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寵美人 第8節
書迷正在閱讀:Beta不能被標記怎么辦?咬他、攻略那個光明神!、和星際人民一起種田(穿越)、重生后男主又黑化了、社畜每天都在被迫營業、偏見、豪門太太靠種田爆火、非典型官配[娛樂圈]、我暗戀你很久了[娛樂圈]、臨危受命
虞晚面無波瀾,只輕輕吩咐了一聲:“把她拉走?!?/br> 說罷,迎客廳的丫鬟們便上來動手,強行把虞菁拉到一邊。 虞菁許是真的被惹惱了,亦或者前些日子雙親被押入大牢,給她帶來了沖擊,此刻虞菁突然奮力掙扎著,咬了一口禁錮自己的丫鬟,隨即便朝虞晚沖來。 云袖大驚失色,連忙擋在虞晚面前,卻還是晚了一步。 眼看著虞菁就要一頭撞在虞晚身上,門外此時突然傳來一聲:“國公爺回府了!” 此言一出,虞菁心里一怵,連忙停住步子,免得待會被衛國公責罰。她一向畏懼衛國公,不僅是因為他的權勢,更是因為這位大伯素來只寵虞晚一人,若是惹毛了他,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虞晚則是欣喜地回過頭,她顧不上虞菁虞芊二人是何反應,整個人仿佛乳燕歸巢一般,連忙朝門口跑去。 只見一道身材高大的人影漸漸自門口顯現,身形略微消瘦,可他形容不算狼狽,衣著也稱得上體面。 衛國公虞慎惟站在門口,看著虞晚滿臉欣喜地向自己跑來,他勉強一笑,似乎是覺得有些難堪:“晚兒,為父回來了。多日不見,你過得可好?” 虞晚撲到父親懷中,忍不住紅了眼圈:“一切都好,父親呢?身子如何,可是大好了?” 衛國公聽后微點了點頭,他既被太后派來的人醫治,便知曉了虞晚為自己入宮一事,此刻一時無言,似乎是憋著一肚子的話想說。 虞晚察覺到父親的不對勁,她抬起頭后退了一步,疑惑地朝父親問道:“父親?” 往日的父親,從不會如此沉默。 衛國公忍了又忍,終究是甩了臉色,他越過虞晚和眾多下人,徑自回了自己屋內,后來整整一日都沒出來過。 此時虞晚怔在原處,她猜測父親是知曉了自己入宮之事,卻沒料到父親會這般對她。 “姑娘,不如去跟過去瞧瞧國公爺?!痹菩湫÷曁嵝训?。 虞晚聽后點了點頭,隨即一路跟去了父親的院子,可她方才走到院門口,便止住了腳步。 只聽陣陣瓷器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寂靜的日頭下分外駭人。 第10章 【010】 奪得陛下的寵愛,才是你此…… 虞晚在父親的院子前靜默許久,最終還是沒進去。 她尚不清楚父親為何對她態度突變。 回雪筱閣的路上,虞晚左思右想,終于察覺到一絲端倪。 父親興許不想讓她進宮,可如今事成定局,哪怕虞晚不想,太后那邊也不會答應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太后手握朝堂一半權勢,消息自然靈通,她得知圣旨已下,又光明正大地親自指派了兩名教引嬤嬤去衛國公府。 新帝行事無常,只給了虞晚三日時間準備。 幸好太后有先見之明,料到新帝這是故意坑虞晚,是以提前數日便讓之前的兩位嬤嬤教虞晚宮中規矩,如今恰好來得及。 翌日,虞晚特意趕早兒起了,她又出現在父親的院門前,此時跟宮中嬤嬤學規矩的時辰還未到。 “二姑娘,國公爺身子抱恙,怕是不方便見您?!遍T口的小廝進去通傳后,出來時滿臉歉意道。 虞晚頓了頓,想起先前丫鬟們的稟報,她還是沒忍住開口道:“父親昨晚還見了衛國公府的管家和下人們,怎今日一大早便生了???” 小廝聽后滿臉尷尬,只能道:“這是國公爺的意思,小的們也沒法兒違背,還望姑娘見諒?!?/br> 虞晚靜默了一會兒,最終在門口淡淡道:“既是父親不便見我,那我便先回了?!?/br> 云袖擔憂地望了眼姑娘。 到了晚間,虞晚發覺今日的糕點不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她卻沒全部用完,而是對著丫鬟道:“吩咐廚房,給父親那兒也送些去?!?/br> 丫鬟應了,連忙小跑著去了姑娘專用的廚房。 衛國公看著面前出現的幾碟糕點,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突然,他猛地起身,將糕點都掀翻在地。 終于到了虞晚進宮這一日。衛國公除了回來那趟,依舊一次都未與虞晚見過面。 云袖替自家姑娘梳妝打扮,見虞晚的面色有些許蒼白,她一邊為姑娘上妝,一邊小心伺候道:“姑娘別太憂心了,國公爺興許是舍不得您入宮,思慮過重,這才一直不出面?!?/br> 虞晚凝眉,卻是不說話。 她比云袖還了解父親,又怎會察覺不到衛國公對她的變化。早知父親對她入宮之事如此排斥,虞晚當初也不會一口答應太后了。 可如今早已沒了回頭路,她也只能進宮,做一個勞什子的答應。 宮中派來的轎子辰時就到了,據說只有小小的一頂,簡潔素雅得很,就那般候在衛國公府門口。 虞晚梳妝打扮完畢,又去看了一趟蘭芷,吩咐她在衛國公府好好養傷。 隨即虞晚由云袖扶著,一路走到衛國公府門口,身邊也沒帶什么排場。她今日穿著條百蝶穿花的雪緞馬面裙,端莊大氣又不失嫵媚,指尖剛剛碰觸到那馬車的簾子,冷不防身后傳來一聲:“晚兒?!?/br> 虞晚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一時驚訝,隨即滿臉欣喜地回頭,望著門口那道身材高大的人影:“父親?!?/br> 近處一瞧,虞晚果然發現,衛國公的臉色不太好看,想來父親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入宮。 衛國公沉著一張臉,瞧了眼接虞晚入宮的太監,他絲毫未顧及虞晚的面子,張口便是斥責:“當初你要入宮,為何不與為父商量?” 虞晚愣了瞬,心中的喜悅蕩然無存,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衛國公上前一步,繼續沉聲道:“為父在獄中身患鼠疫,你倒好,一心只求榮華富貴,這深宮就那般令你心馳神往?讓你連父親都不要了,一心投奔別人……?” 虞晚聽后,身形晃了晃,幸好有云袖在旁邊扶著,倒是不太明顯。 她紅唇微啟,張了張口,竟不知道說什么。 難道父親看不出她的心思么?她費盡心思進宮,就是為了他口中的榮華富貴? 旁邊太監見此一幕,也有些驚愕。他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等情況,臨入宮了,父親把女兒當眾訓了一頓。 虞晚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開口解釋道:“父親,晚兒為何進宮,您問太后便明白了。時辰不早了,晚兒先行一步?!?/br> 衛國公卻不肯罷休,他近乎粗暴地將虞晚扯了過去,差點沒把虞晚今日的衣裳扯壞。 云袖驚了一驚,上前想要護住自家姑娘,沒成想一腳踩在了衛國公的靴上。 衛國公大怒,想也未想,還以為是虞晚怒而踩了他,竟是給了虞晚重重的一巴掌:“不孝女!”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虞晚捂著半邊臉頰,面龐微微偏到一邊,只覺臉上火辣辣一片。 云袖捂著嘴不敢置信。 那宮里的公公見此也知事情不妙,忙上前拉開了衛國公,朝他拱手作揖道:“國公爺切莫動氣,大喜的日子,何必呢這是?” 虞晚被云袖扶著,避到一邊。 云袖心疼地望著自家姑娘紅腫的臉頰,尤其是那一雙微微失神的美眸,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云袖只覺得一陣錐心得疼。 虞晚望著衛國公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覺得父親變得無比陌生,她頓了頓,終是朝著云袖道:“咱們走吧?!?/br> 說完便掀開簾子,坐上了馬車。 衛國公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一時并未阻攔,只陰沉著面色被宮里公公好言相勸,冷眼瞧著虞晚坐上馬車。他深吸了幾口氣,最終丟下一句話:“當真是女大不中留!” 隨即便徑直回了衛國公府。 虞晚在馬車上默默地聽,臨進宮前還被父親打了一巴掌,她一時無措,甚至不知該作何感想。伸出玉指掀開那簾子,瞧了眼衛國公的背影,虞晚有些遲緩地發覺,她如今怕是被父親憎恨上了。 進宮的馬車內,云袖取了些脂粉出來,為虞晚仔細掩蓋臉上的巴掌印。她看著心疼,又見自家姑娘輕輕地抽氣,便知衛國公是打得狠了,唯有輕聲道:“姑娘您忍著些,國公爺這下手也忒重了?!?/br> 虞晚只是沉默不語,任由云袖給她上妝遮掩。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上了妝更痛,然而最痛的還是她的心。 可她現在不能哭,一會兒還得進宮去見太后,也不知屆時太后會吩咐她些什么。 馬車一路行駛到東華門,卻是與另一輛馬車迎面遇上,那里頭坐著的是三品禮部侍郎的女兒,閨名為徐燕兒。她察覺到馬車停了,登時問外面的車夫道:“怎么回事?” 車夫瞧了瞧面前那輛馬車的樣式,答道:“回徐常在,前面應是虞答應的馬車?!?/br> “虞答應?”徐燕兒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她想起之前的傳聞,聽說這次有三人進宮,那衛國公的嫡女只得了個答應的位份,徐燕兒這才明白,虞答應便是衛國公的嫡女,一時她輕哼一聲道,“既是答應,理該讓我,咱們走?!?/br> 車夫應了聲是,隨即馬車便先行一步。 云袖在馬車里看了眼,眼見前頭那輛馬車先行一步,便問外面的公公道:“前面是誰的馬車?” “應當是徐常在的?!蓖忸^有人答道。 云袖聽后不禁皺了皺眉:“徐常在?” 先前她向宮中嬤嬤打聽過,也知曉此次進宮的女子有三人,徐常在父親是禮部侍郎,比國公爺不知差了多少,今日在宮門口遇上,竟如此猖狂! 不就是仗著位份比姑娘高了些么! 云袖替虞晚打抱不平,只是她覷了眼自家主子的神色,到底還是沒敢說出口。 虞晚托腮望著窗外,神情淺淡,其實她對這些事并不在意,當初進宮便是為了父親的安危,而不是抱著爭寵的心思,因此她這時候可謂心無波瀾,平靜淡定得很。 不過多時,馬車先到了壽康宮。 太后依舊坐在主位上,她眼含笑意地望著虞晚,見這姑娘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漂亮,太后十分滿意,點頭笑道:“好孩子,哀家盼來盼去,總算是把你給盼進宮了?!?/br> 虞晚施施然走進壽康宮,朝太后跪下行禮道:“嬪妾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br> 太后聽她改了自稱,心里愈發滿意:“起來吧,今日叫你到哀家這兒來,是有些事兒要向你吩咐?!?/br> 虞晚起身坐到一邊,她早有預料,自己進宮不止是混日子這般簡單:“太后娘娘但說無妨?!?/br> “陛下是個冷情之人,至今未臨幸過任何女子?!碧箝_門見山道,直白的話語讓虞晚不禁微微一愣,“養心殿被他弄得宛如銅墻鐵壁,哀家半點消息都打聽不到,如今你既入了宮,便好好收攏陛下的心思,先是要讓他信任你,寵愛你,明白哀家的意思么?” 虞晚頷首,面貌乖巧柔順道:“是,嬪妾明白了?!?/br> 太后輕抿了口茶,繼續道:“這次進宮的有三人,除了你,一個是禮部侍郎的女兒徐常在,還有一個是右相的女兒陸貴人。論出身,徐常在并非在你之上,哀家猜測,這是陛下故意膈應你,切記別往心里去。奪得陛下的寵愛,才是你此時該做的?!?/br> 第11章 【011】已修改 新帝才是開在后宮的…… 太后仔細吩咐著,虞晚聽后一一應了,從頭到尾沒顯露出半點不耐。 她實際上有些昏昏欲睡,虞晚本以為今日就是這些,哪知太后說到最后,突然瞥來一眼,目光涼薄。 太后話鋒一轉道:“如今衛國公已出獄,哀家心里清楚,你已然達到目的。是以未免你中途退怯,哀家必須讓你服下一粒藥?!?/br> 話落,左右的嬤嬤端著一個寶盒上前,寶盒的蓋子下赫然躺著一粒烏黑的藥丸。 虞晚聽到這兒,整個人立馬清醒過來,如同寒冬臘月置身冰窖,渾身泛起陣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