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回家 第26節
而程舟只是輕笑一聲,小貓一樣:“邢師傅不愧是干推拿的,手法不賴啊?!?/br> 然后邢者感受到懷中人轉了個圈,擁住他,按住他,捧住他的臉。 然后飽滿的唇吻住他,靈活的舌侵占他。沒有視力的情況下,各處感官被無限放大,他被迫與對方舌尖挑逗,又在強勢的侵入下,將舌頭更加徹底地與對方糾纏在一起。 現在他知道程舟為什么會顫栗了,因為他也抖個不停,本就因喝了酒而昏昏沉沉的腦袋,此刻更加迷醉了。 昏沉間,邢者感到一雙手從t恤下擺探入,撫摸著他的腹肌,又繼續向上。不大不小的胸肌因緊張發力而變硬,饒是如此也躲不過恰到好處的一擰。 他驚得整個上身向上騰起,發出難以自持的呼聲。 與此同時,他聽見了一旁的田野哼唧著翻身的聲音。 * 邢者這才記起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也不敢說話,只忙不迭地搖著頭,希望程舟停下。 而程舟也確實頓住一瞬,只是上了頭的她并沒有意識到這是老天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 在田野翻過身來,又重新進入深睡眠狀態后,她左手捂住邢者的嘴,右手在毛毯的遮掩下,悄悄拉開了一處短短的拉鏈,然后伸進去重重一握。 饒是被捂著嘴,邢者還是發出了“唔”的一聲悶叫,無神的眼睛也終于濕潤了。 當他回過神來時,他聽見程舟完全放開的聲音:“嗯……不是,你聽我解釋?!?/br> 而在程舟的視角里,田野只是半支著身子,懵懵地看著眼前這女上男下、毛毯狂動的場景,然后頭腦一栽,重新昏死過去。 * 啊哦,還好我們田野也是個成年人了呢。 如果這時的田野是可以正常溝通的,程舟會和她說,只是難得佳人在側,她忍不住想和對方親近親近而已。 她可以對天發誓,雖然她也不是沒野站過,但這次她真沒打算做到最后,畢竟邢者沒有經驗,而且旁邊還躺著她最好的朋友。 但是現在田野完全無法溝通,那么程舟就寄希望于她明天早上醒過來,可能會斷片斷到失去這段痛苦的回憶。 當然,沒失去也問題不大。 被田野嚇到興致全無后,程舟整整衣服,鉆出帳篷,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回來時,邢者正站在帳篷口等她。 看看時間,也快到日出的時候了,她索性也不再進帳篷,只是拍拍自己的肩膀:“去欄桿邊走走?” 邢者循著拍打的聲音,順從地將手放了上去。 * 此時的山頂早已過了最熱鬧的時候,偶有人醒著,也只是坐在折疊椅上聊天而已,整體一副“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的景象。 程舟帶著他穿過各色帳篷,來到觀日出的欄桿旁。 已經有些人等在這里了,誰都不想錯過日出的一瞬。程舟將胳膊擱在欄桿上,也不回頭看邢者,只是看著遠方的另一個山頭。 感覺到程舟已經停下,邢者也不再繼續往前了,他把手從程舟肩上拿下來,然后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那一刻,他理解了狐貍所說的“馴養”。 狐貍說:“馴養就是建立聯系,使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我對你也是獨一無二的?!?/br> 邢者分明地感受到自己已經被馴養了,他因此感受到暖烘烘的陽光。從此程舟于他而言將是不同的,她的腳步聲會變得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的腳步聲會讓他迅速躲到地底下,而她的腳步聲則會將他召喚出洞窟”。 然而就在邢者試圖將今夜的事拔高到一個離譜的高度時,程舟卻躊躇著回頭道:“小邢啊,以防你產生什么奇怪的想法,我還是想多說一句——你知道我們倆之間還什么都沒發生嗎?” 邢者:??? * “就是字面意思啊?!背讨弁诳招乃枷胫趺唇忉?,“就是,按照今晚我們做的這種程度,是不會有孩子的,你明白嗎?” 如果邢者能自由cao控眼球的話,現在應該已經瞳孔地震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生孩子?!?/br>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感受到邢者的恐慌,程舟索性掰開來揉碎了,“就是我們之間目前還只是親親摸摸摟摟抱抱的關系,如果是情侶的話,后面還有別的事要做?!?/br> “生孩子嗎?” “確實是可以生孩子的,但也可以采取措施啊……你總知道避孕t是什么,對吧?” 邢者反應了一下,盡可能地把腦海中久遠的知識和剛才的實踐結合起來:“哦……所以說……” 他一知半解,但也不好問得太直接:“那我們剛才那個算什么?” “算喜歡,算互相喜歡?!背讨鄱汲龊沽?,“你就這么理解好了,總之我們之間并沒有發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br> 邢者眉頭皺起,顯然他對程舟的說法存疑:“總覺得你在騙我……這不是互相喜歡就可以的吧?”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才行?”程舟反問。 邢者遲疑著回答:“可能……結婚之后?” “這個,我怎么跟你說呢小邢?!背讨蹞蠐项^。 跳躍的太陽像顆跳動的心,和程舟的心臟同頻舞動著,讓她不禁要想,如果她和邢者之間也是這樣的同頻就好了:“是這樣的,這世界上不止一種人,也不止一種生活方式,更不止一種生活規則。我不是適用你所說的這套規則的人,所以對我來說,婚前是可以這么做的?!?/br> “就像有人認為人生來就是要面對苦難,我卻覺得人生就是應該被幸福的事物填滿——這就是不一樣的兩種態度而已。其實田小野問過我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她問我我的每一天都這么快樂的話,那我會不會很害怕死亡?!?/br>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后我覺得完全不會。我覺得就算明天和意外之間是意外先來,我的人生也已經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精彩了?!?/br> 程舟的這些話,邢者當時其實沒有完全理解下來,但他知道程舟在很認真地去和他解釋今晚的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程舟把這晚的事列入了構成她精彩人生的事件之一。 那么邢者就覺得這一切都沒有問題。 陽光灼得他的眼球發痛,于是他閉起雙眼,將額頭抵在程舟的肩膀。像尋求保護,也像乞求憐愛。 因為他依然不知道程舟打算如何安放他,是帶著他走出黑暗,還是重新丟棄在困境中。 第30章 感情 第二天一早, 當田野對著他倆大喊“你們也太過分了”的時候,邢者深深低著頭,程舟則視線閃躲。 正當程舟挖空心思想著怎么解釋, 田野卻咆哮道:“日出的時候為什么不叫我??!” * 好吧,看來程舟下手還是有點準成的,她就說田野不該在那個時間點醒過來嘛。 然后就是毫無誠意的道歉, 謊稱叫她了是她自己醒不過來, 以為她跟過來了但直到看完日出才發現她還在帳篷里睡覺,然后反正也不趕趟了索性由她睡到飽。 下山路上還是程舟用肩膀引著邢者走路, 但這回就更不對勁了。 這小伙子忽然沉默更甚, 似乎也不怎么聽程舟她們說話了, 只有那只手不老實地在程舟肩頭揉來揉去,身體也不自覺地想往程舟身上貼。 這已經到了田野都能察覺到不對的程度,神情詫異地看看邢者又看看程舟,幾次用力清嗓子去提醒,邢者那頭卻恍若未聞。 這讓程舟也很窘迫,只得趁田野去廁所的機會把他拉到一邊:“小邢你不能這樣子……” 邢者卻有些懵:“哪樣?” 程舟抓狂:“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在別人看來是很明顯的?” “可我只是……” “對, 只是摸肩膀,只是靠我比較近,但是明眼人是看得見的對吧?這種比較親密的舉動,一般是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的?!?/br> 邢者眉頭皺起, 顯然他對“親密舉動”的認知已經出現了偏差:“知道了, 那我注意一點?!?/br> 程舟這才松了口氣:“那你現在重新把手放上來?!?/br> 邢者規矩地把手放在肩膀的正上方。 程舟一口氣差點提不起來:“站得也離我遠點!至少半臂距離要有吧?” 邢者只得又退后了半步。 * 全盲視障者無法用視覺感知物體, 那么沒有摸到手上的東西, 就是不存在的。邢者無法靠匆匆一瞥緩解相思之苦, 他唯一能感知到程舟的方式,就是撫摸。 在他的認知里, 既然昨晚那樣的事情都可以的話,那只是簡單地摸摸肩膀當然也可以。在習慣了一片漆黑的世界后,他很難理解只是這樣的小動作,為什么會讓明眼人看著不適。 不過既然程舟都這么說了,他也只得“保持距離”“手腳規矩”。 雖然這樣的刻意“疏離”讓他很不高興。 總算是還算正常地走完了下山路,拿到車后的程舟著實松了口氣,但邢者松開手去坐后排的時候,程舟分明地感受到他強大的不悅。因為邢者在放手前刻意在她肩頭用力地捏了一把,然后一聲不吭地扭頭就走。 好像程舟哪里惹到他了。 包括回到小區,下車離開的時候也只是程式化地道了聲再見,其他什么也沒有多說。 而田野,也是直到汽車開出小區才擰著個眉頭說穿:“這不對啊,我怎么覺得這小子有點毛手毛腳的呢?” 程舟也沒打算瞞她,干笑道:“因為是我先毛手毛腳的啦,哈哈?!?/br> * 五分鐘后,田野睜著個牛一樣大的眼珠子,不斷輕拍自己的胸口:“好家伙,我真的好家伙?!?/br> 對于程舟做出這種事情本身,田野其實是不意外的。 她上學時跟著程舟去過兩回酒吧,眼睜睜看著程舟一杯下肚就被不認識的帥哥邀請著摟腰共舞,而田野本人就在臺下小口嗦著橙汁,強大的氣場仿佛縈繞在她周圍的不是dj舞曲,而是一首茶館小調。 像程舟這種及時行樂的享樂主義者,是不會在意他人的評判和世俗的規矩的。這大概也是她周圍風言風語不斷的原因之一。 田野早知道她確實不是大眾意義上的“好女孩”,好在程舟自己顯然也不屑于這個“好女孩”的頭銜,她甚至老把這當作貶義詞用。 而田野之所以能和這個“萬人嫌”處到一塊兒去,是因為程舟和其他人視角里那種“會亂來的女孩”也有很大不同。 因為完全忠于內心感受的緣故,程舟是真正意義上的不論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只去親近自己真心喜歡、真正與自己合拍的人。如果沒那么喜歡,她自己就會產生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排斥。 照這個邏輯來說,田野完全能想象昨夜他倆是怎么搞到一塊去的,這太像程舟能干出的事兒了——她的震驚僅僅源自于,她沒想到邢者對程舟的吸引力已經這么強了。 另外就是:“不是,我就躺在旁邊你也下得了手?” * 田野是真沒有自己被吵醒的印象了,對此她心中只有慶幸:“你敢發誓嗎?你發誓你們沒有做到最后?”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程舟叫道,“在你心里我難道是這么不顧朋友感受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