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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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劍塵袖手旁觀,看他死死握著厚重的春秋劍,繼續向西突圍。 那柄春秋劍仿佛變成他右手的一部分,已被他的堅定意志馴服! 你剩下七柄劍呢,還不拿出來!你等什么?不知過去多久,無影劍劇烈搖晃,宋潛機靈氣近乎枯竭。 等雪。你看,起風了。冼劍塵道。 你腦子壞了? 夏天如何下雪?流沙河如何下雪? 宋潛機只能繼續奮戰,忽然感覺臉上有絲絲涼意。 一片雨云飄來,懸在宋潛機頭頂天空。 這片云比四面八方的星河幔更高,更大。 趙老祖臉色慘白:不可能! 沒有雷電,狂風吹過陰云,雪就開始下。 流沙河百年間第一次落雪。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符。 雪幕飛揚,從紫云山覆蓋過來,形成通天徹地的巨大陣法。 強大的陣力與符力相合,充斥天地。 星河幔不受控制地顫抖。 幽藍火焰被雪花澆滅,從天空墜落,留下道道青煙。 宋潛機沐浴薄雪,頓時神智清明。 他已經意識到什么,臉色比趙老祖更差。 這場雪,便是他們來送你最后一程。冼劍塵道。 宋潛機持劍而立,袖袍獵獵。 飛雪落入流沙河,沙沙作響,變成訣別辭。 是否春秋霸業,王者之路,總要由前人相送。 星河幔受重創。趙老祖將殘余碎片召回,緊緊護在周身,試圖沖出這場雪的范圍。 你飛不出去了。宋潛機說,省點力氣吧。 黯淡無光的春秋劍大放異彩,照亮半邊天幕。 第191章 仁者無敵 豎子爾敢!趙老祖驚怒不已。 風雪如牢籠, 他的獨門遁術被陣符之力破除,只能回身打出星河幔,硬接春秋劍。 片片薄雪落在春秋劍上, 為劍身鍍上亮銀光輝。 劍氣顯化實體,一道大劍虛影自宋潛機身前騰起, 直欲橫掃六合、一劍斬碎星河。 冼劍塵大笑:好徒弟!你已具王者之氣, 春秋劍已為你所用! 他笑聲豪邁,在風雪中卻顯出一種悲涼滄桑之意。 大劍虛影如高山壓頂,不斷有隕星碎片從空中墜落, 星河幔漸漸黯淡。 趙老祖臉色慘白。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以為自己這一戰的對手是冼劍塵,他已針對冼劍塵進行了各種推算,布置了各種計劃。 而宋潛機再如何厲害, 也不過是個后輩。 誰知有了這柄春秋劍,宋潛機變得比冼劍塵更可怕! 何為王者? 修為高深不是王, 壽元長久不是王, 千萬人舍身追隨才是王。 冼劍塵劍已用老,王者之氣已隨歲月衰弱,如日落西山。 宋潛機卻是冉冉升起、氣焰正盛的新王, 有千渠渾厚氣運加身,正是當今修真界最適合春秋劍的人! 千渠,又是千渠。 趙老祖飛身向下, 墜入流沙河,躲避春秋劍鋒芒:你在這里逞威風有什么用!天亮之后,正道仙盟一齊出動, 圍剿千渠郡, 你的老巢就要被抄了! 宋潛機緊隨其后, 面沉如水, 好像沒有聽見。 趙老祖大聲叫罵,形容千渠即將血流成河、尸堆如山的慘狀。 我這徒弟心如磐石、不動如山,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動搖他?空中傳來冼劍塵淡漠的聲音,趙無,你走不出這場雪。就算你可以,本尊還在這里,本尊還有七柄劍,豈會放你。你這只千年縮頭烏龜,根本不懂戰斗。 ??!一聲凄厲怒喝響起,充滿絕望不甘之意。 隕星被春秋劍斬碎,黃沙與薄雪漫天齊飛。 強敵做困獸之斗,才最為可怕。 因為絕望而瘋狂,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會打出所有底牌,使出所有后手。 何況是一位受家族供奉、根基深厚的老祖。 宋潛機頓感壓力,幸而風雪中的陣符之力??藢Ψ?。 趙老祖雙目赤紅,忽然噴出一口鮮血:就算老朽要死,你們師徒也得留下!明日千渠城門一破,拼去老朽一身骨頭,換家族未來千年不衰。 他張開嘴,一顆赤紅色圓珠從口中吐出。 圓珠只有拳頭大小,卻裹著金紅色火焰。沙漠溫度驟然升高,黃沙在火光下變得無比灼熱。 趙老祖周身紛紛雪片飛速熔化,如密不透風的牢籠被火光撕開一角。 這是他星河幡的核心碎片,當心!冼劍塵喝道。 不用他說,宋潛機當機立斷,擲出春秋劍! 轟!春秋劍如一面重盾,與火紅圓珠相撞,后者在半空中爆裂。 罡風令流沙河上形成龍卷颶風,沙暴沖天。 去!趙老祖大喝。 漫天隕星碎片如暴雨橫打,襲向宋潛機面門。 此時春秋劍未返回,宋潛機兩手空空。 冼劍塵喝道:再接劍! 啪!宋潛機伸掌一握,抓起凌空飛來的長劍,正欲反擊。 誰知這柄劍沒有劍鋒,劍尖處光滑潤。宋潛機持劍在手,卻感覺自己抄著一根鐵棍或一支大棒,極不順手。 只聽冼劍塵道:此劍名為且住,不善殺,不善攻,不善防、不善守 隕星碎片接連爆炸,敵人攻勢越來越瘋狂,大有同歸于盡之意。 宋潛機只拿無鋒的長棍抵擋,一時落入下風,百忙之中怒喝: 攻守都不行,這時候拿出來干嘛?! 它善阻斷。冼劍塵補充道。 阻斷? 想遏制奔騰的河流、撲滅爆炸的火藥,不能用同樣的水火與其對攻,只能阻斷。 宋潛機心思一轉:謝了! 冼劍塵又道:只有持劍者極度冷靜,才能駕馭此劍。為師現在傳你一套口訣,可助你平靜心意,清醒頭腦!你需切記,仁者無敵。 隨冼劍塵話音,宋潛機高聲念誦,將口訣一字字刻進腦海。 黑夜無邊、風雪寒冷、火焰熾熱、黃沙漫漫,他面對強敵本已殺得紅了眼,且住劍卻似一股潺潺清泉,徐徐注入他心間。 趙老祖再陷絕境,瘋癲狂笑:冼劍塵,你想拿我給你徒弟做磨劍石,你休想!宋潛機,你今日與我同歸于盡,明日千渠城池必破! 他已受傷,氣息卻飛速提升,以不可阻擋之勢達到巔峰! 就在這一刻,宋潛機劈劍,喝道:且??! 一聲大喝,如當頭一棒。 砰! 狂笑聲戛然而止。自爆被且住劍阻斷,像一只巨手掐滅炸彈引線。 怎、怎會 在趙老祖不可置信的眼瞳中,春秋劍飛速放大。 一劍穿心。 趙老祖身體如泥偶裂開,轟然一聲崩散,飛灰混入黃沙。 春秋劍飛回,懸停在宋潛機身前。 冼劍塵這時才駕著無影劍,從半空落下,悠悠道:你收服了且住劍,從此不用怕任何修士自爆。 宋潛機平復呼吸,感嘆:好劍! 若說春秋劍是縱橫捭闔的王者雄主,且住劍就是勸人回頭的慈悲高僧。 宋潛機撫摸光滑劍身,不由得想:世上竟然有這種劍,若我前世得到此劍,許多傷都不必受了。 他前世所遇見的敵人,一半是強敵、狠敵。這樣的人被逼上絕路,拼著形魂俱滅,無法奪舍,也要跟他同歸于盡。 不對,且住劍氣息平和中正,一個人若殺性太重、劍路太狠絕,就算擁有此劍,也無法駕馭。我從前就算拿到了,也是沒用。宋潛機想通此節,來得剛好的,才是好劍。 至此,劍神九劍,他已得其三。 冼劍塵用腳撥了撥沙堆,忽然嘆氣:你不該殺他。 為什么?宋潛機擦凈劍身。 放他重傷而去,可動搖他們同盟的士氣,使其人心大亂?,F在敵在暗,我們也在暗,對方先亂起來,咱們逃命路上勝算大增。 宋潛機搖頭:他當年為了突破,汲干千渠靈氣,使其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是舊怨。他今夜祭出星河幔來殺我,是新仇。新仇舊怨,我必殺他。還有,我們不是逃命。 冼劍塵拉他跳上無影劍,繼續向西飛去:那是什么? 是突圍。 風雪漸弱,雪片幾乎透明,宋潛機回頭望。 夜風吹過他殘破的衣衫,他看見紫云觀升起的裊裊紫煙。 我改主意了。他說。 冼劍塵坐在劍后偷懶,支使后輩cao控無影:哦?你要換路線? 宋潛機搖頭: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我此去大路盡頭會如何走。 冼劍塵跳起來:你瘋了?你知道這樣會有多少人來殺我們?你為了給千渠分擔火力,也不能把本尊推上死路。 為什么一定是死路,或許我們可以更快、更順利地抵達大陸盡頭。賭一賭? 你連牌九都不會推,這時候犯賭癮?冼劍塵覺得荒唐,你這是要本尊拿命冒險? 本王不是也在拿命冒險?! 雖然宋潛機被人稱為千渠王、宋王,但根據冼劍塵觀察,宋潛機對這兩個稱呼不甚熱衷,甚至會覺得有一絲尷尬。 冼劍塵第一次聽宋潛機自稱本王,一時間怔了怔:好哇,翅膀硬了,真不該給你春秋劍。 你怕了?宋潛機淡淡道。他語氣中沒有嘲諷,目光卻透出鄙夷。 笑話,本尊會怕?你想賭什么? 人心。宋潛機說。 夜幕盡頭,曙光漸露。 第192章 風波險惡 三更天, 夜風呼嘯,千渠郡無人入眠。 家家戶戶點著燈,院墻里飄出供奉小塑像的煙火。 高聳城墻上, 一支支火把熊熊燃燒。農人們穿上鐵甲,借著亮光擦拭手中火銃。 宋院弟子打坐調息, 盡力恢復靈氣。 城墻以內被巨型陣法覆蓋,半弧形屏障流淌著微光。 衛真鈺站在城頭回身望, 身后的千渠燈火通明,像無邊黑暗中的一座光明孤島。 衛王,洪??っ艿纻鱽淼南?。 衛真鈺打開折成三角的符紙:正道仙盟集結十八路門派和世家,號稱八百元嬰,三千金丹, 十萬修士, 已經入駐洪??? 天亮時分進攻東城門。 他方才念完, 符紙無火自燃, 灰飛煙滅,不留半點痕跡。 千渠北靠毒瘴林, 西有高山,南接荒澤, 三面皆是些險惡之地,唯有東面邊界與洪??そ尤?。 這些年兩郡通商, 千渠郡又幫洪??そ鉀Q了連年洪澇的問題。 祝勝不太明白:衛王,這劉鴻山是華微宗的仙官,卻愿意配合我們挖地下密道, 還想辦法給我們傳消息, 他到底希望誰贏??? 衛真鈺撣去指尖灰燼:誰贏誰輸對他都不重要, 他只希望自己能繼續當仙官。去告訴他,繼續挖地道。 十萬修士?孟河澤望著云層上密密麻麻的云船和飛行法器,嘲笑道:都是些千年王八和萬年龜,能打的有幾個? 船隊載著金丹以上修士,懸停在洪??ど峡?。 華微宗第一次突襲失敗、被千渠火銃打得措手不及,便重整力量,廣發邀請。 閉關的出關,隱居的出山,各路妖魔鬼怪、神仙閻羅,都要來湊千渠之戰的熱鬧。 而千渠所有冶煉工坊晝夜不停地運轉,不惜成本地制造火銃、火炮、霹靂彈、火焰箭等等。 第一次打退來突襲的修士,千渠人民信心大增。保衛家園的信念和對敵人的仇恨凝成強烈的信愿之力。 如果有精通望氣術的修士在此開天眼,將會看到整個千渠大放金光,這層金光屏障保護著千渠陣法,使其更加堅固。 但這些手段可以攻擊金丹修士,卻無法抗衡元嬰以上修士,千渠依然需要更多力量。 來為千渠助陣的各路人馬也到了,千渠卻遲遲不肯開門放人。 衛真鈺望向城墻外:現在這個關頭,若有敵人喬裝改扮,借此混入千渠,后果不堪設想。 孟河澤難得與他達成一致:我們更沒有時間逐一排查。 正陷入兩難之中,紀辰風塵仆仆、喜笑顏開地跑上來。 你們不用再頭疼,事情已經解決了。 衛真鈺不信:你下去一趟,就解決了? 紀辰: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孟河澤:那誰有? 陳姑娘有啊。紀辰指著城下某個方向,陳姑娘帶著小華微宗來了,統一了所有援軍,自愿駐扎城外。順便還幫我們抓了三個jian細。那三人扮成散修,正想辦法混進來。 孟河澤:她為了幫我們,跟自己老爹對著干?難道是為了宋師兄? 原也有人這么想,但現在沒人這么說了。紀辰笑道,因為陳姑娘亮出了華微真印,說她才是得到祖宗承認的華微宗繼承人,虛云的華微宗不是正統。這便成了華微宗新舊派系斗爭,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確實是為了宗門。就算是罵她的人,也只罵她奪權謀逆。 衛真鈺笑起來:華微???恐怕他們正道仙盟先亂起來了。 自大戰開始,他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所以他們派人來議和。紀辰拍手,押上來! 兩個千渠修士抬著一個黑布袋上來,直接扔在地上。 布袋里發出一聲痛呼,露出被結結實實捆著的人。 這人被封住全身靈氣,卻毫不反抗,反而擔憂道:紀辰,多年不見,家里人都很掛念你們。你怎么不帶小星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