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之芒 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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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逸風也笑,兩條年糕像沸水一樣撲通撲通顫起來。 “我好慶幸你是女兒,要是兒子,我可能沒法從你爺爺那里搶過來,也不知該怎樣單身養育一個跟我不同性別的孩子,自己作為女人的經驗都教不了他吧?!?/br> 祖荷說:“更慶幸能碰到妙姨這樣的全能阿姨吧?!?/br> “我怕你傷心才沒提?!?/br> “你還記得她,我就不傷心?!?/br> “我不可能忘記,”祖逸風說,“生養孩子非常辛苦,這么多年多虧有她。其實你也會覺得她更像一個mama吧。mama的語義可以很豐富,我的確只完成生產部分,更艱難的養育責任她幫我完成了。所以,我說的‘摒棄母性’不等同‘泯滅良知’,而是我希望你慎重選擇婚姻和生育?!?/br> “mama,你還記得上學我痛經,說過以后不想生孩子嗎?我還聽說過一種荒謬的說法,嬰兒會帶走zigong寒氣,生過孩子就不會痛經了——” 祖逸風厭嫌噓聲:“連喻老師那樣常年鍛煉體質好的,剛生完那幾年來一次腰酸一次,更別說我了?!?/br> “就是嘛,月經只是脫一層膜在那么疼了,生孩子可是剝落一團‘根深蒂固’的rou,就跟剝一只柚子一樣,”祖荷說,“我現在還是一樣的想法,不想生孩子;既然不生孩子,也沒必要結婚了?!?/br> 祖荷的成長不缺愛,不缺尊重和自由,自然不會巴望情人的寵愛,想著通過婚姻逃離原生家庭。 這也是她不那么在意前男友們的原因——對喻池的多少也受此影響,若是缺愛,恐怕從他失控擁抱她的那一刻,她也迫不及待投懷送抱了。 “再說,mama你給我那么豐厚的財產,”祖荷皺了皺鼻子,像小時候不想跟鄰居小男孩分享她的寶貝,“我可不想結婚跟人平分?!?/br> “我記得小時候你得到一點什么新鮮玩意,也死命護著,不想跟鄰居小男生玩;但你jiejie一來,無論多么珍惜的寶貝,你都要第一時間拉她一起看?!?/br> 祖荷說:“因為男生喜歡搞破壞,從小到大都是,哪有jiejiemeimei們那么好?!?/br> 祖逸風憐愛望著她:“不平分就不平分吧,你愛分給誰就給誰,反正等我真的‘逸風’以后,一切都是你的了?!?/br> “mama,”祖荷想起蒲妙海的筆記本,里面的內容在她走之后,越發顯得陌生,“你看,我會看著你退休,你也得看著我退休才行?!?/br> 祖逸風心算一下年紀,豁然笑道:“這我可以答應你,我們家的女人都可以活到90歲以上?!?/br> 兩個血緣上是母女的人,關系上更像閨蜜,閨蜜比母女平等,又比朋友多出一層同胞特有的親密。閨蜜才不會奢望對方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只希望健康快樂,情誼不被渣男離間。 這種和諧的關系得益于祖逸風的清醒和遠見,早早擺脫母親角色的控制性,把祖荷看做一個人:她先是一個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慧眼如珠的投資者,性格可人樣貌出眾的女人,許多人交口稱贊的好朋友、好同事,最后才是她祖逸風的女兒——這在中國家庭里是多么的罕見,孩子往往只是未了夙愿的繼承者,光耀門楣的附屬品,甚至傳宗接代的工具。 跟一個成年人保持一段長期和諧的關系尚屬不易,祖荷無法想象幫助一個懵懂小孩構建世界觀、不斷化解矛盾所要耗費的資源和精力,婚姻和生育對她來說無疑會是最折本的投資。 祖荷翻個身仰躺,天花板禁錮不住想象,她仿佛擁有一片自由無垠的天幕,璀璨星河等待她的探索,語氣跟著思維活絡而爛漫。 “mama,我們兩個趴在這里好像兩條腸粉哦?!?/br> “夠火候了,該出鍋了,”祖逸風咯咯笑著慢慢起身,“去游一會?我好久沒跟你一塊游泳了?!?/br> 祖荷也起來,笑道:“你這幾年都跟喻老師——不對,喻校長——游了吧,好像你教會我游之后就很少跟我游了,讓我看看她有沒有把你帶快一點?!?/br> “咦,是我教會你游的嗎?上年紀都忘記了,我還以為妙姨教會你的?!?/br> “我教會她的呢。剛開始她游得比我快,但一直故意讓著我,后來……倒是真的游不過我了,我長大一點了……” 妙姨看她長大,她看妙姨老去,然后現在似乎輪到了祖逸風…… 祖荷皺了皺鼻子,難掩酸澀說:“你可不要故意給我放水?!弊嬉蒿L笑著說:“好吧,讓你檢驗一下喻校長關門弟子的實力?!?/br> 祖荷又是輕輕一嘆,和祖逸風并肩前往酒店的游泳池,咕噥道:“我還想跟她另一個徒弟較量,可惜他比喜歡跑步?!?/br> 祖逸風輕攬她的脊背,鼓勵道:“施展魅力,誘惑一下?!?/br> “這話說得,”祖荷咂摸片刻道,“是不是又談戀愛啦?” 兩人還完泳衣后來到空無一人的游泳池,在池邊拉開一段距離,略作伸展,拉下泳鏡,做好預備姿勢。 “預備,開始——” 祖逸風聲音甫落,兩朵水花綻開在游泳池,無拘自在地延伸向對岸。 * 依舊是獵戶座,老成員。 祖荷宣布荷焰有意向極鋒互動增資。 喻池和許知廉同時訝然,兩邊的凝固又各有深意,前者含著驚喜,后者更多是憤怒。 “維克如果堅持撤資,荷焰可以考慮受讓全部股權,bingofun給你開出的條件荷焰同樣可以提供,它的優先級可以降一降了吧,”祖荷對后者說,措詞還委婉了,這一決定無疑踢出虎視眈眈的bingofun,暫免極鋒被吞并風險,“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倒得先問一下喻池愿不愿意增發新股了?!?/br> “你們倆聯合起來耍我?” 許知廉失態道,從感情到事業,祖荷都偏袒喻池,這一沉痛的領悟一瞬間擊垮了他的理智。 祖荷失望蹙眉,說:“正常業務合作,怎么叫‘?!??” 司裕旗也難以控制真情,支肘反手掩嘴,垂眼冷笑。 無論維克是否撤資,極鋒都可以間接將創業團隊剛回購小股東們的那部分股份“增發”給祖荷。 祖荷除了專業決斷力,身上有股容易叫人卸下防線的親和力,又是他們曾經的伙伴兼天使投資人,喻池當下自然求之不得,肩上也多了一份莫名的重任。 “極鋒愿意接受荷焰注資?!庇鞒匦?,正式歡迎祖荷成為同盟,也讓全場目光聚焦許知廉,等待或逼迫他要一個答案。 極鋒眼看淪為“夫妻店”,許知廉再堅持只顯得負隅頑抗,何況前頭嘲諷喻池錢包漏風,這會人家便搬來一個貨真價實的錢庫。 到底是技不如人,還是裁判偏心,也許兩者兼而有之,許知廉的驕傲被挫滅了。 “維克是否撤資,撤多少,單股價格多少,希望能早日看到維克方的誠意?!?/br> 喻池的口吻公事公辦,卻也不卑不亢,甚至沒有趁機挖苦許知廉,自然又在氣節上勝他一籌。 許知廉憤而率眾離開,獵戶座只剩下祖荷和喻池。雖然還在辦公場所,那股劍拔弩張的智斗仿佛隨眾人散去,利益即將深一層締結,一種微妙的親密拉近彼此。 祖荷站在落地窗邊,抱臂望著外頭,烈日炎炎,每一棟建筑外墻玻璃亮得刺眼,不一會不得不轉開眼。 “我jiejie說你上一次沒有同意對賭條款,這次也是?” 喻池倚在會議桌沿,盯著她的側影:“你先說?!?/br> 她回轉身,嫣然走到他身旁,也像他一樣輕輕靠著會議桌,一手撐著桌沿,兩人手之間不足一只手機的寬度——喻池立刻不著痕跡挪開一點,也像高三同桌那時,每當祖荷手肘不小心“過界”,他總是悄然避開,仿佛這已經變成一種肌rou記憶。 祖荷那會看穿不說穿,現在也一樣:“我就是想知道我有沒‘特權’,或者你還是一視同仁?!?/br> “如果我贏了,”喻池側頭注視她,眼里光芒沒有炎日張揚,但有種不會刺眼的溫柔,“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追求你?” 雖然沒出具體的對賭條款,公司每年都定年度目標,對賭也一般圍繞這個展開。 祖荷的右手改撐為扶,彈鋼琴般往他跳動幾根手指的距離,但還差一點點,沒有碰到他。 他的腕骨動了動,這一次,手沒有挪開。 祖荷碰到的大多數為直抒胸臆的追求者,像許知廉這類直接問能不能當他女朋友;也有唐突的示愛者,像傅畢凱之流想強制親密——當然不會有好下場——所幸喻池沒有把工作上的果決張揚帶過來,在感情這塊空白領域,他保持著初學者的虔誠與謙卑。 這一刻,祖荷得承認,這份質樸而委婉的請求打動了她。 她揚起下巴,唇角微翹:“極鋒今年的年度目標會不會定太高了?” 他的左手輕輕扣住桌沿:“已經完成90%?!?/br> 第55章 “哈哈哈哈——” 司裕旗聽完祖荷復述,在沙發上笑得不能自已。 祖荷說:“我都能看到你的智齒啦!” 司裕旗終于收斂,捂著肚子:“他打算讓極鋒陪嫁?” “我又不打算娶他,”祖荷歪在靠背上托腮,“定情信物差不多?!?/br> 司裕旗說:“哪天極鋒變成‘妻夫店’,大姨子豈不是還給你們打工?” “那之前我要給他的慢性子急死了?!?/br> 司裕旗正經道:“我看你是得急死,許知廉出讓股份,價格這一關,你們仨估計要吵得夠嗆?!?/br> 祖荷也挺嚴肅:“你只要記得我沒有用美人計就好?!?/br> 司裕旗不知不覺用同樣姿勢看她,托腮,美人魚般盤起腿;沙發上的兩個人像一對鏡像。 “辦公室戀情會是什么感覺?”她納悶,“雖然你們不算上下級,但利益糾葛,比上下級還麻煩?!?/br> 祖荷出神一會,說:“誰知道呢,萬一價格談不攏,徹底吹了,也不一定?!?/br> “會可惜嗎?” 她又想了想,叫道:“可惜什么!那樣我不就可以毫無負擔跟他在一起了嗎!” 司裕旗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不用美人計,你是飛蛾撲火?!?/br> “你在我前面探路,怎么會是‘撲火’?” 司裕旗坐直說:“我們做個約定吧,我撤的那一天,你也不許再前進?!?/br> 祖荷爽快伸出小手指:“投資不是做慈善,為愛情做慈善不如下鄉扶貧?!?/br> 司裕旗勾過,再貼上她的大拇指,像小時候約定周末一起逛街,誰也不許叫上男生。 “對了,我最近發現有個新出的app還不錯,你要不要看看——” 祖荷掏出手機與她分享,司裕旗的職業敏感性蘇醒,與之同時的還有對祖荷無條件的信賴。 * 司裕旗預料沒錯,荷焰、極鋒和維克三方這場股價之爭曠日持久,她參與調解幾次,有時走向微妙,不知不覺涉及祖荷,喻池和許知廉又及時剎車,次次不歡而散。 “你說你的桃花怎么這么泛濫,兩個男人對你舊情難忘也就算了,偏偏還為同一件事拉扯上了?” 司裕旗頭疼地說,這日姐妹倆先到,獵戶座還沒有其他人。 祖荷兩手托腮,動動脖子,歪向一邊,露出一個“你以為我想?”的表情。 司裕旗扭腰注視她,手肘掛在椅背一角,姿態豪放霸道:“你心里怎么界定這兩個人的,除開這層合作上的關系?” 獵戶座雖然仍是玻璃墻,但隔音效果好許多,灰色卷簾拉下,阻隔外面視線,隱私性良好;除非站在門口,否則也聽不見屋里說話。 祖荷還是瞄了一眼門口,只匆匆掠過秘書忙碌的身影,其他人還沒出現。 “一個應該算是精神上的初戀,一個是第一任通俗意義上的男朋友?!?/br> “精神潔癖,還挺講究?!?/br> “那向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