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寵美人 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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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了腰桿,看了眼那藥丸,試探著開口道:“敢問太后娘娘,這藥可有毒性?” 太后端坐寶座,不甚在意地笑道:“放心,哀家自不會毒害親外甥女,這藥服下后,你每月來壽康宮服下另一種藥,身子便不打緊了。待你許諾哀家的事成了,哀家便給你解藥?!?/br> 虞晚聽后,只覺毛骨悚然。 她一點兒也不想服那粒藥,可那位嬤嬤已然走到面前,板著一張臉,朝虞晚面無表情道:“請虞答應服藥?!?/br> “……”虞晚靜了一瞬,知道終究是逃不過的,與其被她們強迫著吞下,不如還是自己動手。 她伸出白皙纖長的玉指,捏起那粒烏黑的藥丸,閉了閉眼,一口服下。 那藥味道有些苦咸,剛咽下時虞晚覺得有些不適,卻又很快消散,她一時也分辨不清是否自己疑心在作祟,只勉強勾起唇角道:“多謝太后娘娘賜藥,那嬪妾下個月再過來,太后娘娘貴人事忙,可千萬別忘了?!?/br> 太后見虞晚已經服藥,笑著一副好說話的模樣:“哀家自是記得的?!?/br> 虞晚自然也只好裝出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樣,心里卻在想,這壽康宮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怕再待在壽康宮,連小命都要丟了,忙笑道:“嬪妾還沒去看看住處,若無別的事兒,這便先告退了?!?/br> 太后頷首,準了。 虞晚由云袖扶著,很快出了壽康宮,去往她在這紫禁城的住處,悠雨軒。 二人沒走多少腳程,很快便看到了悠雨軒的牌匾。這倒是個清新雅致的地方,雖說地處不在紫禁城正中央,可位置也不算偏僻,瞧著相對而言算好的,出乎虞晚的意料。 而且據太后所言,這兒目前只住著她一位主子。 院子里忙活的宮女太監們見虞晚主仆二人到來,紛紛跪下道:“奴才參見小主?!?/br> 虞晚目光在他們其中掃了一圈,隨后淡聲應了:“都起來吧?!?/br> 為首的掌事宮女名叫荷玉,掌事太監名叫小六子,這些都是太后派來的人。虞晚去過一趟壽康宮,心里大致有底。 此刻荷玉殷勤地湊了上來:“小主可要進去瞧瞧,這悠雨軒是太后娘娘指名道姓要給您的,奴才們先前忙活了良久,方才安置好您的行裝,您瞧瞧可有何處不滿意的?” 虞晚輕輕頷首:“好?!?/br> 荷玉心里一喜,隨后她走到云袖身前,故意擠開了云袖,非要自己扶著虞晚,進了悠雨軒的正堂。 云袖皺了皺眉,只好跟在二人身后進去。 這荷玉是太后的人,輕易不好得罪,愛出風頭便讓她出去吧。 虞晚大致看了一圈悠雨軒的陳設,倒是沒什么不滿意的,或者說她本來就沒抱什么期望,便隨口夸贊了幾句:“這兒布置得不錯,改日我定親自謝過太后娘娘?!?/br> 荷玉連忙笑道:“這些都是奴才應盡的本分?!?/br> 她自然知道虞晚的靠山是太后娘娘,因此才削尖了腦袋往這里湊,此刻聽虞晚這么說,荷玉一時更高興了。 跟個聰明有靠山的主子,比什么都強。 午后,虞晚在宮中行了冊封禮,答應的儀制極為簡單,她坦然接受,心中并無不快,隨后便得去向當朝陛下、舒貴妃謝恩。 新帝尚未立后,是以舒貴妃代理皇后之職,據說此人是在戰亂時期嫁給了新帝,又是他的恩人之女,是以舒貴妃如今在后宮地位超然,無人敢與之比肩。 虞晚想了想,按照尊卑順序,先是去了一趟養心殿。 李福站在門口,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虞晚,末了站在那兒笑著告罪道:“虞答應來得不巧,陛下正忙于政務,怕是不得空見您?!?/br> 虞晚聽后微點下頷,說道:“那嬪妾不便打擾,改日再來謝恩?!?/br> 說罷帶著宮女施施然離去了,李福也不挽留她。 隨后虞晚又去了舒貴妃所住的翊寧宮,因著答應的冊封禮最簡單,虞晚是今日第一個到的,可就如第一次在壽康宮門外那般,這次她朝守門宮女表明來意之后,也等上了良久,此刻還未見到舒貴妃的人影。 虞晚很有耐心,靜靜地立在門口等著。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新帝那兒不去謝恩應當不打緊,畢竟李福都那樣回絕了,可舒貴妃這兒不一樣,明顯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她若是掉頭走了,今后日子可就難過了。 這么想著,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女子陰陽怪氣的嘲諷聲響起:“呦,這是誰擋在門口呀~” 虞晚回過頭,見著兩位年輕秀麗的女子走在前頭,身后跟著各自的宮女,便知這二人約莫是陸貴人和徐常在,她早先看過畫像,此時認人倒也不吃力,便微微福身行禮,畢竟她的位份在整個后宮都是最低的:“嬪妾見過陸貴人、徐常在?!?/br> “起來吧?!标戀F人容貌清秀,此刻朝虞晚淡淡笑了下,頗有幾分冰山美人的意味。 徐常在輕哼一聲,倒是沒敢在翊寧宮前為難虞晚,只是她看了眼虞晚明艷昳麗的容貌,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瞧了瞧陸貴人,她很快甩手放下,眼冒嫉妒的火光。 世上美人眾多,宮里尤甚。 徐常在知道這個道理,然而以眼前這位虞答應的頂尖容貌,即使是見慣了美人的陛下見了,怕是也會走不動路吧…… 更何況,徐常在是以非常規手段進的宮,雖然她知道虞晚也不是,可就是沒法心平氣和與虞晚相處。 徐常在擰著眉心,上前繞過了虞晚,朝翊寧宮的守門宮女客客氣氣道:“我是新入宮的徐常在,今日特來向貴妃娘娘謝恩,勞煩進去通傳一聲?!?/br> 宮女福了福身,回道:“貴妃娘娘正在午歇,小主們且等一會兒吧?!?/br> 徐常在微張了嘴,有些愣住,顯然沒料到舒貴妃此舉。 她心里想著,若舒貴妃當真在午歇,那她過一會兒來便是,可偏偏這宮女叫自己在門口等著,算是什么意思? 這才第一次打照面,居然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徐常在立即跺了跺腳,心中有些不忿,倒也不怕那守門宮女看到,進去稟報給舒貴妃后惹出什么亂子。 陸貴人沉默不語,自打她入宮以來,就知道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女,勢必要卑躬屈膝了,可她不后悔。 虞晚早已見慣這些套路,暗地里一直在思考太后那粒藥是否有毒性,站在那兒倒也氣定神閑,可謂是三人之中最淡定的一個。 不多時,有宮女走了出來,朝三人躬身道:“小主們久等了,貴妃娘娘有請?!?/br> 徐常在輕哼一聲,率先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虞晚隨后進去,待到了正殿,她隨著徐常在和陸貴人一同行禮:“嬪妾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br> 舒貴妃妝容艷麗,此刻略帶慵懶地斜倚在上首,她目光掃過一圈下面的三位新人,在虞晚臉上略微停留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道:“都起來吧,賜座?!?/br> 三人依次按位份坐了,有宮女連忙遞上熱茶,放在小主們面前。 舒貴妃抿了口茶,開始漫不經心地寒暄起來:“你們三人都是頭一回進宮,覺得宮里如何?” 說罷,徐常在輕輕笑起來,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嬪妾還是第一次走進后宮,只覺這景象富麗堂皇,幾乎叫人挪不開眼?!?/br> 虞晚隨口附和了句:“嬪妾也這般覺得?!?/br> 舒貴妃笑了笑,轉而詢問一旁還未開口的陸貴人:“陸貴人,你呢?” 陸貴人小心斟酌著道:“紫禁城巍峨肅穆,嬪妾心生敬畏?!?/br> “是么?!笔尜F妃并不甚在意三人的回答,她在意的事兒卻在后面,“今日你們三人來本宮這兒謝恩,陛下那邊可去了?” 虞晚想起之前的狀況,便照實答道:“李總管說陛下正忙于公務,嬪妾不敢叨擾陛下,便先來了娘娘這兒?!?/br> 同為女人,虞晚看得出舒貴妃對新帝的在意。 她心里有些疑惑,舒貴妃穩居后宮第一之位,也需要如此在意新帝么? 除非舒貴妃心里真的裝下了新帝,否則……便是因為新帝那座冰山,至今未寵幸任何女人,舒貴妃才對她們這些新人如此在意,甚至上來就給了一個下馬威。 看來太后先前所言不虛,新帝才是開在后宮的一朵高嶺之花。 第12章 【012】已修改 翻牌子 舒貴妃聽完虞晚的回答,心里一陣滿意,又問其余二人:“你們去的時候呢?” 徐常在面色非常不好看,她覺得自己先前的糗事被當場追問,心里十分不爽,此刻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雞,漲紅了臉沒答話。 陸貴人見狀,連忙打了個圓場:“陛下也沒見我們,想來確實是政務繁忙?!?/br> 舒貴妃臉上笑意越來越大,又與虞晚幾人各自寒暄一番后,她滿是愉悅道:“今日你們三人過來謝恩,本宮這兒也沒什么稀罕物事,便賞每人一個玉鐲子吧?!?/br> 隨即便有宮女端著三個寶盒上前,里面各自躺著一只玉鐲子,但成色卻是不同。 出乎虞晚意料,成色最好的那只玉鐲,竟到了她面前。 她悄然抬眸看了眼座上的舒貴妃,一時琢磨不透對方的心思,唯有語帶感激道:“嬪妾謝過貴妃娘娘恩典?!?/br> 陸貴人面無太大波瀾,即使她本該得到成色最好的那一只玉鐲,可說不準她心內這份不平,便是舒貴妃埋下計謀的種子。因此陸貴人也不怪虞晚,平靜地謝恩道:“嬪妾謝過貴妃娘娘恩典,必定沒齒不忘?!?/br> 徐常在把玩著手中那只成色最次的玉鐲,面色難堪,險些沒當場把那玉鐲子摔爛,只“啪”地一聲丟回寶盒中,沒好氣道:“嬪妾謝貴妃娘娘!” 與其說是謝恩,不如說是在賭氣,更為恰當一些。 虞晚和陸貴人同時眼皮子一跳,這徐常在還真是膽大。 可舒貴妃面上卻并無多少惱怒之意,瞧著很好相處的模樣,她甚至沒去計較,反而笑著擺擺手道:“好了,本宮也乏了,你們三人各自回去吧?!?/br> 虞晚三人起身道:“嬪妾告退?!?/br> 待她們走后,舒貴妃頓時收了笑容,問身后躲在屏風后頭的女人道:“宜嬪,你看這三人如何?” 宜嬪施施然走了出來,輕笑道:“各有千秋,她們三人一來,后宮可真是要熱鬧了?!?/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開這等無聊的玩笑!”舒貴妃一聽就沒好氣,戴著艷麗護甲的右手猛地拍了記桌案,“這次進宮的三人,兩個都是太后的人,還有一個還是丞相的女兒,你沒看見方才那徐常在有恃無恐的模樣,若不是陛下先前特意說過一嘴,本宮今日便處置了那徐常在!” “貴妃娘娘息怒?!币藡暹B忙寬慰了幾句,嫣紅的唇一張一合,“依嬪妾看,這徐常在一定手握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行事這才如此猖狂。至于陸貴人和虞答應,眼下瞧著這兩個倒挺安分,對您并無不臣之意。咱們不妨先觀察一段日子,說不定還沒輪到咱們動手,便有人坐不住了呢?!?/br> 舒貴妃聽后這才面色稍霽:“也罷,免得臟了本宮的手?!?/br> 宜嬪笑著抿了口茶:“正是這么個理兒?!?/br> 虞晚回到悠雨軒,冷不防荷玉湊上前來嘰嘰喳喳,大意無非是要她爭寵。 “小主,您這可是頭一日進宮,就不好奇今晚陛下會翻誰的牌子?”荷玉一臉討好地笑道,只要她一開口說話,便絲毫不容云袖插嘴。 虞晚面色淡淡,她仔細想了想,最后得出個中肯的結論:“依我看,今晚陛下誰的牌子都不會翻?!?/br> 荷玉卻不依不饒,使勁慫恿道:“若是小主坐以待斃,那興許還真是這樣??尚≈魅羰侨ヰB心殿送一回湯羹,憑您的美貌,說不定結果就不同了呢?!?/br> 虞晚對這番話感到好笑,輕搖了搖頭:“還是別了吧?!?/br> 她也沒那膽子,上次借落水之事算計了新帝,估摸著他到現在還耿耿于懷呢,虞晚可不敢去觸霉頭。 荷玉跺了跺腳,急得語無倫次道:“可、可是小主……” 虞晚起身,往內室走去,只留給荷玉一道纖細嬌弱的背影:“我要歇息了,到晚膳時分再叫我?!?/br> 她本以為自己算得挺準,結果到了晚間,后宮突然傳出一道晴天霹靂的消息。 陛下翻了徐常在的牌子! 且不說舒貴妃那邊如何,就連虞晚得知的時候,也好是愣了一會。 她想不明白,整個后宮的妃嬪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