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討飯稱霸三界 第43節
沈湘問他:“你家是在落月城遭難的,對吧?” “沒錯,就跟魔尊一樣?!彼餮缘?,“魔尊也是落月城失去父母的吧,我聽他們說過?!?/br> 他一個賭徒知道這么多不奇怪,沈湘有印象,她自己也曾泡在賭坊,只為打探消息。 “你家是父母和弟弟四口吧?!?/br> “……夫人是有什么事要讓我去做嗎?”索言不笨,聽了沈湘的話,不再參與下一局,僵硬的眼球轉了轉,請沈湘到一旁去說。 “只是想問問你弟弟?!鄙蛳娴?。 蒼黎慢悠悠晃過來,站在沈湘身后聽。 “奪敘嗎?”索言語氣淡漠,“也沒什么要說的。都這么多年了……實話說,我沒什么仇要報,我這人就是活著的時候,爹娘也不管,他們對我已經沒什么期待了,不然爹娘也不會再生奪敘。魔尊和夫人要是以為我會為了報仇為你們做事,那就想錯了?!?/br> “沒那么復雜?!鄙蛳娴?,“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想起的有關奪敘的事?!?/br> “這……哪種事呢?他才那么小,還有點傻?!?/br> 沈湘就想,嗯,傻確實能對上。 “比如說,眼睛的顏色,你母親是蛇妖吧?!?/br> “對啊,我母親是蛇妖,也沒什么要說的,她本來是思退將軍家伺候針線的,后來認識了我父親,就跟著父親自立門戶了,她其實很像人的,又不是什么萬妖谷的雜修,她從小就修人形,思維更像人,說什么要做賢妻良母,夢想過男耕女織的清貧日子,從來不跟我們大聲說話……” 索言說起這些,語氣很是復雜,一會兒不贊同一會兒又懷念。 “眼睛顏色嘛……我母親只是個普通小蛇妖,不比魔尊身份高?!彼餮运崃锪锏?,“就一綠色的眼睛,還嫌自己不好看,修黑瞳修得差點餓死?!?/br> “誒?”沈湘說道,“你們蛇這種眼睛顏色,無法改變嗎?” “你還想怎么改?滿共也就倆,一個是自身的妖瞳,一個是人瞳。我娘那一窩全是菜蛇,除了綠就是黑,你還想讓她修個金瞳嗎?” 索言看蒼黎的眼神很艷羨。 “金瞳蛇根骨好,這是天注定的,他們能修蛟,能蛟修龍。你看路隨霜,那就是從萬妖谷,一路從金瞳蛇修蛟再成龍的……成龍多難啊,萬妖谷這幾百年,也沒幾個。我看魔尊再修修,估計也能成龍?!?/br> “你娘跟你爹大約長什么模樣?”沈湘問。 索言不會描述,他詞匯貧乏,比比劃劃說了很多,蒼黎仍然無法把他所說的與自己回憶里的爹娘關聯在一起。 索言著急了,搶了旁邊一個好賭書生的紙和筆,趴在地上咬著薄薄的舌尖畫了起來。 索言畫畫出神入化,幾筆就有那個靈動,比他的嘴好用多了。 還未畫完時,蒼黎就心中一動,抽走了他的畫。 沈湘問:“如何?是他們嗎?” 蒼黎沒說話,而是嫌棄地重新打量眼前的賭徒。 索言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不懂魔尊為何突然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看他。 蒼黎點了點頭。 沈湘若有所思。 “對了,你弟弟功課如何?” “什么功課?” “識字念書?!?/br> “哈哈哈……”索言說道,“我爹最煩文字讀書,我娘也從沒想過來凡界修居,學那些做什么?浪費靈石?!?/br> “……那就是,一個字都不識了?” “差不多吧?!彼餮缘?,“他才多大啊,話還沒說順暢。我弟弟……” 他指著自己腦袋:“這里不行。我爹娘特別寵,因為傻,連吃飯都要娘一口一口喂?!?/br> 沈湘:“他喜歡打扮嗎?” 蒼黎忍不住抽動了嘴角。 索言:“???傻子知道什么打扮不打扮的啊,有得穿就行?!?/br> 沈湘沉思片刻,再次向索言確認:“綠眼睛蛇生不出金眼睛蛇?” 索言突然意識到,魔尊夫人并不是要委托他辦事,而是要給魔尊按個出身。 他擺著手:“夫人,你不會以為魔尊是我兄弟吧?不可能,要有這個可能,我還能放過他?”早花他的錢去賭了! 蒼黎聞言,立刻轉身離開,沒有半刻猶豫。 沈湘沉默許久,慢慢道:“那你保重,賭這種,還是少沾為好?!?/br> “別了吧,夫人?!彼餮詥≈ぷ游?,“我已經賭了三十年了,我這輩子生來就是要死在賭桌上的,今日死明日死,只要在賭桌上死,我這輩子就是大道圓滿!” 出了安樂賭坊,沈湘在護城河邊找到了一大一小倆傻子。 小傻子臉上扣著一張福娃面具,右手一串糖人,左手一串糖葫蘆,腰間還別了一把草扎的蟋蟀,全是蒼黎剛剛一口氣給買的。 蒼黎就靜靜站著,從身高上看,六劫活脫脫像他兒子。 沈湘映著鬧市的光,仔細觀察著這兩人。 六劫雖然也俊朗,但與蒼黎半點相像都無。蒼黎像是渾然天成的美貌,與哪個美人都不似,他站在燈火中,像天地之間幻化出的天真寵兒。單看五官精致清雅,像畫出來的,而非父母給的,沒有半點真實感。 但他一蹙眉,人就又妖艷了起來。 蒼黎道:“肯定不是?!?/br> “為什么你這么確定?”沈湘問他。 蒼黎道:“我沒這樣的兄弟?!?/br> 沈湘莞爾,輕言道:“可他畫的,的確是你記憶中的爹娘,不是嗎?” 蒼黎不語,好半晌,他又重復道:“……我沒有這樣的兄長?!?/br> 沈湘聽出了一些隱情,但她沒有問。 這時,索言又追出來,伸出了枯瘦的手:“我沒錢了?!?/br> 他說。 蒼黎剛想開口送一個滾字,就聽索言說道:“魔尊拿了我的畫,總要給點錢,我沒說送,畢竟也是別人的紙墨?!?/br> 蒼黎覺得有道理,賞他了一枚靈石。 索言搖頭:“要錢,銀子?!?/br> 蒼黎換成了碎銀,給了他。 沈湘心頭一動,抓住索言道:“你畫畫的本事不錯,那我如果給你描述一個人的長相,你是否能把他畫出來?” “不知道啊,我試試?”索言說道,“只要夫人給錢就行?!?/br> 沈湘回憶著忘煙半樂和連尚的容貌,讓索言一個個畫了下來。 蒼黎看到紙上的三人,愣道:“你還真的入過我的夢?” “和你夢中的差不多吧?”沈湘指著這些畫像說道。 蒼黎點了點頭,仔細收好。索言再伸出爪子時,蒼黎直接把錢袋給了他,還鄭重說了聲:“謝謝?!?/br> 索言如臨大敵,連忙道:“千萬別千萬別,受不起,我可不想折壽!” 沈湘哭笑不得:“你少賭些,壽命自然不會折損了。受他一句謝謝,還能比你整日聚賭折壽嗎?” 索言捂住了耳朵,風一般又沖回了賭場。 沈湘道:“接下來就好辦了,我們等花不果的消息,再找來認識安憐的讓清,基本就能把事情猜個大概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蒼黎:不可能,我這么愛美,沒有這種不洗澡的哥哥?。☉撚卸?,但時間不定,因為不知道今天有沒有事,如果有應該不會早,可能就在晚上九點左右啦~) 第38章 .皇宮秘聞 · 蒼黎找了個地方住店, 對面就是花樓,推開窗恰巧能看到招攬客人的鶯鶯燕燕。六劫趴在窗口目不轉睛地盯著看,被對面的jiejie察覺到, 還給他搖了搖絹帕。 六劫紅了臉,盯得更使勁了。 蒼黎合上了窗, 回頭對沈湘說:“早日把他叫醒, 讓他滾回去?!?/br> 沈湘:“喲,你不想當爹了?” 蒼黎哼了一聲,剛要開口說,誰要做傻子爹, 忽然察覺到一縷逼近的仙息, 禍水劍現與手心, 蒼黎抬眸。 房間門輕輕叩響,傳來寂途的問候:“阿彌陀佛,夫人休息了嗎?” 他不問蒼黎, 只問沈湘,原因是他們回去又交流切磋后,一致認為,現今的魔界,真正主事的是魔尊夫人。 至于魔尊,他坐享其成, 只需做夫人的護衛, 震懾其他人,要他們無法威脅到魔尊夫人就是了。 得虧蒼黎也注意不到這種言語問候細節,只盯著門揣測寂途有幾分敵意。 沈湘小聲道:“莫緊張, 應該是來問候六劫的?!?/br> 迎進來,這白凈和尚果然是因六劫而來。 之前凡界會罷, 他要帶六劫回去,六劫手死死把住沈湘的胳膊,仿佛沈湘是他上輩子生死相依的戀人,這輩子他再也不放手了,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就是不肯回。 雪里行道:“你的修行不能落下,何故待在魔界不回呢?” 六劫看向沈水柔,狂搖腦袋,又把頭擱在沈湘的肩膀上,誓要與沈湘做個連體嬰,蒼黎掰都掰不開,氣得破口大罵,這是千山派厚顏無恥,搶他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夫人。 雪里行哭笑不得,只好妥協,回頭送了些丹藥,還把六劫休息心法送了來,大度道:“若是不嫌棄,魔界的人也可修習,這是我們千山派的內門心法……啊,我是主張,好的東西要分享給天下人,夫人別見怪?!?/br> 沈湘翻了翻那本心法,和雪盞夫人放在魔宮的差不了多少,只是有些地方更淺顯了些。 眼前,寂途開口解釋了六劫的身份,而后又道:“我正要到皇宮去,與國師說六劫還活著,前些日子,我以為六劫師弟不在了,就通知了國師。好在凡間萬事繁瑣,他們興許還沒有給六劫置辦喪事?!?/br> 六劫從十三歲入千山派修仙,雪里行不大有時間照料,就把小徒托給了寂途。六劫算是寂途教導長大的,所以,他對六劫的氣息尤為熟悉。去往皇宮途中,感應到花樓這邊有與六劫相似的氣息,就來看個究竟。 離近了,才發覺那隱蔽起來的一縷霸道魔氣,知道魔尊夫婦也在。 六劫不跟他一起去,與沈湘越發親密,已然是離不開了,寂途心中懷疑沈湘確實是使了手段給自己這個討厭一切魔的師弟灌了迷魂湯,卻也是無可奈何,說道:“既然夫人也要路過皇宮,那就帶著六劫到皇宮去一趟,也讓他見一見母親……當然也是讓國師安心?!?/br> 他之前跟國師說六劫魂魄消散,國師失聲痛哭,說自己不知如何該給皇帝稟報,要是皇帝知道了,一會悲痛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