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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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巨大且華麗的白石浮雕玉坊佇立在眼前,上有清塢兩個大字,倘若上前仔細端詳,便能瞧見密密麻麻紛繁復雜的銘文道經鐫刻在上面。 風蝕日曬,看上去已有些年頭,但凜然的氣勢卻不減,遠遠望去仍叫人心生敬畏。 先前在中域入門修行時,云殊華便覺得洛圻山上的許多殿宇恢宏龐大,頗有底蘊,現在來了清塢山,又覺得那些廟堂實在是不足為奇。 進入大門,庭院開闊,殿級層層鋪展,此處雕梁畫棟,古樹參天,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景梵長袖一擺,天際響起幾聲鶴鳴,他向天上沉沉望了一眼,面上瞧不出喜怒。 云殊華乖覺地跟著景梵走,半晌,這才跟著他走到一處大殿前。 殿門外敞,兩名穿著藍蓮秀葉仙鶴白袍的少年快步走出,一齊向景梵見禮。 仙尊大人。 云殊華凝眉看過去,只覺得這兩名少年看上去小上自己一兩歲,眉目三分相似,都是清秀端莊的容貌。 奇怪,景梵不是獨居在清塢山上嗎?為什么還有兩名少年在這里? 仙尊大人,自三月前那場大戰以來,連接著天音石的楞嚴咒結界多有毀損,今日碑刻碎裂,恐怕古戰場有大事發生。其中一名少年娓娓道來,很有仙風道骨之姿。 你同驚鶴看守內殿,本座前去查看一番。景梵淡聲道。 是,那名少年俯首應下,晶亮的眼睛擭到云殊華的身影,仙尊大人,這位是 他是本座收的徒兒。 說完這句話,景梵已掀簾進了內殿,大殿之中惟余三個少年。 云殊華對著兩名少年微微欠身行禮,說道:我叫云殊華,南域澧城人。 云公子不必多禮,我與驚鶴哥哥都是玉墟殿的侍童,你叫我風鶴便好。 驚鶴頷首,也同云殊華致意。 清塢山這么多年,總算是來了新人,公子定是非常討仙尊大人的歡心才能登頂清塢山做他的關門弟子。 聽了驚鶴的話,云殊華想到之前和景梵所有的交流幾乎都是以他拂袖而去收尾,于是和善地笑了笑。 他二人確定景梵有歡心這個東西嗎? 第7章 簪星曳月 云公子初來乍到,對清塢山應當還不大熟悉,驚鶴喚道,弟弟,不如你帶著公子四處走走看看。 風鶴聽罷點點頭,轉身對著云殊華說:公子,仙尊大人恐怕要在內殿待上好一會,我們何不出殿 不必了,云殊華連忙打斷,面上帶著幾分歉意,師尊還未發話,我在殿外等著就好,不打擾二位了。 在景梵的地盤上他可不敢輕舉妄動,盡量做個乖乖的透明徒弟,保命要緊。 兩個少年見云殊華有些拘謹,相視一眼,隨即笑道:那公子便在外殿坐下稍等片刻,想必仙尊大人應當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隨后驚鶴將云殊華請入座中,為他沏了盞茶。 云殊華尚且還喝不習慣茶的味道,更不習慣喝茶時有人在一旁侍奉,他接過驚鶴遞過來的茶盞,觀他面容平和且澄明,恭敬又無半點諂媚,心里對他的好感增加了幾分。 風鶴行至內殿入口處看了幾眼,隨后對著哥哥道:仙尊大人此刻恐怕正在修復天音石碑刻,我們在內殿施加幾層結界從旁協助。 好。驚鶴頷首。 兩個少年一左一右于內殿門口念了幾句訣,隨后幾道冰藍色的蓮花法印緩緩嵌在空中,又化成一層結界將內殿嚴實包裹起來。 云殊華看著他們將一層又一層牢不可破的保護層施加上去,心中慨嘆:兩個玉墟殿的侍從都比他法力高強,清塢山的人看著沒幾個,但各個都意外的靠譜。 半晌,二人終于施法完畢,想到新入山的那名白衣少年此刻定然喝著冷茶,便快步走了回來。 仙尊布置的任務完成了,風鶴面上顯出笑意,他輕快地上前取過云殊華面前的白瓷茶杯,轉身又替他換了杯新的熱茶。 辛苦了。社畜云殊華想了半天,終于憋出這幾個字。 風鶴挑眉看著云殊華,撲哧一聲笑出來,朗聲道:云公子這么可愛,仙尊大人定是發現了這點才破例將公子領回清塢山的。 咳咳,那,師尊他從前沒有收過別的徒弟嗎?云殊華面上一紅,故作不知地開口問道。 從未,自我和哥哥入山起,清塢山一直沒有其他人。風鶴答。 那你和驚鶴家在何處,又是為什么上了清塢山? 風鶴悄悄瞥了一眼驚鶴的表情,隨后才慢吞吞開口說:我們是東域本地人士兒時得仙尊大人相救,才來了清塢修習道法。 得仙尊大人相救? 云殊華意外地挑了挑眉,想不到景梵這樣冷心冷情的人也有憫人好施的時候。 若是早些年,仙尊大人處理玉墟殿事宜倒還容易,風鶴面上笑意漸漸散去,陷入回憶,不過近些年五域常有異況,仙尊大人變得愈發忙了,還好現下有云公子能幫襯一二,好過我與哥哥在一旁干著急。 我目前也不過是散修水平,恐怕幫不了師尊什么大忙,云殊華正喝著燙熱的茶水,聞言咳了幾下,隨即想到這個游戲的世界觀背景,話鋒一轉,至于風鶴方才說的異況,是不是魔界三大門派的動向? 道修平日里除了修行還能碰到什么異況,無非就是死對頭魔修又趕上來找事。 正是,風鶴面色凝重起來,三月前下界的道修與魔修在極北之地的古戰場交戰,云公子你應當知曉此事。 提到那次大戰,云殊華面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極北之地的古戰場是下界最接近一重天的存在,倘若攻下那里,撞破楞嚴結界,便可以風鶴指了指頭頂上的空氣,頓了一下,直抵三重天。 三重天。 提到這個地方,云殊華不知怎地,忽然又想起了仙魔大戰游戲背景的某些設定。 據傳連接三重天的天音石法華碑刻上記載著得道飛升的秘密,誰若能掌握其中密鑰,便可在三重天直接飛升成神,不過目前還無一人真真正正脫離rou.體凡胎飛升成功,卻不知日后是否有人真的能抵達上界。 而這其中至關重要的天音石不恰好就在清塢山的玉墟殿么? 風鶴仔細地觀察著白衣少年的反應,見他細長好看的眉皺起,大約是在思考著什么,便開口繼續說:那楞嚴咒結界是借天音石的法力所鑄,專作保護戰場之用。若是有一日古戰場被人攻破占領,清塢山玉墟殿的層層保護也就隨之消失,屆時魔界大軍攻入東域易如反掌,我道修統管下界的日子也就到了頭。 原來玉墟殿內藏著的一塊天石竟然關乎著天下安危。 云殊華的眸光落到遠處內殿的一掛珠簾之上,怔愣道:天音石既然如此重要,為何不在玉墟殿多加派些人手,反而 反而只有三個人。 唔,風鶴搖搖頭,可能是緣于仙尊喜凈吧。 不過仙尊喜凈倒是其一,他用兩指點了點檀木桌面,畫出一幅并不存在的地圖來,東域上北下南,左臨中右臨海,三域相護嚴密,魔界想強硬攻入并不容易,這是其二。 其三,仙尊大人歷經兩次大戰,第一次猶為驚天動地,據傳那日問月泣血,萬魔慟哭,他一路斬殺至天音石前,就在這玉墟殿內被舉世奉為劍尊,風鶴嘆道,有仙尊大人坐鎮,魔界不會輕舉妄動,這可比多派些人手更有震懾之意。 云殊華有些驚訝,稍稍回想,確實有這么回事。 在中域雋宸殿上文修課時,恰好背過一段史載,說的正是景梵。 梵貌玉心壯,音容兼美,冬月,總其五域仙道攻入極北,重掌一重天。 雖說經史課文將當時的戰爭場面隱去了,但不難想到那應是怎樣一番天地同哭的戰殤之景。 云殊華還欲細細回想學堂上仙使所述的交戰細節,忽聽見風鶴眉飛色舞地繼續講了下去。 這其四,同樣還是仙尊大人之故。 是什么?云殊華問。 自然是這五域同宗的規定,風鶴勾唇道,仙尊大人設仙宗一職,并將五域部分權柄交由可信之人,危急時刻自然能迅速召集五域大軍聽號,倘若五域中沒有這么個手握實權的領頭仙宗,戰亂發生之時,哪里都將是鞭長莫及之地。 聽完這番話,云殊華思量一陣,略有不解。 這些事固然與內殿的天音石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何至于風鶴這么細致地與他說明? 云殊華靜默一瞬,忽然開口道:恐怕師尊現下正在修復的天音石碑裂乃是古戰場楞嚴咒結界破壞所導致,而這破壞結界的,恰好是三月前那場大戰之中的魔族。 正是!風鶴揚眉,他們若只是破壞了結界便罷了,最怕在這修補期間有其他背地里的小動作要搞,所以云公子上山,恰可以幫助東域加速修補天音石,維護下界五域安寧。 云殊華能隱隱感覺到風鶴話語中的試探,微微斂眉,卻什么都沒說。 云公子有所不知,魔界之人jian詐狡猾,最愛用些陰狠招數,明面上進軍北地的只有玉逍宮這一家,可誰又知那其中有沒有懸泠山和清虛門的人呢? 甫聽到玉逍宮三個字,云殊華頓感不適,但聽到風鶴話語中提到的另外兩個門派,心里又有些好奇。 清虛門與懸泠山,他還從來不曾了解過。 思及此,云殊華將半熱的茶壺提起來,為風鶴斟了一杯,隨后遞過去:平日里聽玉逍宮三個字簡直要耳朵生繭,但我還從不曾了解過魔界的另外兩個門派,趁此機會不如與我一道講明吧。 風鶴看著溫熱滿盈的瓷杯,略有些遲疑,隨即道了謝,端起來喝了一口:云公子是南域人氏,懸泠山位于極西南,清虛門位于極北,說起來不太了解也是人之常情。 隨后二人又熱絡地在外殿接客的大堂上聊了起來。 不知何時,驚鶴早已不在殿中,殿外天色大亮,轉瞬間便到了正午時分。 內殿幾扇梨花木浮雕門半敞著,眼前數條回廊環繞,徑直向盡頭走去,可見一處視野開闊的殿堂。 一座古樸的殘缺巨石矗立在昏暗的大殿之上,這里不點明燈,不焚涎香,幾條巨大的鎖鏈纏繞其上,碎裂的碑刻隱隱泛著暗芒。 景梵立于巨石前,將手輕輕放在其中一片碑刻上,忽見那道金光順著碑刻上的字跡緩慢沿著他的手臂流入胸膛處,仿佛在和他的心產生共鳴一般。 半晌,他妙目閉闔,將覆在碑刻上的手收回。 偏門響起衣物委地細細簌簌的聲音,驚鶴快步走進來,恭敬跪地:仙尊大人。 去中域洛圻山請沈仙宗,景梵睜開眼,就說楞嚴咒修復一事有蹊蹺。 是。驚鶴垂眸應下。 景梵盯著天音石思忖一會,問:云殊華現在在何處,你們是如何安置的? 回仙尊大人,云公子執意要在殿前等您,未曾離開玉墟殿半步。 景梵瞇著眸子,陷入沉思。 仙尊大人,驚鶴問,云公子的住處可要安排在玉墟殿? 不必,他與我同住星筑,我另有打算。景梵沉聲說。 第8章 望岫息心 是,驚鶴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仙尊大人,方才風鶴擅自試探了云公子的口風,實屬不該風鶴如此任性,源于屬下教導有疏,屬下甘愿領罰。 試探口風? 景梵冷戾的眸光落到少年細瘦的肩胛骨處,拂袖淡聲道:你們又是如何試探的。 驚鶴將兩人交談時云殊華舉止中透出的異樣一一說明。 云公子對玉逍宮絕口不提,卻對魔界其他兩派頗為好奇。驚鶴以為,云公子的身世應當查探一番,以護玉墟殿周全,驚鶴蹙眉,似乎又有些猶豫,若云公子當真是魔界之人,清塢山也好有所防備。 他眸中盈滿了誠懇真摯之意,熟料抬頭時猝不及防與景梵視線交匯。 驚鶴心知自己逾矩了,便又立即將頭垂了下去。 聽了這一番話,景梵唇角微微勾起,緩聲道:美成在久,惡成不及改。云殊華若真是如你那般所想,不出幾日便能由風鶴發覺,此事你無需擔心。 驚鶴連忙應了。 不過你們猜得不錯,景梵繼續說,云殊華的身世確實有些蹊蹺,他月前自南域逃出后,便千里迢迢直奔洛圻山參加拜師大典。 驚鶴睜大眼睛,斗膽問道:既然仙尊大人也有所懷疑,不如由驚鶴前去刺探? 不必,沈仙宗已將他的來歷查得一清二楚,魔界與五域的糾葛牽扯,他并不了解。 景梵將修長的手指搭在纏繞的鎖鏈之上,感受著內里法力的回轉與流動。 此人本座自會試探,你與風鶴不必再查。 驚鶴心中的擔憂落了地,隨后領命快步離開內殿。 未時一刻,暖風吹進玉墟殿的窗牖,日光漸斜,透著鮫紗照進內室,將那一方映著四角光影的地板曬得guntang,氣溫隨之上升。 風鶴在殿前與云殊華說了好一會,直到一壺茶水盡數喝完,這才想起來有些要緊事沒辦,匆匆與云殊華道過后便火急火燎地跑了。 玉墟殿只剩下云殊華一人。 他先是站起身松活了背脊,隨后在外殿四周好奇地打量起來,左右殿中無人,景梵正處理天音石的事,四處走走逛逛估計也沒人能發現。 還沒走進玉墟殿的時候,云殊華就覺得整座宮殿外觀氣勢磅礴,簡直像夢中仙境一般,這時將殿內擺設構造一一仔細看過了,心中的想法更加強烈。 這釉瓶,這地毯,以及掛在東南西北四個角的巨大夜明珠,哪一樣不是好東西。 云殊華大致瀏覽了一遍,忍不住驚嘆起東域的財力,隨后又乖乖坐回了自己本來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