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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被她套路了,楚經秋覺得再呆下去遲早要被氣死,趕緊帶著靈物下山。 走到半路上靈物從他兜里探出頭來,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這周圍。 就是這一打量,戳中了他的心。 他又回頭找到青訣,“你說我喂它點什么好?” “你愛喂什么喂什么?!?/br> 他擔憂地把它捧在手心里,“這么小一只,會不會被我喂死了?它晚上睡哪?要和我一起睡嗎?你說我叫它什么好?” “青黛,送客?!?/br> 青黛把人送走,回來后肯定地跟弟子們說:“千機宗的少宗主,好像有那啥大病?!?/br> 弟子們若有所思地點頭。 正巧鄒子彥從青崖間回來,聽到他們談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碎發湊過去,“楚經秋來這里做什么?” “少主,你出來了!咦,你頭發怎么濕了?” “嗯?!彼蛔栽诘孛嗣^發,“我不在的這幾天,師父有說我什么嗎?” “少主放心,她絕對沒有提到過你!” 鄒子彥愣住,后知后覺地“嗯”了一聲。不提就不提吧,反正他也沒有很想她。 他回到院中拿換洗衣服,幾日未見的焱獸掙斷繩索撲到他懷里,使命舔他的臉。 “好了,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br> 焱獸委屈地趴在他腳邊,威風凜凜的身軀趴著都快和他站著一樣高。 時間過得太快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其實齊陵還未到青雀宗的時候,青訣真的對他很好。 她會冒著性命危險替他收服靈獸。他犯了錯,她會跪在青欒面前替他求情。就連青欒鞭打他時,她也會沖過來幫他擋。 那個時候,她的母上總說她:“太重感情,并不是什么好事?!?/br> 他難過地以為她以后不會再和自己親近,她從青雀殿一出來,立馬又眉開眼笑地摟住他肩膀,“我才不聽她的話,你放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他信以為真。 結果齊陵來后,那個說要對他一輩子好的青訣,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果,齊陵沒有出現就好了。 …… 焱獸察覺到他的落寞,吐了幾口粗氣。 它似乎是怕他受委屈,一直跟在他身邊,威武雄壯的模樣嚇退了很多弟子。 “我已經好多了,你回去吧?!?/br> 焱獸不肯,又趴在他腳邊不肯離去。鄒子彥拿它沒辦法,便將背簍綁在它身上,帶上它一起去小峰山。 但他萬萬沒想到齊陵會在這里。乍一見時以為自己眼花,直到齊陵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他這才不得不相信,青訣又把他接回來了。 焱獸吐著粗氣,忽然沖向齊陵。 它咆哮著將他撲倒在地。 張口咬在他肩膀上。 剎那間血光四濺,鄒子彥腦子一片空白。他想到自己以前養的靈犬咬傷了齊陵,被青訣當場斬下腦袋,臉色瞬間蒼白。 “住口!”他拽住焱獸龐大的身軀,將它壓制在地。焱獸還喘著粗氣,死不認錯。 旁齊陵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栗。 鮮血染紅他的白衣,他的胳膊差點被咬了下來。 它把齊陵給咬了。 鄒子彥按住焱獸的手都在抖,他不敢想象青訣知道這件事會如何。 第9章 靈獸失控咬人,此事可大可小。往大了去說,鄒子彥控制不住自己的契約獸,將來必會被人詬病。 青訣趕到現場,齊陵已經被抬走。 只剩一地血跡,滿地狼藉,還有死死抱住焱獸脖子的鄒子彥。 他紅著眼睛,惶惶不安地望著她,“師父,不是焱獸的錯,是我沒有管好它,你要罰就罰我吧……” 誰都知道青訣視齊陵如命,寧愿傷了自己也不愿傷他分毫。 當年得知靈犬傷了齊陵時,鄒子彥也曾安慰過自己,青訣不會殺它。 結果一進去,便看到滿地的鮮血,靈犬倒在血泊之中,腦袋滾落在地,死不瞑目地睜著雙眼。 鄒子彥腦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聽不見,耳邊只有青訣憤怒的聲音:“鄒子彥!你縱犬行兇罪加一等!自去領二十鞭子,青崖間禁閉一月!” 鞭子打在身上,還沒有他心里疼。 在青崖間挨餓受凍的無數個日夜,他想起的,都是曾經青訣說要對他好一輩子的話。 怎么就……食言了呢? 鄒子彥越想越覺得委屈,他緊緊抱住焱獸的脖子,生怕它落下跟靈犬一樣的下場。 那只靈犬也是青訣送給他的。 她已經殺過一次。如果、如果她再如此,他就真的離開青雀宗。 青訣看著他倔強惶恐的模樣,忽然想起了很多細節。其實前世也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焱獸差點咬斷了齊陵的手臂,她當時是怎么處理的? 她看到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齊陵,怒火攻心,反手就給了鄒子彥一巴掌,“我青雀宗養你這么久,你不思回報便也罷了,還一而再再而三縱獸行兇!鄒子彥!你給我滾出青雀宗!” 她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甚至連他涼透的眼神也不屑去解讀,一心守在齊陵身邊。 后來齊陵昏迷不醒,她氣急之下要處死焱獸。也是從那天起,鄒子彥和她徹底決裂。 “青訣,你要殺它先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