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討飯稱霸三界 第42節
“你竟還能討到他身上去?” 六劫呆愣愣把守放在了她手心,捏了捏,給了她點修為。 蒼黎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小矮子六劫。 六劫抬頭,看到了一張漂亮又生氣的臉。 “傻了吧唧的?!鄙n黎道,“滾?!?/br> 六劫噘著嘴,非但沒滾,神情還囂張了起來,慢慢叉腰,仰起臉,如同挑釁,看向蒼黎。 沈湘:“……” “蒼黎你至于嗎?他才多大,豆芽菜一根,不必醋溜?!?/br> 蒼黎:“說什么夢話!” 他拍了沈湘后心一巴掌,酥酥麻麻的,修為也灌了進來。 鬼沾帶著花不果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沈湘剛要說,怎么又被鬼沾看見她“打情罵俏”了。哪知鬼沾這次的重點卻很是清奇,痛心疾首道:“夫人,尊主還傷著,您自己動動手就能吃飽,何必真討飯呢?!?/br> 沈湘:“唉……” 她忙前忙后,化干戈為玉帛。沒想到,一個心疼她的都沒。 能力再高,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花不果笑瞇瞇進來,先是參觀了這院落廟宇,巧舌如簧夸贊好一通夸贊,之后才說起生意。 沈湘沒有叫他來,但在花不果這里買消息也是早晚的事了。蒼黎的身世她讓鬼沾去找,但半樂忘煙連尚他們,涉及太廣,她需要請精通的來……花不果就是最佳人選。 “夫人身世,果然非同一般?!被ú还⑼ㄟ_至極,仙魔大會剛剛散,他就悉數知曉了。 “也不一定呢?!鄙蛳鏀[手,“來說說這次的生意吧……哦不,且先讓我問問鬼沾?!?/br> 鬼沾迷茫,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呢。 沈湘:“我讓你去查個賭鬼,你是怎么把花老板給驚動了呢?” 鬼沾實話實說:“因為是賭鬼?!?/br> 賭鬼去賭坊,賭坊是花不果的。鬼沾去賭坊找賭鬼,花不果嗅到了新鮮的生意氣息,自薦請纓,屁顛屁顛就來了。 沈湘:“所以呢,人找到了嗎?” 花不果笑瞇瞇搖扇子:“找到了,在凡界的安樂賭坊?!?/br> 沈湘沉默半晌,抱拳道:“佩服,花老板的生意連凡界都不放過?!?/br> 花不果笑得很是得意。 “夫人還要找誰,一并說了吧?!被ú还?,“我呢,會給夫人送上兩份大禮?!?/br> “第一?!被ú还f,“千山派喜宴過后,縹緲宗的司萬潮來打聽過夫人的身世。另外……當日在鬼哭城外,有魔修刺客,是花木系的,專業的殺手行家,從萬妖谷雇來的,至于是誰,我無從得知,我的線人偶然發覺殺手與魔尊夫人路線一致,就留意了……” 花不果道:“那不是沖著魔尊去的,雇兇殺人,殺的是你,夫人?!?/br> 沈湘:“我?” 仔細想想,確實也像。要是刺殺蒼黎,隨時都能出手。但當時刺客來襲時,正是她偷溜出去喝酒,行程內第一次脫離蒼黎身邊,最好下手的時機。 沈湘:“理由呢?” “夫人不覺得……如今的魔界,最像魔尊的,不是他,而是你嗎?”花不果不怕死的老毛病又犯了,直愣愣用扇子指著蒼黎。 蒼黎挑起一邊的眉,沒什么表情。 他根本沒覺得生氣,因為他想了想,確實如此,說得都對。 而后又想,可是沈湘沒有了他,就活不了。所以他還是比沈湘強的,比像魔尊的人強,那不就還是魔尊嗎? 所以蒼黎一點也沒有覺得被冒犯。 沈湘尷尬笑了笑,心想,還好蒼黎脾氣好,也通道理。這要真是個鐵血魔尊,花不果這句話,就能讓她死得相當凄慘。 沈湘:“那第二份大禮呢?” 花不果展開扇子,擋住下半張臉,瞇眼笑道:“夫人,是在找醫治咒病的人吧?” 沈湘:“……你做這種生意多久了?為什么還活著?” 她覺得,花不果這種直白的做生意法子,絕對已經被人打死了,怎么還能活蹦亂跳,一如既往賤嗖嗖無遮攔的? 花不果得意搖扇子道:“我說完,夫人就知道了?!?/br> 他說:“昆侖仙中,有一仙癡迷咒術丹藥,以此道入金仙之境,踏入天人之列?!?/br> “風帆?” “不錯?!被ú还Φ孟裰徽胸斬?,“風帆生平只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雪盞夫人,另一個,叫花想?!?/br> “……”沈湘明白了,“你父親?” 花不果說過,他父親是仙門中人,母親是個魔修。兩人轟轟烈烈愛一回,覺這三界無趣,于是云游世外,飄然隱居了。 “是了?!被ú还?,“我父親,是正統的昆侖仙?!?/br>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飯,一碗的量有點大。 所以就沒有回碗了,我一滴也沒有了() 第37章 .畫畫的索言 · 六劫到時辰就來提醒蒼黎喝藥, 等六劫牽走蒼黎,花不果低下聲音,與沈湘咬耳朵道:“忘記說了, 看好這個瓜娃子?!?/br> “六劫嗎?他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秘密倒是沒有,誰人不知, 六劫是凡界的皇子呢?算起來, 你倆還是仇家呢?!?/br> 沈湘琢磨出了花不果的意思,擺手道:“百年前的朝代更替,怎會是私仇?就算是私仇,也與百年后的一個皇子無關。真以為, 這皇權是以血脈為標, 代代相傳的嗎?” “所以說, 您這悟性,是一等一的高?!被ú还^續八卦道,“民間有傳聞, 六劫并非皇帝親子,六劫出生的半年前,棲喜宮里多了個不知姓名封號的女人,半年之后,寧安宮的主位誕下雙生子,晉為皇后。六劫就是這雙子之一……只是大了之后, 模樣與皇帝不同, 十三歲的時候,國師請雪里行接走了六劫,說是這孩子有仙緣, 讓他拋下凡塵,遠走了……” “你是在暗示我, 六劫是棲喜宮里那個女人所生,而且并非皇帝的血脈?”沈湘道。 “不錯?!被ú还f道,“民間的事,我一向很少摻和,他們更迭太快,深陷情緒旋渦難以自拔,若是摻和進去,將會成為我行大道的絆腳石。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因好奇,查了那個女人……” 六劫出生前半年,朝中羽翼衛將軍左紳因巫蠱之術被抄,左紳有個兒媳,是他兒子戍邊時,從邊塞帶回來的女子,進城時輕紗覆面,市井傳言,相貌天香國色,不過卻是個啞巴。 而后左家遭難,祖母帶著女眷于當日自刎前廳,這女子也在其列。再然后,就是棲喜宮多了個不吵不鬧,沒有姓名的女人。 花不果道:“棲喜宮的女人,就是左家帶回來的那個邊塞女子。她未死,而是被皇帝擄去了后宮,還生下了六劫。六劫與寧安宮惠妃誕下的皇子差不了幾天,就一同記在惠妃名下,惠妃也因雙生子,得封皇后?!?/br> “他生母呢?如今還在嗎?” “不在了?!被ú还駠u道,“我始終未查到她的相貌和年齡記載,也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六劫的凡世之名刻入皇室金碟后,那女人就香消玉殞了?!?/br> “如何死的?” “不清楚。我打探到的消息是,皇帝久不入棲喜宮,也再無飯菜送去,六劫滿周歲后,國師在后宮趁慶典,在棲喜宮方向作法,似是安魂鎮魂之法?!?/br> “可憐人?!鄙蛳嬖u價。 花不果一轉眼,見蒼黎捂著六劫的耳朵,就站在他身后聽這皇宮秘聞,金色的瞳孔圓溜溜睜著,儼然是聽入迷了。 花不果:“哈哈,魔尊真是……” 怎能如此好奇? 聽了這么多,要給的價錢也就高了。 花不果血賺一筆,接了沈湘的差事,去給她打聽半樂忘煙與連尚。走之前,還不忘告知凡界那家安樂賭坊的位置。 沈湘看了地圖,渡海在仙魔兩界之間的無垠浮空中,要去渡海,需越過大半個凡界天地,找到入海礁石。 這就恰能路過凡界的那家賭坊,將蒼黎的童年記憶問個明白。 沈湘收起地圖,揮旗出發。 花不果生意做得有妙門,他產業下凡是在一國之都的賭場,都名安樂。 如今凡界的皇帝姓趙,百年了,盡管處于朝代末期,但盛世氣運還在,一般三五年來個天災,七八年擾一擾邊,大體上還算是國泰民安的。沈湘捏算了一把,粗略算出這氣運還能再允十來個皇帝折騰。 所以王都看起來仍然繁華。 沈湘他們到的時候,已是子時之后。賭坊仍然喧鬧聲一片,十二時辰都有賭鬼泡著,比魔界的安樂賭坊更魔。 沈湘進去這會兒,就已見典當妻女的三人,開骰子后激動昏死的六人,不吃不喝紅著眼睛盯點數,最后輸光錢財一口氣呼出直接身死魂滅的又兩人,被打斷腿腳趕出去的更是不計其數。 此處不光亂,還彌漫著煙塵和臭腳丫子味兒。 蒼黎蹙眉,六劫掩口鼻,一大一小臉上都是嫌棄。 沈湘按照花不果的提示,在牌桌旁找到了好賭的索言。 瘦得跟麻桿似的,兩頰凹陷,瞇著昏黃的眼睛,吐著舌尖,手指僵硬地抓著牌,頭發亂得像枯草,還飛繞著蒼蠅。 蒼黎看了一眼,就轉身走了。 沈湘:“誒!再忍忍,再忍忍!” 蒼黎站在門口,一本正經對六劫說道:“瞧見了吧,好男不賭。賭了就是那副德行,長得又難看,還連自己家人都護不住?!?/br> 六劫使勁點頭,無比認同。 蒼黎很是欣慰,認為自己把忘煙的教導傳遞了下去。 一局終了,沈湘拍了拍索言。 索言扭頭,先是木呆呆的神情,而后看清了是誰,他驚喜道:“夫人!” 沈湘:“認得我?” “夫人那晚出手豪賭,見了就忘不掉!” 不愧是賭徒,之前沈湘在魔界安樂賭坊替蒼黎完愿,這賭徒也是在的。 索言已經沒多少魔氣了,渾身上下都是人間煙火味兒,還有被常年不沐浴的臭味腌久了的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