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之芒 第87節
書迷正在閱讀:繞床弄青梅(GL)、穿成流放文的極品小姑(穿書)、聽說那個Omega又炸翻全場了(GL)、穿成反派boss的替身情人[穿書](GL)、戀愛嗎,我藏貓糧養你、追妻火葬場被小叔叔截胡了(穿越)、離開江湖后我被迫爆紅[穿書]、六零養家糊口、人魚王子穿越到八零、重回高考那一年
她指一下他的膝關節:“以前這里好像有個鎖?!?/br> 喻池喜歡她提以前,沒忘卻的回憶像一股繩將他們擰緊。 “嗯,現在不用手動鎖,自動的了?!辈粌H如此,他的踝關節也可以活動。 她感慨道:“科技進步??!” 畢竟七年過去了。 喻池望她一眼,話盤桓心里,沒說出口;祖荷撞上他的目光,似乎懂了,也只是笑笑。 七年時光橫亙在他們之間,暴露彼此身上一些陌生的部分,消弭那份陳舊的熟悉感。 氣氛剎那有點怪異,有點疏離。 “我都換了好幾條了,”喻池說,“一直在向舒那里?!?/br> 祖荷對這個名字反應了好一會,那份疏離感更濃重了。 喻池補充:“他也在這邊?!?/br> “噢,我jiejie的朋友——”祖荷一副“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但還需要整理一會”的愣神,“穿了大半天難不難受,要不脫下來?” 喻池下意識按了按接受腔上口,確實不太好受,若讓他當著她的面脫下,那跟脫褲子差不多。 “沒事,習慣了?!?/br> 祖荷又皺著鼻子咕噥:“我又不是沒看過?!?/br> 這下換成喻池愣神,試圖堪破話中邏輯,但語調的曖昧早已蒙住他的邏輯思維。喻池別開眼,問她明天想去哪里逛。 祖荷松開這份陳年好奇,開始展望新城市的生活。 不知道久未相見過于激動,還是閑談本身就沒有任何邏輯,兩人一會敘舊,一會展望,特意放低的聲音像密謀,大半夜把過去七年能記起的大瞬間反芻一遍:原來跟對方在線上聊某事時,現實中正在發生某某事。 唯一理智的時刻,大概都明顯避過祖荷戀愛那時。 天露魚肚白,祖荷趕他去休息,晚些時候約司裕旗一塊吃飯。 “對了,喻池——” 祖荷今晚第一次直喚其名,喻池回頭走近沙發,一部分神經莫名恢復理智的警覺。 “話先說前頭噢,如果和我姐談成了,我要這個——” 她伸出后知后覺捶揉發酸雙腿的手,朝他張開五指。 “5%?” 給牽線人好處是潛規則,喻池無任何異議,但這一層利益關系會無形侵蝕剛剛重建的友情,甚至是萌芽的曖昧。祖荷跟言洲不同,言洲和他相互依存,正如老黃牛和犁田耙的關系,而資本的本質是逐利,祖荷便是那指使他們干活的地主。 喻池五味雜陳,一方面為可能的注資心懷希望,一方面為這段新關系隱憂。 祖荷收回手,毫不含糊應聲:“干股?!?/br> 回憶的溫馨陡然扭轉成談判的理智。 “應該的,”喻池說,“不過我要跟他們商量一下?!?/br> 祖荷笑著說:“必須的?!?/br> * 極鋒互動現在股東只有四人,喻池占壓倒性的大頭,言洲次之,費螢螢和甄能君的合起來也才5%。 當天中午,喻池在天琴座召喚三人,及時溝通,言洲第一個表態“我沒意見”。 甄能君神色復雜,冷然有之,甚至有股淡淡怨氣。 當初她加入極鋒互動,也僅是得到2%的股權而已。如果合作成功,祖荷憑借天生擁有的人脈遍輕松超過她,甄能君很難說沒有嫉妒。但也僅僅是嫉妒祖荷的命運,對于這個無辜可愛又待她不薄的人,她如何也樹不起敵意。 甄能君的內心掙扎也沒持續多久,追逐野心的路上能人輩出,她不可能碰見一個慪氣一個;知道一時半會無法超越祖荷這座大山,甄能君反倒半是妥協地釋懷了。 她冷靜地問:“這5%是均攤嗎?” 這話問得言洲也尷尬了,默認是均攤,但以祖荷和喻池的關系,喻池也不是沒有割rou啖君的爽快,冠上“定情信物”的名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們都同意5%的‘中介費’?” 喻池又雙手扶著會議桌沿,上身稍前傾,姿態稍顯壓迫,簡直將唐雯瑛在班會課的姿勢學了七八分。 不過,唐雯瑛身量不高,喻池應該更像喻莉華喻主任??审w育老師一般沒有講臺,這種相像到底從何而來呢? 甄能君瞎琢磨著,回憶讓面容緩和,竟浮現了微笑。 喻池目光轉向她,稍顯疑惑。 甄能君掩嘴輕笑:“對不起,但是你這個樣子……真的有點像喻主任?!?/br> 言洲一愣,也撲哧發笑:“他現在應該是喻校長?!?/br> 作為公司一把手,可不就相當于校長嗎。 費螢螢模糊聽懂,既然現場唯一的同胞展顏,氣氛不復凝重,她也跟著眉舒目展。 喻池輕笑搖頭,收回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隨手玩著沒歸位的白板筆。 “還真被你說對了,她這個學期開始就是校長?!?/br> 甄能君輕呼“好厲害”。 言洲喜嘆一聲:“我們怎么沒趕上這個好時候?” “虎父……哎,不對,虎母……不對不對——”費螢螢幾乎咬舌頭。 言洲怪嗔道:“怎么聽起來跟‘母老虎’似的?” “是吧?”費螢螢苦惱道,“怎么沒有一個母親版的‘虎父無犬子’呢?” 甄能君說:“有其母必有其子?!?/br> 費螢螢咂舌,道:“有點弱,沒有‘虎父’那句氣勢威武,為什么呢?” 甄能君也回過味:“是有點……” 言洲和事道:“意會意會?!?/br> 給三人一打岔,氣氛越發緩和,喻池即將宣布的決定少了幾分糾結的滯澀。 “公司是大家的,這5%,當然是所有人均攤,也就是以公司的名義贈與祖荷?!?/br> 答案意外也不意外。 甄能君第一個舉手:“我同意?!?/br> 作出這個決定,她也暗自慶幸,從未讓無法磨滅的陰暗面影響自己的友情和事業。 費螢螢跟上:“永遠跟阿能站一起?!?/br> 言洲當然也無異議,摸著胡子一年長得比一年快的下巴,今早沒刮又已冒茬,整個人有種潦倒的松快。 “我還以為你要‘江山獻美人’……” 事已議畢,喻池把白板筆擱回白板底槽,自嘲道:“美人有中原江山,我這塞外一隅,怎么敢獻丑?!?/br> 言洲爽朗大笑,笑著笑著,悲從心來。 上學時他不是不知祖荷家境優越,那會心思單純,不說視金錢如糞土,但從小衣食無憂,對掙錢渴望不大;加之祖荷為人爽快低調,他確實感覺跟她差距不大,即使她出國后,也是如此。 但職場重逢,她變成資本化身,強勢入局,他們為她打工。股權分散會帶來動蕩隱憂,但他們白手起家,又確實需要資本支持。前路光明也崎嶇,說不定翻臉后連多年朋友都做不成。 言洲望向他,喻池一直刻板地擦著已經干凈的白板。 他能察覺到這一點,喻池不會不明白,而且他和祖荷還多出一層戀人未滿的曖昧,處境更加敏感與危險。 只有甄能君一如既往認真道:“中原也不一定是敵人,也許可以成為友好邦國,攜手奮進?!?/br> 喻池終于放下白板擦,笑道:“還說我像老師,你才是甄老師?!?/br> “我還真有過這樣的打算?!?/br> 甄能君回顧成長歷程,只有學習可以淡忘家務的辛苦,不止一次想過當老師,重回校園,幫助像她一樣的農村女孩,就像她的這些同學當初幫助她一樣。他們不僅是同學,更是對手、同伴和老師。 言洲順著她的話胡謅:“你當老師的話,我豈不是可以當一個財務,平時沒事看報紙,有事點點學雜費。嘖,還挺愜意?!?/br> 費螢螢也起勁了,說:“那行吧,既然都進學校,其實我也可以教畫畫,小孩子也蠻有意思的——只比游戲差點意思?!?/br> 喻池點點頭,自顧自道:“看來我得更努力一點,讓你們不用考慮轉行?!?/br> * 次日周天的早茶,屬于私人會面,祖荷只帶了喻池一人見司裕旗。席間不談正事,只泛泛論歷史、時政和行業動向,一直到工作日,司裕旗的“領旗資本”才和極鋒互動進行正式溝通。 “你那個同學,真的很有個性!”司裕旗晚上回到住處甩開鞋子和挎包,水來不及喝一口,就跟祖荷吐槽,“公司估值不容許投資人討價還價,還不接受對賭條款?!?/br> 祖荷趴在沙發上玩喻池公司的新游戲,贏了一盤,喜滋滋道:“可是他們的游戲真的挺好玩呀!” 司裕旗拉開冰箱找喝的,里面多了一盒沒拆封的果盤,便端出來擱到茶幾上。 這座城市的三月,氣溫在23°c徘徊,夏天已經在不遠處招手,冰過的果盤半點不顯寒涼。 祖荷利索爬起來,接過司裕旗拆開的簽子。 “高三時候,有另外一個男生激將他校運會跑5000米——嗯,他腿已經那樣了——他也沒接受對賭,最后還是跑贏了。不過我也不知道賭注是什么,他沒告訴我?!?/br> 司裕旗對喻池情況有過大概印象,但第一次見面時還是稍意外:喻池竟然可以這么完美而自如cao控假肢,仿佛與之渾然一體,背后不知道付出多少汗水,甚至淚水和隱忍。 她有點理解祖荷為什么一直給這位同學另眼相待。 “他還真是我在國內見到第一個不特意藏起來的人,”司裕旗說,“在國外也許不少,但是國內……就說這個一線城市吧,連個殘疾人車位都罕見?!?/br> “高三校運會后他好像就看淡了,”祖荷回想著說,“他當年成績好,人緣不錯,父母又是老師,連帶全校老師都是他的盟友,加上重點高中學生整體素質高,不會特意為難他;他有能力,有平臺,要是還一蹶不振,那真是無可救藥了?!?/br> 司裕旗不意外祖荷的洞見,過去三年,祖荷在投資上遠見與決斷力經常令她自嘆弗如,不然也不會短期就補了祖逸風的漏洞,還讓資產成倍疊加。 她只是好奇,祖荷對這位初戀的評價過于理智,更像普通的創投關系,但如若對方死皮賴臉糾纏,拖祖荷下水,甚至牽連于她…… “但是他作為創業公司的ceo,未免太過強勢,可能會錯失不少融資機會?!?/br> “創投雙方也可以互相成就,就像兩個人搭伙過日子,合則白頭偕老,不合分道揚鑣,”祖荷輕松地說,絲毫沒有竭力撮合的“媒介”感,“jiejie,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試過他的假肢,偷偷地……” 祖荷左手握拳,慢騰騰倒插進一個隱形的接受腔里。 “……” 祖荷嘻嘻笑:“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