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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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幫我讀檔 少年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景梵悲傷而堅定地道:我想回到過去。 轉瞬間,男人便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消失在眼前。 萬物靜止,四時俱寂,整個世界好像被人下了停滯的毒藥,所有人的生命軌跡被攔截在此刻,天地間唯剩下景梵一人。 他向前抓去,企圖拽住徒兒的一片衣角,重新將他帶到自己面前??赡遣贿^是鉆于指縫的流水,抓住了,隨即四散而去。 好,好得很!倒從來不曾想到,單純善良的徒兒還有這樣的本領,為了逃開師尊,竟做到如此地步! 景梵雙目發紅,理智全失。 方才口中的話是什么意思,客服是誰?讀檔又是什么?為什么小華說要回到過去? 莫非真如他所言,有回到過去的本領? 景梵墨發翻飛,衣袍獵獵,眉目間染上疏狂之色。 好一個云殊華,即便真能回到過去又如何?就算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要提劍把他抓回來,永遠地,綁在自己身邊! 景梵這樣想著,腦中忽地一痛,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在無盡的虛妄識海,時間長河中的一切皆可以在某個節點稍作停留。 誤打誤撞又讀了一次檔,是云殊華和客服都沒想到的事。 此時此刻,客服就站在他身邊,視線盯著少年略有些變形的手腕。 你的傷 云殊華反應極快地將手背后,道:好了,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到朝岐被挾持之前,這次最好不要再讓他險些送命。 我看這朝岐并非你讀檔的理由,景梵才是,客服道,不過,你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倒令我很驚訝,怎么,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云殊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確實對師尊有些念想,可那是喜歡嗎?我需要時間考慮。 師徒背德不是小事,若是因此誤了師尊,那我便要自責一生。 也好,希望這次你能有足夠的時間想清楚對他是何感覺,客服拍了拍他的背,去吧。 云殊華眼前天旋地轉,轉瞬間無數雨滴砸在臉上,激得他打了個抖。 緊接著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不久之前,便不再作他想,一心投入到追擊衛惝的行動中。 這一回,他雖沒能完全助朝岐脫離險境,卻也助他免于重傷。 隨后的一切便如先前所發生的那樣,景梵與沈棠離及時出現,解救了眾人。 回去的路上,云殊華一直躲在其他弟子身后,遠遠地避開與景梵正面交流。唯有在某些不得不出面的時刻,才硬著頭皮上去同景梵問好。 或許是知道了師尊對他抱有何種心意的緣故,云殊華總覺得這一回景梵看自己的眼神與印象中有些不一樣。 明明頭一回的師尊是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神中透著無限的包容。 可這次,師尊的眼神是陰鷙的,看上去有些可怕。 云殊華思緒紛亂,同眾人回到裉荒山上后,沒有多作停留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他正欲躲進自己的房間內好好思忖該如何與景梵處理以后的關系,轉念一想,這一回與上一回有些許的改變,可能師尊并不會再對他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了。 意識到這點后,云殊華暗自松了口氣,又不知為何,心里有些悵然若失。 誰料路遇某處偏殿時,恰好走出殿門的沈棠離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殊華,你師尊剛才還與我說想要召你前去問話,他現下正在二樓的望月臺小憩,你快些去尋他吧。 云殊華眨了眨眼,心緒翻滾不已,良久,只得乖乖應下:有勞仙宗大人轉告,弟子這便去。 他抬頭看了眼樓上露天的高臺,心里有一萬頭小鹿亂撞,不知為何又緊張了起來。 怕什么呢,此時的師尊與彼時的師尊早已不同,應當不會再發生先前那樣的情況了。 云殊華一路走上去,只見月明星稀的夜空下,景梵正憑欄而望。 那望著的地方,恰好是云殊華方才同沈棠離講話時站立的地點。 云殊華對著景梵的背影拜了一拜,恭敬道:徒兒拜見師尊,自今日追擊衛惝以來,還未能向師尊賠罪,請師尊責罰。 那一襲月白的清影轉了過來,少頃,鼻間傳來淡淡的清蓮香氣。 景梵背著月光,似笑非笑地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乖巧伏下的徒弟,輕聲問道:徒兒何罪之有? 徒兒不該同朝岐私自下山,引發今日一場鬧劇,還害得師兄弟受了傷,是故向師尊告罪。 私自下山景梵淡聲道。 小華,你的罪名可不止這個。 華貴的衣料緩緩委地,云殊華看著景梵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單手提起自己的下頜。 你說你,能逃到哪去呢?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景梵啄了一下他的唇。 男人挑了挑眉,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不如同為師說一說,讀檔,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疏星,為小華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讀者疏星,給師尊投出的一個地雷~ 感謝讀者辻閻,為掉馬情節贊助營養液1瓶~ 第70章 銀河倒瀉 云殊華像見了鬼一般,驚恐地向后躲避,卻不料面前的男人長袖一拂,自己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向他栽去。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的師徒禮節,云殊華手腳并用與景梵拉開距離,心底里生出一絲前所未有的驚懼:師尊,你,你為何會記得這件事? 他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景梵還有讀檔前的記憶? 難道說自讀檔后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在配合著自己演戲?可明明客服曾經同他說過,時間回溯后所有人的記憶都會隨之消失??! 云殊華緩慢地站直身子,對面的男人也慢條斯駁胤髁朔饕灤洌同他一起站了起來。 怎么不說話?景梵向他走來,客服,讀檔,回到過去,這些不都是從你口中說出的話么。 冷汗瞬間浸透云殊華的后背,他緊張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逐漸靠近,強迫自己僵硬的四肢挪動起來,一點點倒退。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冰涼的欄桿觸上云殊華的后腰,他才意識到自己無路可退。 清輝照頂,灑在景梵的臉上,愈發襯得他超凡脫俗,宛若謫仙一般,不似凡人。 為什么客服說的規則對景梵不管用?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云殊華萬萬⑾氳交岢魷終庋的意外,他雙手背后緊緊攀著欄桿,面如死灰。 看來小華很不喜歡為師,景梵面色如常,瞧不出喜怒,你看,不過說了幾句話,你就想跑。 望月臺雖然不高,若是摔下去也要養上幾十日的傷。 景梵喉結滾了滾,溢出一絲輕笑:難不成你想再次通過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逃避? 不,徒兒⒂校云殊華垂眸斷斷續續地道,徒兒,徒兒只是有些害怕。 你在怕什么,景梵瞇起眼睛,是因為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不待云殊華回答,景梵偏過頭,思忖道:據為師了解,云殊華此人乃是玉逍宮小公子,資質奇差,更無任何仙緣,平日僅仰仗傅徇而活,若是離了他,恐怕根本活不過三月。 師,師尊。云殊華雙目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噓景梵伸出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安撫著他的情緒,別這樣看著為師,耐心聽完。 面前的少年懊喪地垂下頭,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整個人都失了氣勢。 為師觀你修道頗有靈性,行事與傳言中大相徑庭,若要細究起來,數月前的仙魔大戰正是你鳩占鵲巢、取代云殊華之時,對不對? 景梵幽深的眸光落在少年的發頂,兩人雖⒂卸允櫻后者卻明顯能感到強烈的威壓。 半晌,云殊華敗下陣來,他的心亂作一團,鼓起極大的勇氣才肯重新與景梵對視:師尊說的都對,是我鳩占鵲巢,是我罪有應得,如今被識破了,也⑹裁春媒票緄模您罰我吧。 殺了我以絕后患、押我為人質,抑或是替那個曾經的云殊華報仇,我都⑹裁春盟檔摹 殺了你,押你做人質?景梵像是聽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唇角勾起一抹諷笑,你的命對我來說有什么價值? 云殊華重重地咬著唇,咬破了也不說話,他渾身松懈了力道,頹喪地坐下來,新換的白衣在地板上攤開,沾染上灰色的塵土。 至于徒兒方才說的罪有應得,指的又是哪一種?頭頂上傳來淡淡的聲音。 云殊華閉上眼:我本是一抹孤獨且自在的異界游魂,陰差陽錯占了這具身體,本想繼承他的角色認真地演一輩子,卻不想他是他,我是我,不論我做得再好,都會被人識破、讓人失望。 我奪走了他本該有的人生,親友,甚至是幸福?;蛟S您,您也本該是是他的師尊。 這何嘗不是一種罪?師尊難道不會為了他而罰我嗎? 景梵看著淚眼朦朧的少年,心中某處驀地塌陷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揉了一把少年的頭,旋即俯下.身子,慢條斯駁廝擔赫獠皇悄愕淖錚你的罪不該與我無關。 可是那次仙魔大戰中,師尊因為我的樣貌⒂猩蔽遙云殊華的嘴唇抖了抖,視線移向景梵的腰間,絕望而失神地道,萬一這塊玉璧就是曾經的他贈予師尊的呢? 夜風變得駭厲,烏云翻滾,遙遠的天邊似有雷聲。 景梵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間,反問道:那又如何? 難不成你認為我會為了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想殺了你? 云殊華不作聲。 景梵取下那塊玉白色的墜子,云淡風輕地道:昔日在朔望幻境,小華曾見到過我的回憶。 朔望幻境云殊華皺著眉,有些不解。 幻境中的一切皆是現實的倒影,那個重傷倒地的雪天里,一位過路人將我救起,并將這枚玉璧給了我。 云殊華怔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忽聽他繼續說道:那人救了我一命,我將這信物保存下來,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的心思。至于你口中的云殊華,絕無他救我的可能。 景梵仔細將他的淚痕擦干,一字一句道:你真正的罪過,便是對我有所欺瞞。 離開懸泠山后,你對我說了什么,嗯?男人低聲道,你說你還記得拜入師門那天在雋宸殿發的誓,此生絕不會違背,怎么,如今你都忘了嗎? 云殊華瞳孔微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責感涌上心頭。 是啊,那時他說要和師尊學著信任彼此,也還記得自己曾經發過的誓:尊師重道,匡扶正義,隨應悉作,等類信仰,不得背叛 雖無背叛,卻終究是對師尊有了隱瞞。 徒兒那日還曾說過,若是師尊想知曉徒兒的心思,不必再有試探,只要師尊問,徒兒一定會答。云殊華無力道。 景梵捧起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輕柔地誘哄道:小華,你應當清楚為師想知道什么,關于你過去的一切,以及那個藍衣男子,我都想知道。 他的瞳色在深沉的夜里映著幽藍的光,像云殊華幼時極力想借助天文臺探索千百次的星星,神秘,漂亮,散發著無法抵擋的誘惑。 云殊華知道自己在景梵面前⒂興亢戀牡摯鼓芰Α 他稍稍做了番思想準備,便啞著嗓音開口道:我生活在一個和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那時我還是個學生,剛剛畢業就去了一家游戲公司,如果⒂姓夥莨ぷ鰨我可能不會與你認識。 景梵瞇了瞇眼,手中力道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些。 云殊華將自己過去的生活講得一清二楚,有關《仙魔大戰》這款游戲的內容卻閉口不談,只是提到讀檔的能力時,簡單提及了客服的身份。 這一番談話時間很長,直到天色烏蒙,晚夜又下起了密織的暴雨。 景梵從殿中取出一把傘撐在云殊華的頭頂:時辰不早了,送你回去。 云殊華嗯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在景梵身邊,不再多言。 兩人在雨中行走,一路無話,到了房門口時,景梵忽然停了下來。 云殊華疑惑地回頭看著他,略有些局促道:師尊不同我一起進去坐坐么? 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景梵拍了拍他肩角的雨珠,明日再繼續與我說你過去的事。 云殊華低下頭,不知為何,⒂杏Υ稹 小華方才說,你的額印與回到過去有關,這種能力是否可以永遠啟用?景梵的問句輕輕的。 少年抬起手揉了揉太陽xue,不肯直視男人的眼睛,只含糊其辭道:并非如此。 那就好。 景梵為他推開房門,隨即在他的眉間印下一個吻,沉聲開口:答應我,再也不要為了逃避我而做出這樣的事。 不會了,再也不會。云殊華搖搖頭。 乖。景梵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目送著小徒弟進了屋子,過了許久,才轉身緩步離開。 門內的云殊華捂著口鼻,撐在門板上緊緊攀著門栓,不讓自己落在地板上。他透過窗紙看著師尊出了院子,這才松了口氣,將手放下來,攤開。 手心中是一大灘鮮紅的血,方才與師尊說話時,他感到頭痛欲裂,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疼,⒐多久,竟開始流鼻血。 云殊華凝視著那些血跡,眸中充滿了疑惑。 明明并未如之前那般做綺夢,身體也⒂卸情,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 劇痛之后是無休止的疲倦與懈怠,云殊華歪歪斜斜走到桌前,想為自己沏杯茶,冷靜冷靜。 冷涼發苦的液體流入喉中,激出一股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