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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華宗雖然看起來是個大宗門,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劍法雖容易入手,卻難以大成。就連他精挑細選的大徒弟,修煉至頂端仍舊難以摸到飛升的邊緣。 就連萬經宗也有上陽血脈和神骨的加成,而劍華宗,說白了就是華而不實。 不能飛升,一切都等同于零。 所以華天景才更加想要青雀宗的《喚靈訣》。 他沉下心思,將青訣故意避開的話題又帶回來:“既然首宗覺得鄒子彥沒問題,那么上問天石,一問便知,不知首宗敢不敢一驗?” 問天石,一旦上去問出真身,便會被當場劈死。 這是所有妖魔都聞風喪膽的地方。 青訣輕笑,“我只聽聞問天石只問有罪之人,我徒弟何罪之有?” “既然首宗大人信任他,一驗又為何不可?他若沒問題,也好讓底下人安心不是?” “既然說了我信任他,又怎么可能讓他去那種地方?”青訣反問他:“華宗主一直唆使我懷疑我徒弟,究竟是何居心?難不成,你是想離間我們師徒二人?!?/br> 她還真是巧舌如簧。 華天景暗自咬牙,“首宗連驗不準驗,莫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不敢去吧……” 他將火引到青訣身上,倘若她說不驗,那就是做賊心虛。 青訣放下酒杯,朗聲道:“我徒弟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他真的入魔了,我會將他親手誅殺?!?/br> 她這番話自然讓人無話可說,可是卻讓暗地里守著她的鄒子彥微微一怔。 他起初還在為她開脫,她一定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才這樣說,可即便如此去想,還是有股尖銳的疼痛刺穿他的心。 魔氣蔓延至脖頸,鄒子彥察覺情緒失控,不敢再呆,起身離去。 茫茫夜色中,好像有什么一閃而過。 殿中人人都無察覺,唯有齊陵轉頭看向殿外,隨后又淡淡地收回視線。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于光怪陸離之間看向青訣。 她像一件令人覬覦的瑰寶,坐在萬眾矚目的位置上,那底下偷偷看她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人忍不住拿著酒杯上前與她交談。 “首宗大人,”來人面相有些靦腆,看起來年歲不大,“我是流云宗宗主云嶺,仰慕首宗許久,可以和您喝一杯嗎?” 今日來敬酒之人并不在少數,她大概能知道哪些人在向她示好。 她抬手與之互敬,飲完杯中酒。 云嶺喝完沒有走,而是和她交談了起來。 大抵就是解釋一些緣由,向她示好。 青訣沒喝多少酒,卻覺得頭有些暈,等她感覺到不妙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輕浮。 身后伸來一雙手,將她托住,頭頂響起冷冽的聲音:“你喝得太多了,我送你回去吧?!?/br> 青訣聽出是齊陵的聲音,點了點頭。 她今日坐齊陵的馬車而來,陪同的青黛就在外面和阿修一起等候。 她走著走著, 忽然有一瞬間失去意識…… 青訣的身子輕輕落在他懷中,他垂下眼眸,將她抱起并未離開,而是轉身穿過小路去了另一處。 等候的青黛半天沒等來青訣,非要進去找人,門口的管事說青訣不勝酒力,齊陵帶著她去醒酒了,醒來便會離開。 阿修也說:“有我家宗主陪著,不會有事的?!?/br> 青黛心想,難道是宗主和他舊情復燃了? 想到這里,她趕緊退后,生怕自己去打擾了宗主的美事。 房間里,熏香繚繞。 青訣安靜地躺在床上,發絲散落在她身下,衣衫微亂,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浮現出微亮的光芒。 齊陵坐在旁邊,一杯酒接一杯酒地喝著。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將她從頭到腳寸寸掃視,半分都沒有離開。 或許是肖想得太久,真到了眼跟前反而不敢觸碰,只能如此一杯接一杯地喝下,用烈酒壓下心頭的干涸…… 可是烈酒越喝,火越焚身。 青訣仍舊安安靜靜地躺著,她像以前一樣不諳世事的、潔白的,躺在他身前。 最后一杯酒飲完,齊陵重重放下酒杯,起身來到她跟前。 他喝得太多了,有些失態。 腳步虛浮之間,他掀開簾子,眼前朦朧。 入眼是她毫無防備的模樣。 他微微俯下身子,用冰冷的手撫摸著她的面頰。 她身上很燙,又很涼。 手,慢慢往下走。 輕而易舉便挑開她的衣扣。 她還沉睡在夢中,安靜美好的臉龐讓齊陵生出一種她本就是自愿的錯覺。 她以前,不是最喜歡自己了嗎? 現在這樣也沒關系的吧? 齊陵沉下眸色, 情不自禁俯身停在她唇邊。 他用清冷的目光掃過她的臉龐,輕聲問她:“你不是喜歡過我嗎?” 沉睡的青訣自然不會回答他。 他卻像是得到了她的應允,有些瘋魔地磨蹭著她的鼻尖,隨后小心地吻上她的唇。 齊陵并未深入,只是淺嘗即止。 他抬頭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呢喃著:“既然喜歡過,再喜歡是不是很容易了?” 她還是沒有回答。 就當是默認了吧。 他垂下深眸,斂下眼中的情緒。 再次俯身親吻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