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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訣昏沉之間,光芒映入眼中。 睜眼第一個看到的是青黛,她一看到她醒來,便激動道:“宗主你終于醒了!你剛才怎么暈在百煉殿了?你快看萬經宗傳來的求救信,他們遇到麻煩了?!?/br> 青訣扶著額頭,回想起昏迷前的那股魔氣…… 魔氣! 青訣心中駭然,立馬掀開被子,召喚出噬月獸,騎著它飛奔到萬經宗。 魔氣縈繞在上空,怨靈四起,青訣連忙推門進去,便看到一地的鮮血。 齊陵倒在血泊之中,凌霜劍護在他身邊,誰也不讓靠近。 弟子們正圍在周圍,不知該如何是好。 阿修上前,仍舊被凌霜劍逼退。 “宗主!宗主你醒醒??!” 青訣腦中“嗡”的一聲,她第一反應就是鄒子彥真的入魔了。 他不僅入魔,他還失控殺了人。 她推開人群來到齊陵身邊,他還活著,補天石將他的心脈護住,凌霜劍護主,周圍縈繞的劍氣傷人,不允許周圍人觸碰。 阿修哭著說:“青宗主,你救救我們宗主吧!是青雀宗的少主傷了他,是他傷了我們宗主……” 跟來的青黛臉色大變,“阿修你不要胡說!這明明是妖魔所致!” 阿修停下哭喊,欲言又止道:“我沒有胡說,真的是他傷了我們宗主?!?/br> 青訣腦中有一瞬間的暈眩,她緩緩靠近凌霜劍,試圖將它收起。凌霜劍懸浮在空中,任何人的觸碰都會排斥,唯獨青訣能夠穿過它的保護屏障。 她的手透過光芒,將重傷的齊陵扶起。 他遭受到重創,白衣染血,倒在她手中不省人事。 青訣用蛟珠清理他體內殘留的魔氣,補天石的光芒也在治愈他的傷勢。 齊陵咳嗽著,睜開了眼。 他望著面前的青訣,斂下神色,“……你來了?!?/br> 她將他扶起,“你受了傷,我帶你去療傷?!?/br> 他強撐著起身,又吐出一口鮮血。 弟子們哭訴著:“是青雀宗的少主傷了他,我們都看見了,他入了魔,傷了我們宗主!” 青訣的腳步僵住,她還沒有想好怎么面對這件事,心思已經亂成一團麻。她只想穩住齊陵的傷勢,將這件事先壓下去,再找鄒子彥問個清楚。 齊陵側頭看著她,垂下眼眸,冷聲警告底下的人:“這件事,不準任何人再談論?!?/br> 弟子們只能忍下,阿修也不再提起。 不管青黛怎么追問,他就是搖頭說不知道。 青訣將他扶到床邊,心思凝重地問他:“真的是子彥傷了你?” 齊陵抬頭看著她,面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入魔了?!?/br> 青訣心中又是一滯,她上前幫他處理傷口,“這件事是他的錯,我會幫他彌補,請你先不要告訴他人?!?/br> 齊陵斂下眼眸,眸中光芒微閃,“你對他可真好,這樣的事也幫忙瞞著?!?/br> 青訣不解釋,她脫去他的上衣,幫他包扎傷口,用溫和的靈力幫他療養內傷。 溫和的靈力注入他體內,齊陵的心卻一片冰涼。他想到那天焱獸咬傷他胳膊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極力幫他彌補。 他想用受傷換來她的憐惜,卻沒想到換來的是她對鄒子彥的維護。 他笑了笑。 “青訣,你還記得前世焱獸咬傷我的時候,你是怎么處理的嗎?你親自幫我取藥,罰了鄒子彥,還要殺了犯錯的焱獸……” 他露出澀然的笑意,“其實你對我的好,我每一件都記得,我并非沒有動容過……” 可是青訣現在一點也不關心這些事,她只說:“都過去了?!?/br> 齊陵閉上眼睛,雙手握緊,“你把你的心給他了是嗎?他在你心里早就不是徒弟了,對不對?” 他側頭用蒼白的目光看向她,神色微動,“魔氣根本就沒有影響你,只是放大了藏在你心里的情緒,對嗎?” 青訣心尖一顫,心思紛亂。 沒有肯定,可也沒有反駁。 齊陵慘然一笑,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在聲音的掩飾下,沒人看到他眼底的濕潤,也沒人能理解他心中的悔恨。 前世之悔,悔在錯過了她;今世之悔,悔在沒有抓住機會…… 青訣緩緩收回掌心,“你的傷還要好好養兩天,我會讓青黛送來靈藥?!?/br> 他輕咳了幾聲,她連忙幫他穿好衣服,“好好養傷,我明天來?!?/br> 房門打開,又關上。 齊陵抬起眼眸,看向鏡中的自己。 在那張好看的皮囊之下,是他完全陌生的骨相。什么時候開始,要用虛偽來獲得她的憐惜了? 他自嘲地笑了起來,鏡中的人也在嘲諷著他。 青訣快步離開萬經宗,吩咐青黛:“今天的事,誰也不要告訴?!?/br> 青黛焦急地跟在她身后,“宗主,你說少主他……” 青訣猛然回頭,嚇得她噤聲。 她在青訣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嚴厲。 “我說過不準再提?!?/br> 青黛連忙閉緊自己的嘴,不管心里多駭然,都告訴自己要把這件事忘掉! 回到青雀宗,青訣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鄒子彥,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立馬折身去找霖嵐。 霖嵐起身開門,身上只攏了一件薄薄的披風,房間里沒有爐火冷風瑟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