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腰(重生) 第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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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方接過話頭,“包袱何在?!?/br> 店小二撓了撓頭,“我們瞧著包袱里頭的銀票都是蓋了官印的,想著大有來頭,自然都是不敢動,只如今包袱在我們掌柜那頭呢,我們掌柜早歇下啦,不若明日——” 李云辭倏地沉眉,冷聲打斷道,“讓他現下就起?!?/br> 他氣魄原就逼人,何況眼下面色已然不暮,那店小二又是慣會鑒貌辨色之人,思忖那包袱里頭銀票上的官印,想來面前之人大有來頭,故而不敢再耽擱,只道一句二位爺稍待,便轉身入內堂去了。 不多會兒,便見那大腹便便的掌柜手捧著包袱出來了,面上賠著笑,“二位爺,包袱就在這兒?!?/br> 乾方隨即接過,于柜臺上頭將包袱打開,略一翻看,便問,“都在這里了?不曾留下旁的物件?” 那掌柜慌忙擺手,“沒有了沒有了,若有的便都在這處了?!?/br> 李云辭上前一步探身一瞧,便見銀票、碎銀、文書、戶籍皆在里頭,眉頭緊蹙。 她要皂角桃膠那些,想來是用來做易容的面皮,怕是知曉了乾方一路的安排,才不曾退房便走了的。 她連戶籍文書都不曾帶走,分明是再不想讓他找見了。 只不知,她究竟能去往何處。 一顆心不住地往下沉,半晌,跨步出了客棧,翻身上馬,揚鞭向西去了。 乾方見狀,拿起包袱,趕忙跟上。 - 李云辭一路狂奔,待入了雍州城,卻不曾回王府,只往城中去。 乾方不明所以,卻也只得策馬跟著。 待至一家叫百繡閣的繡坊跟前才吁停了馬。 現下天才剛擦了白,大街上空無一人,哪家繡坊能開門,乾方不明所以,卻仍舊下馬去拍門。 卻無人來應,隨即滿面愁容地望向李云辭。 李云辭亦翻身下了馬,只朝乾方睥了一眼,他便再不敢多瞧,只不住地“啪啪”拍著門。 橫豎無人開門前便不得停。 想來繡坊的伙計皆是宿在后院里的,良久,才姍姍來遲,卻不開門,只在門內畢恭畢敬道。 “時辰尚早,若是要買物件還請早上再來罷?!?/br> 聞言,李云辭上前,沉聲道,“蘇鳳卿可在?!?/br> 百繡閣平日接待的也算是皆有些頭面之人,如今聽外頭那人說話這般不客氣,伙計心下踱起了邊鼓,又不敢得罪,卻也不敢輕易開門。 只得道一句“您稍后?!?/br> 隨后入內院將旁的伙計皆叫了起來,這才敢將門打開。 李云辭與乾方隨即入內,這原是李云辭頭回來,四下環視著。 那伙計低眉道,“我家掌柜還不曾來鋪子里,二位爺可是要挑選什么物件?” 李云辭回轉過身,“近日你們繡坊可有來過新的繡娘?!?/br> 伙計迫于李云辭的氣勢,倒是不敢有所隱瞞,“不知二位爺是要尋哪一位繡娘,只咱們百繡坊在兩月前曾新招過幾位繡娘,近兩日倒真的不曾有?!?/br> 聽罷,李云辭眉眼一挑,面上只不動聲色道。 “你家蘇掌柜何時來鋪子?!?/br> “至快,也得一個時辰左右呢,這位爺,不若先去旁的地方用些早飯?” 李云辭自尋了座兒坐下,一腿置于另一條腿上,衣擺一正一蓋,只道無妨。 伙計見狀,因著瞧不明白李云辭的來意,也不敢輕易趕客,只得吩咐另一個伙計去叫蘇掌柜。 - 約莫半個時辰,外頭天漸亮,大街上的鋪子亦漸漸開了門,繡坊后院也漸熱鬧起來,想來是繡娘皆起了。 這時,那蘇鳳卿亦匆匆趕來,跨步入內一瞧,面上一怔,“竟是李家阿兄,何樣的風竟將你吹來了?!?/br> 言訖,不動聲色地抬眼打量著李云辭,見他衣著華貴周身氣魄逼人,竟不似先頭在陳家院兒里頭那般,心下不明所以。 李云辭眼簾微掀,“蘇掌柜,我想見一見你后院的繡娘,不知可否行個方便?!?/br> 蘇鳳卿并不喜歡面前這個人,不全是因為那日在陳家那頭落了他的臉子,誠如他眼下,言辭分明很是客氣,不似那日在陳家那般咄咄逼人,身旁也不過只跟了一個仆從,可教蘇鳳卿聽來,只覺他的氣場委實是壓迫人。 蘇鳳卿虛作一揖,“眼下繡娘們怕是剛起,想來多有不便?!?/br> “無妨,我在這處候著便是,想來蘇掌柜,會成全李某的?!崩钤妻o說罷,朝乾方微微抬了下巴示意,乾方隨即從內襟掏出一張銀票,置于柜臺前。 蘇掌柜的生意原做得還算得臉,見他掏銀票心下原是不齒,卻在余光睥了眼時,心下一沉。 上頭赫然寫著五萬兩,當真是讓他想拒都不知該如何拒。 蘇鳳卿默了默,遂朝身后的伙計耳語吩咐了兩聲。 不多會兒,便見繡娘們成群結隊得下了樓,隨即在堂內一字排開。 李云辭上前,“叨擾各位,只需露出雙手,再瞧著我眼睛便可?!?/br> 繡娘們有些是上了年紀的,可還有些卻是正當妙齡,見是個英姿勃發的男子將她們喚了下來,皆是羞紅了臉面。 繡娘們十指纖纖,蔥根一般交疊著置于身前,只是還要讓她們一個個與他對視,卻一個個不過瞧了一眼便含羞帶笑得垂了眼眸。 但一眼已然足夠李云辭去瞧,待一一瞧下來,竟真的沒有他要尋的那個人。 正這時,內院后頭竟發出“咯噔”一聲輕而又輕的聲音。 李云辭面色漸沉,當即提了衣擺往內院去了。 蘇鳳卿見狀一時怔楞,正要慌忙追上前去,卻被乾方一人攔住,蘇鳳卿身旁的伙計見狀,皆要上前理論,哪知沖在前頭的三兩個人竟被乾方一人一手扭至身后,半點動彈不得。 “蘇掌柜,莫急,我家主人不過是想尋人?!?/br> 蘇鳳卿聞言,當真是敢怒不敢再言。 李云辭進了內院徑直便往樓上去,桃木的樓梯被他踩得“踏踏”作響。 至二樓,便一間一間屋子推開門去瞧,可皆是空空如也。 待推開了最后一扇屋門,卻仍舊不曾見到賀瑤清,不過是回欄上頭爬了一只貓兒正伸著爪子舔舐著足尖的rou墩。 李云辭心下一默,那最后一點希翼都被掐滅了。 他真的將她弄丟了,他想。 - 李云辭與乾方回去的路上,乾方問李云辭,前日還在客棧,眼下怕是走不遠,可要封城門一處處細細搜尋。 李云辭緩緩搖了搖頭,只道“不用?!?/br> 她原孤身一人已是不易,莫要大張旗鼓怕是教她日子更是難過。 何況她還會易容,若有心躲,怕是誰人都尋不到。 清晨的風混著昨日暴雨過后塵土間泥濘的腥氣,微風穿過長街輕叩在街面上鋪著的青石板上頭發出低沉的“篤篤”之聲,遠遠聽著,倒似是誰人心下的一聲喟嘆…… - 時光荏苒,兩個月后的雍州城,已正經入了夏。 寬闊街道兩旁的楊柳早教夏風撫顫了腰肢,樹上落著的幾只蟬更是鳴叫不斷,那聲音此起彼伏,當真教人聽來只覺燥意茸茸。 可這原還不是最熱之處,如今雍州城里頭,最是人群聚集之地便是兩月前新開的一家“尋雁堂”。 尋雁堂聽著似學堂,內里卻是繡坊,這門口排著一隴長的隊伍,教那毒日頭曬著,眾人卻是半句怨言都不曾有。 尋雁堂的繡品從不接急要的單,每月初便只售那么定量的幾單,價格上頭自然是不菲,如今門口排隊的這些人,原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廝女使在替自家主子排,當中卻有一人身穿火紅色衣衫,皺著一張小臉,饒身后之人替她撐著傘也擋不住她額上豆大的汗滾落。 那撐傘之人單手提著油紙傘,手腕沉而有力,那樣大的傘落在手上,竟一絲晃動也沒有,再向上瞧了臉,五官深邃清俊非常,正是梁王府的阿大。 阿大瞧著面前的東珠蹙著眉頭不住地擦著汗,“屬下來排便是,表小姐去前頭樹底下乘蔭去罷?!?/br> 東珠聞言,頭都不曾回,“我若去了,你一人排著連個說話的人都無,不是更無趣?” 聽罷,阿大默了默,再不曾作聲。 “等咱們定好了壽禮,便去街那頭買一串糖葫蘆?!睎|珠說罷,抬手朝街對面一指,遂回過頭來朝阿大粲然一下。 阿大當即垂了眸,只低聲嗯了一聲。 只東珠卻不依不饒,“先頭我回了府阿兄便不許我再去衙署,我便瞧不得你,只我托人給你帶去的糖葫蘆,你可有吃么?” 言訖,阿大卻還是不曾作聲,東珠倏地斂了眉,“原是怕你吃藥苦,特意給你送去的,你竟不曾吃么?” 阿大卻好似不敢直言一般,隨即轉了話頭,“何以這鋪子前有這樣多人排隊,先頭好似都不曾聽說過?!?/br> 阿大說這話,卻也不是空xue來風,這鋪子位置不是頂好的,門面亦算不得大,從外頭瞧,委實瞧不見什么特別之處。 東珠果然是小孩心性,當即便被扯開思緒,正要說來,便聽得隊伍中人另一人笑道。 “這位兄臺,你有所不知,這尋雁堂初開頭幾天,只在店內掛了一件衣衫,那衣衫竟如天上仙女所織一般竟是一條縫隙都無?!?/br> “上頭的刺繡更是一絕,都是先頭不曾見過的針法?!?/br> “一來二去人瞧見了,如何開價掌柜卻都不肯賣,最后你猜如何?!?/br> 那人儼然賣起了關子不再往下說,正這時有另一人接了話頭,“最后被城中一葛員外家中的夫人以三萬兩買走了,那夜便穿去吃了席,如此竟是一炮而響,只可惜掌柜一個月統共便只接那么幾單?!?/br> 這人話音剛落,先頭那人立馬駁道,“想來是你記錯了,不是三萬兩,是五萬兩才是?!?/br> “哪里是五萬兩,我聽得真真的,八萬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這便打開了話匣,東珠聽了一陣,才知這尋雁堂的掌柜竟是個女掌柜,不過雙十年華,卻死了丈夫守了新寡,這才來此處開的繡坊,心下敬佩之意更重。 半晌,尋雁堂那頭有女使端了拿冰鎮過的酸梅湯出來,笑道,“勞眾位久等,這是我家掌柜的做下的酸梅湯,原是用楊梅加了冰糖煮了,又將內里的殼兒都剔了拿冰鎮了,眾位放心喝,最是解暑?!?/br> 眾人聞言,當即道謝。 酸梅湯一人一碗,東珠輕飲了一口,果真是冰涼酸甜可口,下意識回轉過身來,見著阿大那碗還拿在手中不曾動,便推搡著將他那碗置于他的唇邊,“阿大你快些嘗嘗,當真是好喝!” 阿大一時怔楞,隨即唇口微張,淺淺抿了一口。 東珠頭一歪,“如何?” “嗯,是好喝的?!?/br> 東珠這才言笑晏晏地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