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作者:鉀鈉銀氫) 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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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閉門羹的男人毫不退縮,笑容未變:“我沒有惡意,就耽誤你一兩分鐘的時間?!?/br> 幫她擦鞋可不是只需要一分鐘嗎? 鍥而不舍的精神值得歌頌,但是覃識既然不準備買,就不會耽誤他的時間,于是依舊搖了搖頭。 連著被拒絕兩次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尷尬,他微微屈身,好讓自己和覃識平視,看上去非常的自來熟:“你不認識我,警惕些也是好的,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你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學校要求你們向廣大群眾推廣你們最新研發出的產品擦鞋噴霧,若不完成指標就無法獲得學分,對嗎?”覃識一把子打斷了他,將這套早就聽的倒背如流的說辭念了出來。 年輕男人明顯一愣,接著笑容明顯擴大:“我不是賣產品的,我其實是...” “你在這里干什么?”聲音帶著隱忍的怒意。 年輕男人再一次被打斷,覃識循著聲音望過去,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覃綏安已經站在自己身后。 他少年老成,很早就學會了面上不露山水,此刻卻明顯面色不善,眸色一片漆黑,明顯是動了怒。 下午五點天還大亮著,少年短發隨意的散在額前,周身都是融融的光。 覃識從來沒見過覃綏安這個樣子。就像是刻意收斂了鋒芒的刀刃,此刻微微露出半寸,才恍然意識到原來這不是一塊溫潤的玉啊。 覃識眼里的覃綏安一直都是乖乖小跟班,今天突然有了一種吾家少年初長成的感覺。 明明年輕男人原本就是榮辱不驚的樣子,又比覃綏安年長,此刻看上去局促又謹慎,他的笑容早就收斂了,惴惴不安地看著穿著校服的少年。 “綏安,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覃綏安眉頭緊縮,冷聲打斷:“夠了?!?/br> 覃識就算是頭豪豬也該聽出這人并不是賣擦鞋噴霧的,并且和覃綏安之間有故事了。少女默不作聲,卻又上前一步,悄無聲息吃瓜。 明明覃綏安的不耐煩已經全都寫在了臉上,年輕男人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我知道這幾年你和她最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成長的過程,就這么簡單?!?/br> 幸虧覃綏安這次沒有再打斷,不然覃識都要替這個人著急了。 只不過他在說什么啊,誰和誰最親,又為什么要看覃綏安的成長歷程,這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覃綏安似乎不欲再多說,拉起覃識就走。 少年的手掌寬大而溫和,已經有了可以保護人的溫度。 覃識下意識的回頭看,年輕男人上前了幾步,還是沒有追上來,滿臉的懊喪。 等上了車,覃識就按耐不住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事嘛?” 她快好奇死了。 少年的表情早就恢復如常,溫和而鎮定的模樣,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什么?!?/br> 覃識不是死纏爛打的姑娘,覃綏安不想說,她如何八卦也不再追問。畢竟他連覃識都不告訴,就說明不準備告訴任何人了。 不過她還是要說幾句的:“都在三小姐面前有小秘密了啊,膽子真大?!?/br> 覃綏安笑了笑,眉間的陰霾一掃而光:“沒有小秘密?!?/br> 覃識故意冷哼一聲:“誰信吶?” 齊之淮在培雅門口一無所獲,還平白惹了覃綏安生氣,頓時焉頭巴腦的像個小雛雞。 他郁郁寡歡地上了車,才發現爺爺居然也特地跟了過來。 他垂頭喪氣地叫了聲“爺爺”。 雖已年逾古稀卻依舊背挺的筆直的老人,依舊氣場強大讓人平生敬畏,他點了點頭,只是說:“回去吧?!?/br> 那雙早就混濁的眼睛看向車窗外手拉著手遠去的少年少女,眼角有一滴瑩瑩的水珠。 覃識自那天起就再也沒有遇到在校門口攔住自己的男人,雖然特地留了個心眼,但也架不住高考前排山倒海的學習和壓力,只顧這自己眼前稀爛的數學作業了。 其實在覃綏安每天堅持的輔導之下,她已經大有長進了。原先考九十分都是燒了高香,如今大致也能穩定在一百零五分左右。 不過效果再好,久了也是會產生厭學情緒地嘛。 五一放假開始的前一天,覃識固執地抵住自己的房門不讓覃綏安進來,少女從門后露出半個腦袋,一字一句地喊到:“我!不!學!” 哪有五一都不休息的。 覃綏安一手抱著書,一手抵著門,因為用力而腕部青筋分明,他無可奈何地說:“讓我進去,今晚只有三道題?!?/br> 覃識才不相信呢,半個小時一道的壓軸題也算一題:“我就是不要!” 少女忽然加大了力道,猛地關上了門,一副怎么樣也不會開了的樣子。 覃綏安在門口定了一會,才捧著書回到了自己房間。 覃識聽到少年的腳步徹底遠去之后,高興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倒不是因為今晚不用學習。而是她收到了宋修白的微信。 由于學業的緣故,他們進來的聯系大多短暫而破碎,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認真說過話了。 但是呢,宋修白邀請她明天一起去市圖書館學習。 對覃識而言,這不亞于網友面基,畢竟兩人除了最初在家長會的幾面,之后都只有微信里有交集。 她假裝含蓄地猶豫了一番,才慢慢地打出:“好吧?!?/br> 她跳下床拉開衣柜,對著鏡子試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分別發給幾個好朋友和兩個jiejie征求意見,才最終選出了一套看似隨意實則暗藏心機的小裙子。 她無比認真地洗了頭洗了澡,又敷了一張面膜,為了第二天的狀態早早睡了覺。 覃綏安從樓下喝水上來,看到覃識房門的光已經暗了,以為她是這幾天學得實在太累,目光不自覺地柔和幾分。 覃識第二天下樓的時間是八點半,覃父覃母和幾個好友出門打高爾夫,覃問依舊去公司,覃聽沒有回家。因此只有覃綏安一個人在。 少女已經打扮得當,心情頗好地去廚房找早餐。 覃綏安的視線掃過覃識的著裝,問:“你要出去?” “對呀?!瘪R點了點頭,一邊哼歌,一邊倒牛奶。 “和駱藝?” “三小姐的事,你少管?!瘪R這么說完,又忍不住想要炫耀:“和宋修白?!?/br> 面前少年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覃識見狀連忙安撫到:“不是去荒廢時光,是一起去學習?!?/br> 覃綏安的臉色并未好處,相反更加陰沉:“不準去?!?/br> 少女瞬間不樂意了,把玻璃杯重重地放到桌上:“憑什么?” “你要是有不會的可以問我,不必舍近求遠?!?/br> 覃識不明白為什么覃綏安突然對自己橫加干涉,故意嗆聲:“可是我就是喜歡聽他講的?!?/br> 覃綏安面色很不好,但還是起身抽了一張紙巾幫她擦掉了手背上濺到的牛奶:“喜歡他怎么講?我照著來?!?/br> “哪哪都喜歡他,哪哪都不喜歡你?!?/br> “知道了?!鄙倌晗袷峭蝗槐怀槿チ肆?,垂下眼眸:“那你去吧?!?/br> 覃識一愣,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特地從住校改成走讀幫自己輔導功課,她非但不領情還這么中傷他。 “覃綏安...” 少年起身離開,沖她溫和地笑了笑,只是輕輕說道:“我回房間了?!?/br> 第7章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扶手間。 覃識在原地跺了跺腳,賭氣似的重重關上了門,像是故意要讓覃綏安聽見。 但其實她并沒有出門,明明覃綏安這通脾氣發得莫名其妙毫無道理,還故意對她笑使用苦rou計讓她愧疚,她卻突然失去了所有去見宋修白的興趣。 她也想不通為什么自己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覃識打開微信,點開和宋修白的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下頓了頓,還是打出一行字: 【對不起對不起,我突然有點事來不了圖書館了】 宋修白很快回復了: 【沒事,正好我還沒出門?!?/br> 覃識松了口氣,沒有害他白跑一趟就好。 覃識沒去見宋修白,但要是讓覃綏安知道了豈不是以后他都能任性妄為了?這種亂發脾氣的臭毛病她是絕對不會慣著的。 她脫下鞋子,赤著腳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房間,準備到晚上七點多再裝模作樣從外面回來。 不去圖書館,還要隱去自己的蹤跡待在家里,覃識實在百無聊賴,除了玩手機也做不了別的事。 宋修白又發了微信,一張他房間書桌的照片。 少年的桌面收拾整潔,書架上擺放著幾臺樂高模型,高一到高三的課本分門別類排放整齊,正對著鏡頭放著一張做了一半的化學試卷。 宋修白的字端正大方,就如其人。 他還發了一條文字: 【已經開始無聊,今天一整天就待在家里了?!?/br> 覃識剛消散些許的愧疚又迅速攢聚。 還不是都怪覃綏安,偏偏自己居然還吃了這一套??粗妒軅€故意笑出來的臉,不知為何怎么都出不了家門了。 這大概就是愛子心切吧。 長姐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覃識緩緩打字: 【去圖書館也是學習嘛】 很快看到了對話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接著就是宋修白發過來的消息: 【和你一起】 【當然不一樣】 覃識的臉rou眼可見的變紅,為什么這人平平淡淡的九個字就讓她心跳加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