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2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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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汀悄悄抬了抬手,以眼神問仇疑青——今日案情事關重大,可有稟報皇上知曉? 仇疑青點了點頭。 葉白汀想了想,就知道為什么今日公開問案,并沒有特別保密了。 ‘潛龍’一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它是秘密,知道了,也沒必要幫它保密。而今政權相對穩固,別人一直在暗處,你也不動,豈非給了對方暗中發展的機會?你想不打草驚蛇,也未必能達到效果,侯府被查抄,那位‘潛龍’能不知道,能不警惕?沒準早已經開始清理計劃,還不如正大光明的來。 就讓世人知道,有人在覬覦皇位,有人想暗中造反,你們誰想跟過去,好好想想自己的項上人頭,背后的父母親人,誅九族的后果,可能承受得住。 可能別人不知道這個‘貴人’是誰,葉白汀一猜就知道,這是三皇子。原文小說里,一直在暗中潛藏,猥瑣發育,起碼過個三四年才會出現,一出現就聲勢浩大的搞事,直接威脅到當今圣上的地位,最后甚至造反成功了…… 這個人物不該出現的這么早,難道是自己兢兢業業工作,帶來的蝴蝶效應? 若真如此,是否預示著,有些東西并非一成不變,結果可以人為更改,宇安帝和仇疑青都可以不死? 可惜他當時囫圇吞棗,小說沒看多少,宇安帝和仇疑青到底是怎么死的,何時何時,也都忘了個干凈。但是沒關系,他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腳下的路堅定走下去,一定不會有問題! 葉白汀正在瞎想的時候,仇疑青已經和盧氏說完話,暫時把人關了起來,盧氏也相當配合,說自己一定好好想想還有什么忘了的細節,希望錦衣衛抄完侯府,所有跟案子有關的東西清楚了,能放她歸家。 接下來,就是對蔡氏的安排了。 仇疑青沉吟片刻,道:“侯府意圖謀反,罪不可恕,錦衣衛已經整隊,接下來要去查抄侯府,本使可予你一個特權,允你收拾應溥心留下的東西,只可是他之手書,字畫,不可以是財物珠寶?!?/br> 蔡氏提裙跪下:“多謝指揮使,妾身亦別無所求,只盼能拿回我夫遺物?!?/br> 仇疑青頜首:“但本使也有一個要求?!?/br> 蔡氏:“指揮使請講?!?/br> “葉青予這個名字,你可曾聽你夫君提起過?” “好像有些耳熟……”蔡氏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應玉同死那日,錦衣衛過府到訪的消息,“您和葉公子那日上門,便是因為此事?” 葉白汀看了看仇疑青:“實不相瞞,葉青予,是家父名諱?!?/br> 蔡氏耳根微紅,有些羞愧,她并不知道錦衣衛過府是為了什么事,當時別人也未明言,她甚至下意識提防警戒是否有惡意,各種權衡之下,吃下了‘塵緣斷’,如果早知道錦衣衛查案認真負責,所有細節都不會輕易放過,她其實并不需要這么做。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早沒了意義,在這個案子里,她很感謝仇疑青和葉白汀的付出,他們二人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也非常愿意回報。 “不過記得不太清楚,我應該是收到過幾封信,夫君在信里提過這個名字,如果這信不在京城,我可以回臨青找,那里才是我們真正的家,有更多的東西?!?/br> “多謝?!背鹨汕嗌焓种搁T外的方向,“那先去侯府?” 蔡氏微笑道:“好?!?/br> 幾人往外走的時候,葉白汀有些不放心,拽了拽仇疑青袖子,指指門后刑房的位置,那邊的秘密很重要,不跟著審了? 仇疑青攥住了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語:“稍安勿躁?!?/br> 現在去問,別人態度很可能跟剛剛堂前一樣,不配合,不招供,先過一輪刑再說。他們知道疼了,該著急的就不是錦衣衛,他們自會急著求錦衣衛說實話。 葉白?。骸?/br> 行叭。審訊學你們比較懂,你們自己來,我就不問了。 一路無話,三人很快到了侯府。 錦衣衛動作非???,堂上一得到口供,外面就開始整隊,現在已經把整個侯府包圍了起來,無人能進,無人能出,氣氛莊重肅穆。 府里所有下人已經被隔離看管,偶有些不安的小sao動,生不出太大的亂子。 蔡氏記憶已然恢復,自己的東西記得不要太清楚,丈夫遺物,紙的,布的,穿戴過的,用過的,分門別類,整理的井井有條,其中書信這類被翻看的最多,有些已經起了毛邊。 失憶時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她看這些東西,只有熟悉的陌生感,偶爾還會有些小小醋意,現在清醒了再看,就覺得有些羞恥了,她得翻多少遍,才可能是這樣子…… 蔡氏臉有些紅:“這里應該是沒有的,都是他胡亂逗我的話,指揮使且稍等?!?/br> 她又尋出了一個箱子,內里仍然是一些信件來往,相比情詩訴情,這些就正經多了,是真的在說事情。翻了一會兒,她從中尋出一封,展開看過,遞給仇疑青:“好像更多的不在這里,能找到的只這一封?!?/br> 仇疑青站到葉白汀身邊:“一起看?!?/br> 一封信很快就讀完了,這是應溥心寫回來的家書,自己的事情占大部分,提起‘葉青予’的次數并不多,只是把他作為一個忘年交,用很敬佩的語氣寫了出來,讓蔡氏知道他有這么一位朋友,內心很欣喜。 這封信對葉白汀來說,最大的價值是一行字——葉青予好像在保護什么。 具體什么,信中沒說,可能是人,可能是物件,也可能是某種道義和堅持,總之這件事,讓應溥心非常佩服。 保護…… 葉白汀很難不去聯想,父親遭遇的案子,是因為這兩個字嗎?他的沉默,他的死亡,都是因為想要保護誰嗎? 可他不知道,父親誰都沒有告訴。 仇疑青將信紙重新收起來,對上小仵作略有些紅的眼睛,道:“你父親的案子,當時涉及金額并不算太大,罪名成立,一般是關押判刑,最嚴厲不過問斬,不會波及家人?!?/br> 葉白汀知道仇疑青在提醒他,這件事的真正問題所在。不管父親當時做了什么,因何有那樣的決定,他思慮應該是很周全的,他可以一人赴死,并沒有想波及家人,可這中間發生了意外,賀一鳴跳出來的太突然,押上堂的證據太關鍵,打了父親一個措手不及,之后的速度太快,父親根本反應不過來,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外界都發生了什么,怎么發生的,很快被判了死刑,母親也急病心死,追隨而去,他這個兒子,也跟著押進了詔獄。 如果不是賀一鳴,父親可能根本不用死,母親也好好的,他也不用在詔獄艱難掙扎。 仇疑青看向蔡氏:“如若可以,本使還要請你幫個忙,回臨青一趟,將所有你夫留下的,與‘葉青予’的東西整理出來,本使會派人跟隨左右,護你平安?!?/br> 蔡氏輕輕搖了搖頭:“倒也不必,我本也打算要回去,我和夫君的家一直都在臨青,不在京城,不過……” 侯府都抄了,她可以走么? 仇疑青看出她眼底疑惑:“侯府意圖謀反,事關重大,然天子仁德,早已傳下旨意,經錦衣衛清查,未參與謀反者,如有立功行為,可減罪責,你和你丈夫的東西,經由錦衣衛檢查,沒問題之后,可以帶走,時間可能有些久,你需配合?!?/br> 蔡氏立刻想到,案子這么大,就算放過不相關的女眷,之后一段時間肯定也要監視觀察,確定是否真正清白,無后續嫌疑,她福身行禮:“妾身不急,都隨指揮使安排,若能幫上一二,是妾身福分?!?/br> 又說了幾句話,將事情交接清楚,仇疑青和葉白汀離開了二房院子。 父親的案子終于有了點東西,葉白汀有一種特殊的預感,這次一定不會白忙,一定能找到更關鍵的東西,賀一鳴……他一定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更多的線索仍未知道,多想無益,他努力調整情緒,把注意力放到眼前。 “那位‘貴人’……” “據說是什么,三皇子?!背鹨汕嗟故歉纱?,直接說出來了。 葉白?。骸斑@人……從哪里冒出來的?” 仇疑青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早年韃子擾邊,常有戰亂,先帝不止一次帶著貴妃躲出皇宮,大多往南走,路線比較隨機,聽聞途中曾臨幸美人,可能留下了……龍種,因某些不為人知的緣由,主動或被動的藏了起來,無人知曉。也可能是純粹瞎編,別有用心之人站在幕后,目的就是禍亂大昭?!?/br> 葉白汀想起老侯爺被打掉門牙之前說的話:“長公主是……” 仇疑青頓了一下,才道:“本朝只有一位長公主,封號平樂,是今上的嫡親姑姑,長公主丈夫早亡,曾被宮妃構陷,引先帝不喜,罰禁足皇家寺廟?!?/br> “寺廟?” “嗯,”仇疑青聲音微低,“一個地方,今上的幼年時期,就是在那間寺廟度過的?!?/br> 葉白汀怔了一下,也就是說,別人的指控并非空xue來風,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里,長公主和皇上住在一個地方:“那長公主現在……” “業已去世?!?/br> 仇疑青音色微沉:“平樂長公主得罪宮妃,被先帝厭惡,今上宮女所生,沒有外家,小時候總是病殃殃,先帝同樣不喜,那間寺廟,早年是被所有人忽視的存在,后來先帝所有兒子都死了,江山無繼,把今上從廟里接出來,有黨爭之人不滿挑刺,暗地里小話質疑今上身世,言他非血脈正統……簡直胡說八道,其心可誅!” 他的話并不很多,也沒有說的很深,葉白汀不知道多年前是個怎樣的境況,但這些絕對是皇家辛秘,不方便與外人道…… 二人走得很慢,葉白汀腦子里轉著一堆事,仇疑青也不知在思考什么,也有些走神,不知誰走到哪里,踩到了什么,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葉白汀下意識看向仇疑青,仇疑青也立刻沖他伸出了手:“小心——” 話還沒說完,腳下一空,兩人就掉了下去。 葉白汀只覺得腰間一緊,后腦被大手牢牢護住,整個人被迫緊緊埋在仇疑青胸膛,眼前一暗,就落到了一個空間內。 非常黑,沒一點光線,好像不太深,也沒有跌的太疼……有人給他墊底,他也疼不了。 他摸索著,想摸仇疑青的臉,落點卻沒估量好,摸到了對方的唇,柔軟,微涼。 他瞬間頓住,不敢再動:“你……摔著了么?有沒有哪里疼?” 仇疑青按住他的手,移開唇邊,聲音有些低:“我沒事,你乖一點?!?/br> 這種環境,很難乖,葉白汀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旁邊:“好像沒什么土,還挺干凈,滑滑的……有墊子?還是絲綢的?” 這個空間有點奇怪,沒有任何異味,細聞還有一點點淡香,是清洗過,曬過陽光的味道,空間內一片黑暗,呼吸卻不受影響,似有流動的風,明顯有很多氣孔,頭頂很低,別說站起來,連坐起來都不可以,頭得歪著,左右卻并不窄,摸不到邊界,橫著滾都可以。 坐起來費勁,葉白汀當然不動了,也沒從仇疑青身上翻下來:“這是……什么地方?” 像一個小密室,卻和密室的普遍功能不大一樣,多了很多私密,曖昧感,好像抱著滾來滾去更合適……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正想著,仇疑青低沉聲音在耳畔傳來:“忘了這是哪里了?” 葉白?。骸昂罡??!?/br> 哦,侯府,人家有暗道的,所以有個密室也很正常?可這個密室竟然這么厲害的嗎,錦衣衛之前沒發現? 仇疑青:“侯府擅長什么?” “當然是偷情……” 兩個字還沒說完,葉白汀就知道仇疑青說什么了,這個侯府簡直惡臭,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敢大膽造反之外,人最會的花活兒就是偷情,整個侯府都被他們玩出花來了,搞個專門調情的地方有什么不可能? 這個密室……應該是自成一體,和暗道并不相聯,專門用來干這種事的!怪不得搞的這么曖昧,除了滾一滾也干不了別的! 有些話不點透,都還能裝一裝,一說出口,氣氛迅速變化,周邊迅速升溫。 葉白汀驚的往旁邊掙扎:“咱們看看有沒有什么機關,打開出去……” 話還沒說完,就又聽見咔嚓一響,他的腳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仇疑青抱住他:“唯一內部能打開的機關,已經被你破壞了?!?/br> 葉白?。骸?/br> 那豈不是只有等外面的人發現來救了! 等他倒是能等,案子已經完結,所有線索信息都在有序推進,他和仇疑青離開一會兒,出不了什么大事,侯府的查抄指令也已經下了,馬上錦衣衛就會和禁衛軍一起,翻檢整個侯府,找到這個密室,應該也用不了太久。 可這個密室它不對勁啊! 這么黑,這么暗,什么都看不到的時候,其它感官反而更清晰,他能感覺到仇疑青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味道……想來仇疑青感受和他差不了多少! 這里還坐不直,別的什么都干不了,連大眼瞪小眼都不行,越安靜,越覺時間漫長,有些心思根本不用刻意起,自己就開始蠢蠢欲動…… 葉白汀開始思考,怎么度過這種難熬的時間,什么東西能快速澆熄這種曖昧感覺,哭,還是笑? “要不咱們說個笑話?” “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二人同時開口,葉白汀一時沒反應過來:“考慮的……怎么樣了?” 什么考慮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