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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狂妄小兒!不知所謂!”程太傅氣的想罵人,但是礙于身份憋了半天就憋出來這八個字。 再怎么樣,他也不能跟個幾歲的孩子對罵,這簡直太丟人了! 而且還很有可能罵不過! “我年紀小,讀書少,不是很懂,程太傅是在夸我初生牛犢不怕虎嗎?如此要多謝夸獎了?!鳖櫞簳晕⑽⑿χ?,態度禮貌而謙和。 不要臉! 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程太傅在心里罵翻了天,誰在夸你,誰他娘的夸你了! “難道不是夸我?”顧春曉故作疑惑,“當今圣上一向推崇以德配天,以禮治國,我一個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想來程太傅身為太傅,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罵人是不對的?!?/br> 這是說程太傅連個小孩子都不如,罵他無德無禮! 噗嗤! 人群中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周樾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出大戲,真是比戲臺上唱的還精彩,這小姑娘還真沒讓他失望,罵人都不帶臟字。 程太傅一口氣活生生憋在心口,差點給自己憋出個好歹來。 太欺負人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沒有這么說話的! “你!”程太傅咬著牙,伸手指著顧春曉,“你簡直欺人太甚!” “程太傅說笑了,我一個小孩子,你不欺負我就不錯了,我怎么敢欺負你?”顧春曉笑瞇瞇地模樣,讓程太傅恨不得撲過去堵住她的嘴。 張敬默然了,他現在有些可憐程太傅了,一把年紀了,有事就說事得了,干什么非想不開跟人家小姑娘吵架,瞧,這不是輸了嗎? “我沒空在這里跟你爭口舌之利,陳氏我必須帶走!”程太傅稍微冷靜了下來,知道再這么爭吵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會被逼得落了下風。為今之計,就是盡快帶走陳氏,只要陳氏招認了,這件事就是鐵板釘釘! 之前有張敬相幫,顧春曉還有些忌憚,現在已經確定張敬會跟她站在一邊,她自然不會畏懼程太傅的咄咄逼人。 “程太傅真是好大的官威,這件事別說現在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我娘所為,就算是真有證據,那也不該是你們程家私下拿人?!?/br> 顧春曉說著看向張敬,“張大人,這件事這么糾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程家蠻不講理您也看到了,我們好端端的被人潑了一身臟水,這事就算他們罷休,我們也不能這么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報官吧,交由官府立案調查取證。今日這件事雖然看似沒有證據,但我想若是詳查,也不會什么線索都沒有?!?/br> “這個侮辱程小姐的男人是誰,何方人士,家有何人,受何人指使,而且他是什么時候進入到戲樓的,又是怎么躲過戲樓里其他人的視線進了程小姐的屋子?” 她話音落下,便看到程清婉臉色驟然生變,她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瓶兒,“還有瓶兒的話也很有意思,她說是替我拿點心,那我就想問問了,點心在哪里,你向何人拿的,誰可以為你證明你是去拿點心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 “還有,既然是茶水中被人下了藥,那這藥又從何而來,總不會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吧。只要在京城中的藥鋪進行盤查,總會有人知道的?!?/br> 這一番話說下來,在場之人的面色已經變了幾變,的確這都是疑點,而且是很多疑點,與其在這里做無謂的爭辯,倒不如直接讓官府去查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顧春曉漆黑的眸子落到了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仰面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這個男人是被簪子刺中脖頸而死的,地上還流了一地的鮮血。 這會人已經被蓋上了,但是顧春曉進門的時候還是看了一眼的,也正是看到了所以才覺得訝異。 “怎么?”張敬經過這么一會,已經在不敢將顧春曉真的當一個五歲的孩子了。 “程小姐,事發的時候,屋里除了你和這個男人,可還有其他人?”顧春曉問道。 程清婉一怔,下意識開口道,“當然沒有其他人了!只有我和他,我醒來見他......”她一邊說著一邊掩面而泣,“我情急之下,拔下簪子刺中了他的脖子?!?/br> “你休要拿此事做文章,他欺侮與我,我殺他是被逼無耐之舉,就算告到了官府,我也不怕!”程清婉提高了聲音。 顧春曉笑了笑,“那就奇怪了,照程小姐所說,這男人是被你所殺,其實光是看這男人的死法應該跟你說的差不多?!?/br> 程清婉剛松了口氣,卻聽到顧春曉的聲音又響起來,“可是為什么程小姐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按理說,你用簪子刺入他的脖頸,必定會有血跡四濺,可是我看程小姐身上手上全都是干干凈凈的,這就奇怪了,難道程小姐殺了人以后還抽空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眾人再度愣了! 程清婉身上果然是干干凈凈的! 張敬滿臉的震驚之色,剛才戲樓突然發生尖叫,他帶人沖進來便看到衣冠不整地程清婉和地上已經死了的男人。 這一幕不管是任何人看了,想當然的會以為,是這個男人試圖侮辱程清婉,被她失手殺死。 緊接著進來的人也都是這么想的,因為觸目的場景太過驚訝,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程清婉身上沒有血跡。 難道,難道這個小姑娘從一進來就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