于找回了些許理智。 舞會所在的位置是大皇子的城堡,他又是被吃醋的四公主綁架,所以 這里很可能是大皇子的地下研究所?! 自己現在是被大皇子抓住了?他抓自己干什么? 潮汐在剛剛醒來不久就聽傅星瀾說過一些目前的形式,他不覺得自己有多么讓人一見傾心,心道大皇子之所以會抓他,更可能是想用他要挾傅星瀾做什么 胃里絞痛得越發厲害了,潮汐嘴唇蒼白,努力壓下生理性的恐懼,開始思考逃出去的辦法。 他不能慌,即便是為了不拖累傅星瀾,他也要努力求救才可以。 潮汐努力深呼吸放松下來,心知現在最首要的是把尾巴變回去。 這幅人魚形態下,即便是傅星瀾找過來,他們也很難逃脫 裝著潮汐的拖車終于停在了一間房間門口,那個抓到了他的人迅速打開房門,將他推了進去。 察覺到對方準備掀開白布,潮汐立刻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昏了過去。 生理性的緊張根本無法靠意志力完全緩解,潮汐一動不敢動,生怕對方發現破綻,只覺得那人雙手很冷,似乎給他做了一系列檢查,拿出什么針劑打算給他注射,臨到消毒完畢又頓住了,想了想,改拿了另一套真空管,抽取了潮汐的一些血液。 冰涼的針管扎入皮膚,潮汐控制不住輕輕顫了顫。 那人像是察覺到什么,動作停住了。 潮汐:??! 潮汐心頭登時砰砰狂跳起來。 他閉著眼不敢睜開,感覺自己越來越僵硬,片刻后,那人卻并沒有別的動作,只俯下身低聲跟他解釋: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時間有些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中央蓄水池里去的,他們有沒有像平時那樣給你用藥,所以也不敢直接給你打抑制劑,只能先抽一些你的血化驗。 潮汐: 那人很快拿著抽出的血離開。 潮汐聽到簾子被拉上的聲音,等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睜開眼。 入目是一間研究類的辦公室。 整個屋子被一道白色簾子簡單隔成了內外兩間,他現在就躺在內間一張放平椅背的辦公椅上。 旁邊的實驗臺上整齊擺放著各種研究裝置,另一面則是整墻的柜子,里面放滿了書本、文件夾和各類試劑。 潮汐的目光在掃過那些擺放整齊的人魚研究資料時微微一滯。 他很快回神,深呼吸一口氣,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撐身坐起來,身上蓋著的白布一下滑到了腰間。 潮汐才發現自己僅穿著一件還滴著水的宮廷式荷葉領襯衣,外套和腰以下的衣物都在他之前變身人魚時遺失在了水缸里。 身側的衣架上掛著一件白大褂,桌上有一支小巧的針劑,應該是那人剛才說的抑制劑。 外間,分離血清的小型離心機嗡嗡響了起來,那人大概是在簾子對面做血樣檢測。 潮汐眨了眨眼,一面注意著對面的動靜,一面小心翼翼地伸手,將那枚抑制劑拿了過來,剛要去取白大褂,卻聽門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便被人大力敲響了。 顧教授?您在里面嗎?我們奉大皇子之命前來巡查,請您馬上開門! 外間的顧晏之和潮汐動作同時一頓。 門外的人見他不答,敲門的動作明顯急促了,詢問也越發不客氣起來。 顧晏之臉色微微變了變,看了眼分隔開內間的簾子,猶豫片刻,終于在對方的催促下應了聲:來了。 這些士兵是在中央蓄水池里沒有找到潮汐,才被派來在整個研究所中搜尋的。 因著顧晏之負責人的身份,來人暫時并沒有硬闖:顧教授好,大殿下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懷疑是有人潛入研究所偷取了,他邊說邊不動聲色地往屋內探頭觀察,請問您今晚有沒有見過什么可疑的人呢? 顧晏之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道:沒有。 是嗎?那士兵似笑非笑道,但是研究所的高老師說,好像看到過您今晚去了研究室呢。 高老師就是剛剛跟季澄風一起值班的研究員,顧晏之當時跑出研究室時太匆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正巧被對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