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為弟弟劇透頭疼中 第287節
當年漢武帝把天下戶籍折騰完了一半,大漢眼見著都要完了,漢武帝調整政策休養生息,大漢不還是緩過氣了? 漢武帝之后,漢朝的皇位繼承還混亂了一陣子呢。陛下你把兄弟都殺光了,沒人和你的小兒子爭奪皇位,說不定隋朝恢復元氣的時間比漢武帝死后更快。 楊廣的小兒子也是個不錯的孩子,沒有顯露出劣跡,也不愛奢侈的事物,雖然看上去軟弱了一點,但對楊廣和非生母的蕭皇后都很孝順,平時也常常展現出純善的一面。 這個時空楊廣三個兒子,一個仁厚,一個剛毅,一個純善,在群臣看來都是能繼承皇位的好皇子。 雖然楊廣沒有立小兒子為太子,但群臣都是心向越王的。 楊廣自己改一改作風,做出一副洗心革面與民休息的態度,繼任的君主再延續休養生息幾年,這天下的民亂就能解除了。 誰都知道百姓比豬狗牛羊還要低賤,他們沒有自尊,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吃草喝水活下去,他們都不會謀反。 回頭就這么難嗎? 當李玄霸知道楊廣又要下江南時,張掖的花都開了,他們兄弟二人又長大了一歲。 柳亨回到了張掖,告知他們李建成婚禮的盛況。 因為李世民和李玄霸的盛名,中原豪強世家們沒辦法千里迢迢來張掖拜見這對神奇的雙生子,紛紛趁著李建成成親,把禮物送到了李淵手中。李淵麾下的勢力越發壯大。 柳亨觀察,李淵大概按捺不住反意了。 柳亨嘆氣道:“賓客們圍著李建成,卻只對李建成夸贊主公和李三郎君。李建成的面色很不好看。鄭家倒是卯足了勁給李建成造勢,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后悔。不過在成親后沒幾日,李建成就揚眉吐氣了。他給唐國公生了個長孫?!?/br> 李玄霸道:“李建成還能生孩子?這么神奇?” 李世民輕踹了一腳身體終于好轉,能不借助輪椅走路的弟弟:“你說什么廢話?當然是鄭媵生的。鄭媵努力了這么多年,終于如愿以償?!?/br> 李玄霸恢復正經:“但這時機似乎不太對。李建成的正室才剛過門,她就生了長子。不過這也怪不到鄭媵身上。懷胎十月,一朝分娩,只是湊巧罷了?!?/br> 柳亨道:“當然只是湊巧,只是聽聞李建成后院起了一點紛爭。都是鄭家女,不知道李建成會如何處理。剛成親就后院起火,未散的賓客們都想看笑話。不過唐國公夫人是個很有手腕的人,很快就平息了這件事,帶著新嫁婦頻繁出門,并把唐國公府的庫房鑰匙都給了她,然后自己親自照看鄭媵和長孫?!?/br> 李世民狠狠翻了個白眼:“母親當然厲害,這點小事難不住她。只是自家的后院還要母親來安撫,李建成真是沒用?!?/br> 李玄霸倒是給李建成說了句好話:“李建成管理后院的本事還是有的。正妻比媵妾家世好,嫡子比庶長子更重要。所以李建成如果處理此事,大概是只會給剛過門的妻子臉面。母親插手,只是因為憐惜鄭媵和她的孩子而已,既給了兒媳臉面,又保住了鄭媵的命?!?/br> 鄭媵因為年年追生兒子,好在李建成正妻入門前在家中立足,身體十分衰弱。李玄霸離開太原時,鄭媵已經幾乎不出門了。 他曾見過鄭媵一眼,完全看不出鄭媵曾經在大興時還算計自己和二哥時的鮮活。 不過鄭媵弱柳扶風的模樣,倒是挺受李建成喜歡,所以李建成還是愿意繼續和她生孩子。 母親都出手了,估計鄭媵產后虛弱得厲害,經不住一丁點折騰。 李玄霸說完自己的推測后,捏了捏眉頭:“說到楊廣是社稷將頹,說到我們是金戈鐵馬,怎么一說到唐國公府和李建成就全是后院的事?我們管他后院干什么?” 李世民認真道:“因為有意思?!?/br> 柳亨贊同:“確實很有意思?!?/br> 李玄霸:“……”你們就這么喜歡聽別人后院八卦嗎?!真是無語。 “別提唐國公府的后院了。你既然回來,就抓緊干活?!崩钚源叽俚?,“房玄齡和杜克明做假賬做得快崩潰了,你再不回來,他們二人或許要擼著袖子來揍我和二哥了?!?/br> 柳亨疑惑:“什么假賬?” 李世民聳肩:“西突厥可汗身體衰敗,導致西突厥內部很不安穩,他們沒精力來找東|突厥和中原麻煩。東|突厥也因為始畢可汗沒有定下繼承人,他的兩個弟弟與一眾堂兄弟爭得頭破血流?!?/br> 李世民沒明說,柳亨也明白了。 他瞳孔地震:“敦煌之戰是假的?!” 李世民和李玄霸頻率一致的點頭。 柳亨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睜大無辜的雙眼。 柳亨看向李玄霸。 李玄霸模仿二哥無辜的表情。 柳亨看著一壯一瘦一高一矮的雙生子,別說聲音顫抖,渾身都在顫抖:“這可是滅族之罪!” 李世民疑惑:“那又怎么了?” 李玄霸也很奇怪:“我們不是在為謀反積攢實力嗎?” 柳亨不抖了:“好像是啊?!睂ε?,我們本來就要謀反。那沒事了。 柳亨深呼吸幾下,讓心率穩定下來:“交給我,我去幫玄齡和克明,大隋哪有不會做假賬的縣令。薛家叔侄不能幫忙嗎?怎么都壓在玄齡和克明身上?” 李世民和李玄霸道:“他們沒當過縣令?!?/br> 柳亨大笑:“那讓他們得把當縣令的資歷補回來?!?/br> 李世民和李玄霸同時嘆氣。他們倆完全沒想到,當過縣令和沒當過縣令,做事差距有這么大。 “薛伯褒還不回來嗎?”李世民唉聲嘆氣,“他再不回來,河東薛氏的臉都要被丟光了?!?/br> 李玄霸瞥了二哥一眼:“你敢當著薛家叔侄的面說這句話嗎?” 李世民立刻正色道:“我什么都沒說?!?/br> 柳亨看這兄弟二人一唱一和,面色狐疑。 這兄弟倆在別人背后說壞話說得這么熟練,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他們也說過我的壞話? 雖然這么懷疑,但柳亨不僅沒有對李世民、李玄霸好感度降低,反而心中很是熨帖。 能一起說別人壞話的才是好友。他本來很忐忑,河東柳氏有悔婚的跡象,自己會不會被排擠出本來就很難擠入的核心圈子。主公和李二郎君這么一“胡鬧”,他心安了許多。 柳亨斗志滿滿去幫房喬、杜如晦做假賬,李世民和李玄霸悄悄擊掌。 李世民:“柳兄的心思也太纖細了,還要人哄?!?/br> 李玄霸:“你可以給他取個外號,叫柳纖細?!?/br> 李世民:“好主意?!?/br> 最近看多了二兄三兄與嫂嫂們秀恩愛,開始對自己的未婚妻好奇起來的李智云,特意卡著柳亨離開的時間,來向二兄三兄詢問自己未婚妻的事。 聽到二兄三兄在叫自己未來半個丈人的柳亨“柳纖細”,李智云默默停下腳步,轉身離開。 他找到羅士信吐槽這件事:“二兄三兄還老抱怨我學壞。我向誰學壞,他們心里沒有一點數嗎?!” 羅士信捂住耳朵:“別和我說,我不想聽!” 我不想以后看見柳亨,就想起“柳纖細”這個綽號,我會笑出來! 李智云扒開小伙伴的手,繼續吐槽,完全無視羅士信的個人意愿。 這霸道的一點,也很像他的二兄三兄。 …… 洛陽,朝中緊張局勢在加劇。 蘇威仿佛不怕死了,徹底站在了楊廣的對立面,成了專門給楊廣抬杠的杠精。 楊廣想讓群臣告訴他賊患減少。 蘇威說楊廣承諾不征討高麗,暫時停止徭役,現在又征發兵卒百姓,難怪賊患越來越多。 楊廣過節讓群臣進貢珍玩。 蘇威給楊廣送了一本《尚書》,讓楊廣好好看看先賢之語反省自身。 楊廣又重提征高麗之事,并且自豪自己擊破東|突厥,只要滅了高麗,就能去泰山封禪。 蘇威陰陽怪氣:“陛下不用擔心征發兵卒的事。臣有一計,陛下何不赦免天下盜賊,讓他們去攻打高麗?這樣大隋不僅輕輕松松有幾十萬大軍,賊患也平了,一舉兩得?!?/br> 裴世矩都驚呆了。 他悄悄給薛道衡寫信,詢問是不是薛道衡讓蘇威進諫。這尖酸刻薄陰陽怪氣的進諫風格,怎么和薛道衡一模一樣?蘇威以前不是這種人??! 薛道衡接到信后破口大罵:“和我有什么關系?!” 高颎疑惑:“蘇威吃錯東西了?不怕死了?他真的要應驗自己的字了?” 蘇威,字無畏。但他在楊廣一朝一直阿諛奉承,謹小慎微,遇到再看不下去的事也是閉目塞耳。 這次他怎么還真的無畏了?不擔心楊廣殺了他嗎? 薛道衡想了想,不確定道:“或許……或許他是真的忠于大隋,不忍心看大隋滅亡吧?!?/br> 高颎沉默,然后長嘆一口氣。 不出裴世矩等人所料,蘇威刺了楊廣幾句之后,楊廣果然將蘇威下獄。 楊廣授意裴蘊為蘇威羅織罪名。裴蘊給蘇威扣了私|通突厥的帽子,說雁門之戰就是蘇威泄露的消息,要將蘇威處死。 裴世矩得知裴蘊所為后愕然。 若不是蘇威阻攔驚慌失措的陛下跟著騎兵突圍逃跑,陛下肯定支撐不到李二郎和李三郎來援,說不定會在雁門出事。雁門一戰中,蘇威年紀這么大了,也手持長刀親為陛下護衛。說蘇威私|通突厥,天下人信嗎? 果然,蘇威聽到這么荒唐的罪名,只在獄中垂淚叩首說自己罪該萬死。楊廣都覺得太荒唐了,見蘇威年老將死,思及以前情義,只把蘇威子孫三代貶為庶民。 裴蘊給人羅織罪名,難得一次失手。 裴世矩觀察裴蘊。裴蘊是討好皇帝發跡,又熟知律令,他怎么會有如此嚴重的失誤? 蘇威離開后,裴蘊表現一如既往,殷勤奉承楊廣。裴世矩觀察不出什么,這件事也不重要,于是作罷,只更謹小慎微,閉目塞耳,以求保全自身。 楊廣認為自己耳根清凈了,下江南再無阻礙,于是下旨準備儀仗,再下江南。 即將下江南,楊廣的心情舒暢,精神變好,連晚上做噩夢的時間都少了。 他開心地寫詩,“我夢江都好,征遼亦偶然”。 那一刻,楊廣開心得仿佛回到了最意氣風發的時刻。 與此同時,義軍又悄然集結。 第158章 楊廣三下俏江南 李玄霸給翟讓和王薄所制定的計謀的最后一環, 就是趁著楊廣南下時,沿著大運河圍堵楊廣。 那時沒有人會猜到,楊廣在天下大亂祖業將頹時還會重修龍舟下江南。即使到了現在, 楊廣已經開始重建龍舟了, 朝中也有大臣天真地認為, 楊廣會在天下稍稍安定一點后才離開洛陽。 李玄霸提前布局,義軍沿河布置眼線,在已經疏于管理的大運河周圍建造堡壘和投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