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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喜嬤嬤說道,“事以至此,只有忍了!只要你活著,你就是蔣家二奶奶,新人進門也是妾!生了幾個兒子也要認你為嫡母!” “可是她們若是……”朱么娘想想陳雨霖的下場,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我也沒叫你一味的忍,她蔣呂氏以為自己高明,卻不知道這京城里自然有人是記性好的,她也不是沒有把柄可以讓人抓……” “喜嬤嬤……” “這個把柄我不會告訴你,你只要知道一件事——男人喜歡的女人,是在外面像大家閨秀,在床上像□的!只要你在床上有本事,在外面他自然會乖乖聽你的話,雪梅能做得的,你怎么就做不得?” “我是堂堂……怎么能和雪梅之流去比?” “那你就輸了!”喜嬤嬤說道,“在宮里,誰說起來不是有來歷的?還不是一樣要學?要練?除了皇后,誰有本事端架子?” “我……可是二爺看都懶得看我……” “所以你要忍?!毕矉邒甙攵住?,扶起朱么娘,“你要忍到滿府的人都覺得你改了,忍到連二爺都覺得你乖了,忍到你懷上嫡子……” “我……” “公主讓我來得太晚了啊,你把名聲都敗完了容易,想把名聲重撿起來難!” “我……” “事在人為,難也要做,現在起來,把屋子收拾干凈,重新換上擺設!要學做□,就要先做大家閨秀!” 作者有話要說:司馬靜確實不是簡單人物 16 16、認賊作子 ... 不過是納一房側室,蔣呂氏還算顧及體面并未大cao大辦,只是以二奶奶身子不適,這事還是由大奶奶酌情處置,只依常例莫出大格,為由,將這事交給了蔣大奶奶林慈恩。 林慈恩心里對這事也有些犯硌應,再怎么跟朱么娘不對付,如今蔣呂氏親自張羅給蔣佑昌納側室,還是讓林慈恩有兔死狐悲之感。 辦事的時候難免帶了些情緒,蔣呂氏不樂意看林慈恩的臉,直接把兒媳婦們都放了,閉門念自己的佛。 “太太這是在逼我呢,像這樣她自己拜佛,回頭新人要進門,她直接問我預備得怎么樣了,不管預備得好與壞,都能讓她挑出一堆的毛病來,讓你一宿不睡也要改到她滿意,到時候又是一堆的訓斥?!弊詮陌俸细獾氖虑橹?,林慈恩就把閔四娘當成了貼心人,這樣的牢sao也對著閔四娘發。 “大嫂日后是要頂立門戶的,太太自然嚴格些?!遍h四娘說道。 “你這是不知道內情,自打我進門,太太就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若不是當初陳……進門,老爺開了口讓我幫著掌家,太太還不肯放大權呢?!绷执榷髡f道,“說是太太疼長男吧,太太對我們家大爺也不似對二爺那般?!?/br> “這都是老爺太太對大爺和您愛之深、責之切的緣故?!?/br>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轉眼已經又到了蔣府的十里碧波湖畔,湖心有一湖心島,湖心島上又有唱晚亭,是蔣至先閑時垂釣之所,平日里并無外人來去。 林慈恩指指唱晚亭,兩個人攜著手上了三孔石孔橋,下人們都遠遠的跟著,并不敢離太近以免聽見主子們的談話,又不敢離太遠,以免主子大聲吩咐事情時聽不見。 “六弟妹,你來得晚,不知道咱們家的情形,咱們家是老爺護著我家大爺,太太護著二爺和六爺,老爺為了讓大爺多些臂膀,幾位庶出的爺安排的都好,大爺也肯提攜兄弟,太太呢,心里不滿得很,時常要給我一些小鞋穿?!?/br> “哪能啊,都是親生的骨rou,手心手背都是rou?!?/br> “傻丫頭,這十根手指伸出來還不是一邊的齊呢?!绷执榷髡f道,“總之我命苦,這次的事辦好了得罪二奶奶,辦不好得罪太太,里外不是人,二弟納側室,與我何干?” “就是如此,與你何干?”閔四娘眨了眨眼睛,林慈恩立刻明白了過來,與她何干??? 林慈恩晃了兩晃,閔四娘趕緊的扶了她,“快來人!”丫頭婆子們都圍了過來,“秋天風硬,你們大奶奶怕是得了風寒了?!?/br> 為了給蔣佑昌納側室“被”生病了一個朱么娘,蔣呂氏進了佛堂,大奶奶林慈恩也“病了”,本來納側室就不像是爺們娶妻,自有常例規矩,這樣一來真的是亂上加亂了。 到頭來蔣至先發了火:“不過是納妾,哪有那許多要準備的?挑個良辰吉日,一頂小轎抬進來就是了,最多二房自己樂呵樂呵,讓二奶奶自己看著辦就成了,哪有全家都被折騰得雞犬不寧的道理?日后日子過好過壞,也不在那些虛禮?!?/br> 蔣呂氏張張嘴想說什么,被蔣至先給瞪了回去,“是為妻思慮不周?!?/br> “就這么辦了,我跟司馬先生下棋去了?!笔Y至先先是貶低了司馬靜,又抬高司馬靜的父親……誰都知道這事不能像是蔣至先說的那么辦,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被”生病的朱么娘。 只有閔四娘知道,這事給了朱么娘咸魚翻生的機會,朱么娘在雪梅的事上失了先機,搞得全府上下都以為她心胸狹窄心狠手辣,必定要在司馬靜的事上扳回一局,朱么娘平日里有志難伸,真讓她做點什么,卻是個有本事的。 整個蔣家最恨蔣至先的人是誰?閔四娘認為不是自己,她要分出一半的心去恨蔣佑昌和蔣呂氏,而蔣家有一個人,恨蔣至先恨得咬牙切齒,專注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