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腰(重生) 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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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這一碗酸梅湯,眾人心下涼爽之至,對那女掌柜更是贊不絕口,便也不覺時辰難熬。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是輪到了東珠。 東珠蹦跳著入內時,便見一衣衫別致綰了發髻的女子正伏案寫著什么,遂小心翼翼道。 “掌柜?” 那女子聞言,唇邊掛著笑意一抬頭,見著東珠眸光熠熠,竟是下意識地頓了頓身形。 卻不過一瞬,鎮定又親切地朝東珠輕聲道,“這位姑娘,可是要定什么吶?” 東珠望著面前這個容貌俏麗的掌柜,許是因著先頭已聽了她許多事跡,眼下見到,竟心生了親近之意,繼而有些羞赧,“勞掌柜,我家姨母五日后便要做壽,便想替她定一件當日穿的衣衫,不知要多久能好???” 掌柜聞言,略一思忖,輕聲道,“原我們鋪子統共只有五個繡娘,繡件出得要慢些……” 那頭東珠聽罷,面上攏了一層失望來,卻也不曾胡攪蠻纏,正要道了謝出門去。 掌柜復道,“不知姑娘想在衣衫上頭繡什么花樣?” 東珠聽罷,一時欣喜,“姨母念佛,我想在壽衣上頭繡百壽,不知可來得及否?我將姨母的尺寸皆量好帶來了的?!?/br> 東珠從袖襟內拿出一卷宣紙,小心鋪開,遞于掌柜手中。 掌柜瞧了瞧上頭的尺寸,遂道,“姑娘的一片孝心,我自當竭力成全,這樣罷,三日后眼下這個時辰,姑娘來拿便是?!?/br> 東珠聽罷,連連道謝,又跟隨著一旁的女使去賬房那頭付了定錢。 而后鄭重向掌柜告辭,這才與阿大一道出了鋪子。 望著東珠的背影,許是隱隱泛了暑熱,掌柜正是眼眶漸熱之際,便聽得身后有位繡娘喚道。 “瑤娘,您瞧瞧,這針腳我繡得可對?!?/br> 叫瑤娘的掌柜一手拭了眼角,回轉過身去,瞧了那繡娘手中的繡樣,細細說著要點。 外頭蟲鳴鳥叫,屋內放了冰塊,隨著人進人出掠了陣陣涼風襲來,掩住誰人心下的悵然來…… 第70章 不是李云辭,還能是誰人…… 這日, 艷陽高照,透過尋雁堂二樓大敞的窗牖瞧去,掌柜瑤娘正在教那五個繡娘新的針法繡樣, 腰肢婀娜,纖腰裊裊。 因著她教的針法很是艱難,不似旁的繡法那般千篇一律, 故而尋雁堂的繡娘也不是誰人想來當便能當得的,學得會那些繞人的針法還不算, 還需是通過了掌柜所出的試題, 方可。 只一點, 寡婦優先, 家中困難的女子優先。 尋雁堂掌柜竟是個寡婦, 初初眾人小心試探問詢,掌柜卻不曾反駁, 久而久之,這個事兒便這么傳開了。 城中新來了一位嬌俏的小寡婦, 這讓街坊四鄰那些多嘴的長舌婦人如何能歇。 初時,如何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只道不知是從何處來的小sao蹄子, 說話輕軟噥噥的全然是魅惑人的那一套。 可因著瑤娘那招繡娘的規矩,又因著瑤娘待人委實遵善, 平日里又不曾與誰人結下梁子。 原這世上,女子本就不易, 守寡的女子,更是不易,守寡開繡坊自謀生路的,更是難上加難。 這般兩個月下來, 眾人才對瑤娘摒了偏見,心生敬佩。 這廂瑤娘教了一陣,復回了她一人專屬的繡桌上去,捻弄了金線,又抽了兩根銀絲相纏繞,這才復在那朱紅刺金百福衣衫上頭穿針引線。 身旁有個女使叫翠兒的見狀,上前來,“瑤娘,這打籽繡您先頭教過她們了,不若讓她們來罷,您去歇著?!?/br> 刺繡這事兒,原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只不同的繡娘手腕拉針的力度皆不同,落針的習慣亦不同,故而就算繡樣一樣,可繡出來的東西還是會有差別。 這件衣衫既由瑤娘起了手,便再不會假手他人。 瑤娘朝那翠兒含笑擺了擺手,便復低頭走著針線。 這件衣衫她熬了幾個大夜 ,如今就剩幾個收尾,只是要將結頭隱去,甚是麻煩。 約莫一個時辰后,瑤娘匿好最后一個結,剪了余線,這才微微舒展了手腕,這件攢金絲百壽衣衫便亦算好了。 - 翌日下午,才剛用過吃食的辰點,尋雁堂內眾人正是犯瞌睡犯懶的時候,便聽得有人跨步入了內,隨即是一聲清脆的聲音。 “掌柜?” 瑤娘正伏案理賬目,聞言抬了眉眼,正是東珠,忙看了座兒,又吩咐身旁的女使,“快些去拿兩碗酸梅湯來?!?/br> 東珠面上羞赧,“叨擾掌柜了,不知我有無來早呀?” 聞言,瑤娘只道不曾,“今早兒我正將衣衫繡好?!?/br> 說罷,復轉身吩咐旁人將那內堂的八寶描金奩子拿出來。 東珠自然是連連道謝,“不知掌柜如何稱呼?” 瑤娘掩唇一笑,“喚我瑤娘便是?!?/br> 不多時,兩碗酸梅湯便端了上來,東珠復又一謝,遂端起一碗至于阿大手邊,這才低頭尋著自己那碗飲了。 不多時,奩子教拿了出來,瑤娘將其置于東珠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開,入眼的便是一件朱色刺金百壽衣衫,上頭的百壽字樣因著摻了銀絲,故而遠瞧著是流光溢彩,湊近了一瞧竟是懸于衣衫上頭的。 東珠原是不懂刺繡,只這般瞧著亦是贊不絕口。 最后臨出門了,又挑了塊刺繡的帕子,付了銀錢,這才走了。 - 這日晚,原是梁王府老夫人大壽,想來是派了人上街發了銀錢紅包,街上一時眾人齊賀熱鬧非凡,那恭賀的聲響竟能傳到結尾尋雁堂處。 瑤娘瞧著堂內眾人翹首以望的模樣,便心照不宣地吩咐早早落了門,放了他們去梁王府門口湊熱鬧去。 自回了內院蓮步纖纖上了二樓,待入了臥房反手闔上門,行至妝屜前坐定,瑤娘對著銅鏡,才緩緩摩挲著面頰邊緣,將貼于面上的一層易容的物什小心撕了下來。 繼而露出一張色羨云霞的面容來,正是賀瑤清。 只見賀瑤清卸了妝發,遂起身凈了面,擦洗了身子,便早早爬上床榻。 今夜外頭熱鬧非常,隱隱約約的賀喜之聲,層層疊疊的走馬舞燈之聲不絕于耳,倒叫人一時睡不著。 那日賀瑤清瞧透了李云辭的把戲,文書戶籍一概不曾拿,那包袱中的銀票碎銀賀瑤清原亦是不想拿一分,可想到若她身無分文,怕是寸步難行,故而最后只拿了二兩碎銀用于后頭買娟帕與絲線。 因著身上銀錢不多,初初不過是尋了一家客棧便宜的廂房落腳。每日在屋中,只拿三兩個包子與清湯茶水就著用下,待繡了幾方帕子,復去尋了蘇掌柜賣了,這才賺得了第一桶金。 漸漸手頭寬裕了,又女扮男裝去了花街柳巷尋了老鴇子,只說出銀子讓她幫忙弄份假的戶籍來。 那老鴇子初初是不肯應,這樣的事體若是被查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賀瑤清倒不曾用強,因著是女扮男裝,故而只絮絮說家中娘子因著沒有戶籍日子艱難,出門在外難免要吃兩句話柄頭,復又拿出好些銀錢。 那老鴇手底下的姑娘原有好些便是買來的,假戶籍信手拈來的事體,先頭不應,一來是怕官府來釣魚,二來么,這樣的事本也只是為著方便自己。 只聽著賀瑤清情真意切,出手又是大方,這才忸怩著應下。 如此,有了戶籍身份,這才在街尾租下一個鋪子,開了尋雁堂。 - 賀瑤清在床榻之上微微翻著身,雙眸半闔半掀,腦中思緒翻飛,幾日前東珠的出現,委實教她心亂不已。 既是因著驟見故人的感懷,又因著怕教東珠認出她來,若被李云辭知曉又待如何。 可轉念一想,那日在河邊,原就是李云辭讓她走的,二人早就兩訖,便是讓他知曉了又如何? 她不過是再不想與從前的事體有半分瓜葛了,如今這樣的日子,她再不用似上輩子那般依附心思難度的藺璟,或如這輩子那樣倚仗李云辭的喜怒過活,而又能幫助城中一些日子艱難的女子過活,再好也沒有的了。 月影嬋娟,伴著漸漸隱去的歡笑恭賀之聲,賀瑤清緩緩闔了眼,這才兀自睡去了。 - 這廂梁王府,因著老夫人秦氏的壽日,如今正是高朋滿座、儀衛甚盛之態。 府內,突厥月處部早早派了使臣來送賀禮,其他在場者多是家臣,張謙、陳觀瀾、許琮等不一一細表。 老王爺逝世已一年多,已然出了頭喪,可到底還不曾出三年的熱孝,故而府內并不曾掛多喜慶排場,只行事排面皆以施善為本。 從傍晚起,早間在先頭施粥處另加了兩個粥蓬,今日去領粥者還能另外領三十文銅錢。至此,待晚間時梁王府府門外有許多自發前來賀壽的民眾,于長街朝梁王府叩拜向秦氏口獻敬詞。 秦氏感念,又吩咐人去府外發放了銀錢紅包,只入府來賀壽之人,待眾人敬賀之后,秦氏吩咐李云辭,將眾人呈上的壽禮皆退還了去,心意到了便好了,李云辭應下。 秦氏在上座,李云辭立身于秦氏左手下方,李宥站在李云辭身側。 李宥已回來好些日子,初初來時公務不斷,近來才得了閑。 今日秦氏大壽,故而帶著李行澈李念柔來給老夫人請安賀壽。 李行澈愈發穩重,儼然是一個小大人一般,李念柔亦是愈發乖巧可愛,二人湊在秦氏跟前,讓秦氏忍不住酥了骨頭開懷大笑。 今日王妃不在,知內情之人自然不會多言,不知內情者只當是去了老宅休養身體。 李云辭望著眉開眼笑的秦氏,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正這時,聽到身側的李宥輕聲說與他。 “屬下前幾日才得知,王爺竟將李誠如貶去做了守城門的馬前卒?!?/br> 聞言,李云辭面色沉沉如水,只唇口微啟,“巡防統領之職,他委實勝任不得?!?/br> “先頭王爺遇刺那回,還有日前沾既扮作商隊混入城中,若沒有李誠如的瀆職,想來不會那么容易成事?!?/br> “可這般大起大落,怕是會狗急跳墻?!?/br> 聞言,李云辭沉眉道,“他那樣的身手,做守城的馬前卒自然是大材小用,只他犯下這樣大的過錯,先頭不曾罰他,只望做到心中有數,可如今再二再三,雍州城布防于旁人來說如同虛設,若再不重罰,讓旁人心下如何作服?” 頓了頓,復道,“若是做得好,再慢慢升回來便是?!?/br> 李宥點頭應是。 正這時,東珠手捧八寶描金奩子,面上是洋洋得意之色,“姨母旁的壽禮可不收,只我這一件,是萬萬要收下的,我為著這件壽禮,頂著毒日頭與阿大二人拍了好長的隊伍才買到的?!?/br> 秦氏聞言,亦是來了興致,笑道,“是什么物件,竟還要曬著日頭排了隊伍才買到,你慣是愛吃的,莫不是街頭的桂花甜糕不曾?” 東珠羞了面,只道姨母又笑話她。 秦氏吩咐趙嬤嬤將奩子拿至跟前打開一瞧,當真是喜不自勝。 衣衫上頭的壽字竟各個懸于上頭,燭火映著金線,驟然瞧去,只嘆世間少見。 眾人見狀,皆上前來瞧個究竟,一時贊嘆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