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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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是想幫他們,還是蓼花鼓足勇氣道,幫那個宋尋?師姐最近刻意接近他,不會是對他有意吧?他不過一介散修,無家族更無門派支持,就算有些真本事,只要他無意揚名,便不值得師姐另眼相看。 在妙煙的追隨者心中,妙煙當配最強者,不止強在天賦或修為,更在地位勢力。 妙煙打量眾人神色,蹙眉:你們在教導我? 我等不敢忤逆師姐。沐霞盡力委婉道,只是望舒師伯曾經說過,師姐若是找到作曲者,對師姐恐怕不是好事。 妙煙冷聲道:是好是壞,我分不清,要你指教? 此言嚴厲,已是訓斥。 眾人噤若寒蟬,只覺妙煙遠不如從前溫柔。好像自那日回來后,再沒露出過最完美的笑容。 宋潛機根本沒有感覺到何云的刻意接近,只將對方當做偶爾來請教的晚輩。 他因為主持陣法,各方都想接近,常送他酒rou法袍芍藥花。 但他身邊有青崖書生們嚴防死守,往往何云剛開口打過招呼,便被人打斷。 直到第五日入夜,眾修士方才入陣,各居星位。 倏忽一陣地動山搖,如地龍翻身,冰錐、冰屑疾雨般當頭砸下。 宋潛機心中微動。 等了這么久,終于來了。 第158章 我帶你走 宋潛機今夜沒有帶雪刃刀。 洞內眾修士已足夠信服散修宋尋, 無所謂他手里有沒有一柄厲害的刀,是不是子夜文殊所認可的朋友。 入陣前,他特意將刀還給子夜文殊:今夜我或許要殺人。 子夜文殊奇怪地看著他, 似在問既要殺人,為何還刀。 宋潛機身上有很多好東西, 畫春山七絕琴屠龍陣,卻從沒聽說他有本命法器。 一柄真正趁手、可與人一搏生死的殺器。 宋潛機道:這件事與你無關,我不想用你的刀。 子夜文殊冷冷道:不用雪刃,你用何物? 我自己也帶了劍。宋潛機知他好意, 并不著惱,此劍殺性不輸雪刃刀。 殺人劍本不該輕易示人。 但為了表明自己確實有順手的法器可用,讓對方不必擔心, 他從儲物袋中召出薄劍,緩緩抽出三寸,亮給子夜文殊看。 出鞘無聲,劍身薄且窄, 呈現近乎透明的水晶質感,照不出人影, 只照見四壁寒冰。 劍刃鋒利,殺氣凜然,想來一劍刺出, 必無影無形,絕沒有轉圜余地。 見慣高階法器的子夜文殊也不禁眼神一亮,贊道:好劍! 宋潛機滿意地笑,合劍回鞘。冼劍塵要是沒這點家底, 這么多年才是白混了。 卻聽子夜文殊話鋒一轉:這不是你的劍。 他語氣篤定。 宋潛機略有不服:你又沒見過我出劍, 怎知我不配此劍? 子夜文殊搖頭:此等殺人劍, 不配你。 宋潛機的劍,合該光明正大,收放自如,既能殺人,也能救人。 宋潛機無奈笑笑,輕敲劍鞘:你倒是高看我。但現在我跟它一樣,不過是別人手里一件能殺人的工具。 被殺的人以逸待勞,按部就班地布局等待。殺人的卻要千山萬水地追,哪怕明知有陷阱圈套,也不能畏縮不前。 若非遇到子夜文殊一行,這實在是趟辛苦無趣的差事。 子夜文殊聽見他說別人,眉梢微挑:是那個人。 他看向洞頂,似要穿透冰壁看見高遠天空。 宋潛機一怔,失笑:一猜就中,這么聰明,我還以為你練那功法,會把腦子練傻。 否則為什么總把自己置于險境,搞得一身傷病。 子夜文殊一本正經糾正他:冰魄心法磨損修煉者七情六欲,不損心智。 這事不難猜。宋潛機在華微宗時,誰的面子都不給,不去紫云觀不去青崖。因為他有一座最大的靠山。 世上還有誰能請動他殺人,只剩冼劍塵。 宋潛機心道,可惜這功法成就你,也損害你。 凡有得必有代價,一個修士有多強的神通,就有多危險的命門。 因為青崖需要一尊威嚴公正的鎮院神像,子夜文殊就將自己練成一柄冷漠無情的刀。 他有時難以理解人心幽微復雜的感情,別人越不敢接近他,他與人相處越少,便越難與常人共情。 直到宋潛機開始給他寫信,熱情、認真地描述田間地頭雞毛蒜皮,生生將他拉回人間。 宋潛機笑道:那你再幫我想件事。精魅也懂趨利避害,在這里碰了硬釘子,傷亡慘重,卻仍不愿離去,每夜進攻,還要召集同族一起來。秘境又不是沒有別的修士,為什么死盯著我們這群人?難道因為你我比較好吃,更和它們胃口? 因為有所懼,又有所圖。子夜文殊道。 不錯,精魅不敢進洞,或許因為洞xue深處有它們忌憚的東西,而我們手里有它們想要的東西。又怕我們知道它們想要什么,拿來制住它們,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 前世今夜,子夜文殊和宋潛機抵擋精魅時突發地震,冰洞似要坍塌,洞內修士如無頭蒼蠅亂撞。 子夜文殊嘗試帶隊向外突圍,死傷慘重,宋潛機見勢不對,招呼幸存修士改向洞xue深處跑。 一行人順著地動震開的通道闖入地宮,暫時脫離死亡陰影。 至于精魅當初為什么盯上他們,沒人在意。 秘境內無數秘密,不是每個秘密都有答案,也不是誰都有命能解開謎底。 宋潛機篤定,無相的分身既然沉得住氣隱藏在這里,必有計劃圖謀。 值得他圖謀的事,一定是件大事,也值得秘境中精魅傾巢而出。 宋潛機不能說自己重生,卻也懶得編其他理由:我會卜算,算到今夜地動山搖。一條通往地宮的通道在洞xue深處打開,你帶人順著裂開的冰道一路向下,可逃出生天,你信不信。 子夜文殊很肯定地反駁:你不會卜算。 除了第一句,其他也不信嗎?!宋潛機無法證明沒發生的事,又需要對方配合。 信。子夜文殊道:今夜有變,所以你要殺的人可能出現? 宋潛機高興地拍腿:子夜,跟你聊天實在太簡單了。 事實證明他高興地太早了。 此時冰面顫動,冰錐墜落,精魅似受刺激,發起狂暴攻擊。 宋潛機拔劍,高聲道:大家向洞內跑,我斷后。 忽一道黑影閃過,又一道白光,帶著刺骨冰寒襲來。 離宋潛機身前不到三尺的精魅被劈成兩截。 雪刃刀搶先出鞘,子夜文殊到了。 宋潛機既惱怒又無奈,傳音道: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好了,一旦地動,你就帶人進地宮,我擋住洞外這些東西,隨后就到。 我沒答應。子夜文殊說,他們會聽你的,不需要我帶。 他看了眼宋潛機的劍,意思是只你一個,如何擋得住發狂的精魅。 宋潛機同時看了眼他傷口,意思是你傷還沒好,我總比你強。 眾修士短暫的慌亂后,習慣性聽從宋潛機安排,紛紛祭出法器開路,向洞xue深處奔去。 確實不需要子夜文殊帶隊。 唯有仙音門橫生枝節。 宋尋呢?他為什么要斷后?妙煙臉色蒼白。 這是他的事。蓼花拉過發怔的妙煙,師姐還不快走,還等什么? 地動山搖,冰錐如疾雨砸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回音。 妙煙什么也聽不清,只想若此時與宋尋因亂分離,兩人尚未留一件信物,人海茫茫、生死茫茫,再向何處尋? 他就算想尋,也尋不到一個不存在的,名叫何云的音修。 而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他,聽不見他吹笛。她還有許多話沒問出口,許多未完成的曲子沒有奏給對方聽。 妙煙被人潮裹挾向前,沐霞拉過她胳臂,催她再快些。 不!妙煙一把甩開那只手,忽大聲道,我修行一遭,想看看真的月亮! 她轉身,逆著兵荒馬亂的人潮,向洞口狂奔。 宋尋!妙煙大喊。 宋尋在揮劍,劍光如雨。 平平無奇的面目似披月光,她眼中再看不見旁人。 何姑娘,你怎么宋潛機一驚。 我帶你走!妙煙抓起宋尋沒握劍的左手,好像溺水掙扎的人拼命抓住一塊浮木,便以為抓得水中的月亮。 她將一支玉梳塞進宋尋手中,急促傳音道:此物乃仙音至寶橫斷梳,可以劃開空間通道一瞬,助兩人抵達千里之外,只有一次機會,用過即廢! 她想說我們離開這里,管他望舒絳云誰做掌門,宋王衛王誰稱王,管他天下怎么大亂,我們去天涯海角,隱姓埋名、彈琴吹笛度過一生。 子夜文殊微微挑眉,似疑惑。 宋潛機匆匆抽回手:何姑娘你、你可是剛才被掉下的冰錐砸到后腦? 否則怎么說起胡話。仙音門哪有這種寶物,前世沒聽妙煙提過。就算真有,又怎么會在一個普通弟子手里。 退一步講,我們認識但不熟,能走到哪里去。 妙煙對上宋尋驚詫目光,像被人當頭潑下一盆冷水,呆怔不動。 若非有人拉她一把,她已被掉落的冰錐砸傷。 師姐!沐霞等人追來,容色慘白,神情惶急。 她們沒有喊何云,紛紛喊著師姐,語氣極熟悉,與平時稱她妙煙師姐一般。 妙煙望一眼同門,目中癲狂褪去,默默收回橫斷梳,聲音艱澀:是我一時慌亂失智,見笑了。 她不是何云,她是望舒精心培養的徒弟,仙音門未來的繼承人。 宋潛機一手揮劍,一手將人向后輕推,沒時間多留意她有何異樣: 此地危險,速速離去! 我不走。妙煙打出一件防護法器,狀如花傘遮擋墜落冰塊,我留下幫你。 沐霞急道:師姐不走,我們豈能走。 其他人聞聲回頭望,心情復雜。 這幾日大家并肩作戰,互助互利。危急時刻,連看起來柔弱的仙音女修都有膽魄留下,他們卻要匆匆逃命? 不知誰先折返回頭:我也不走! 原是與仙音門最不對付的花溪派掌門。 像一點火星點燃遍地火油,一言出口,眾人只覺豪氣滿胸。 閻幫主道:宋道友每天在陣中指點我們戰技戰法,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若在這里出事,我卻逃出生天,來日必落下心魔。咱們散修喊不出師父二字,但今日與你同生死,共進退! 同生死、共進退!無數道聲音重重回蕩。 各式法器彩光交織,眾人神情堅毅。 宋潛機無奈搖頭,你們這時候突然搞團結,合適嗎? 但他被前世互相算計,今生無冤無仇的人圍在中間,又生出一絲微妙的感慨和感動。 正要開口,忽又感覺到什么。 宋潛機回頭,目光如電,穿過紛落冰屑,鎖死一道女修的背影。 那背影瘦小而迅速,裹在冪籬中,極不起眼地脫隊。 此時此刻,唯一一個向洞內深處去的,便是無相。 不用再找了。 宋潛機一劍揮出。 劍光如離弦之箭,眨眼掠過眾人頭頂。 第159章 何日再見 宋潛機的找人靈珠閃光時, 他的劍光已經發出。 劍光極快,快到眾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什么劍,若換了我應對, 絕躲不過這一劍。 閃念之間, 那女修回頭, 眸中紅光暴漲,揮袖竟打出一道紅芒。 與劍光相擊時,眾人才看清那是顆暗紅色玉珠。 劍光被打偏,只削下她一片袖袍, 她身法輕盈詭異, 借助余力反震,去勢更快,眨眼不見蹤跡。 蓼花驚道:你不是白萼, 你是誰?! 妙煙心中一震, 無限后怕涌出。 白萼恐怕已兇多吉少。她們整日相處,同門換了人, 竟毫無所覺。 她們戴著特制冪籬,這樣就算有人發現妙煙為假,也不能輕易分辨出哪個是真妙煙。 這是望舒的安排和叮囑:局勢難測,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你入秘境后,不可輕易暴露身份。若我起事不成,你就是最后的希望! 這種隱匿之策, 反給賊人可乘之機, 混入仙音門的隊伍中。 那暗紅靈珠撞上洞頂, 轟然炸裂。 搖搖欲墜的冰洞經不住爆炸沖擊, 似要坍塌。巨大冰石如暴雨砸下。 退后!宋潛機高喝,又一劍揮出,將厚重冰石擊向洞口精魅。 其他人見狀,一邊疾退躲避落石,一邊出手效仿。 冰石之間貼滿各修士的防御法器和符箓,瞬間組成一堵冰墻。 精魅被冰墻阻擋在外,尖聲嘶吼。它們鋒利的長指甲快速開掘冰面,聲音刺耳。 外出洞口堵死,只剩一條路可走。 走!宋潛機在前開路,發現子夜文殊不見了。一回頭看見對方在斷后,為了保護修為稍弱者,傷口再度崩開流血。 越往深處去,光線越暗,一片漆黑中,墜落的冰石越來越結實,夾雜一股森寒之氣。 眾修士狼狽躲避,忽腳下冰面開裂,一條冰砌的甬道顯露眼前,似通向地底。 宋潛機高聲道:諸位若信我,便從此一路向下,可入血河谷地宮。 精魅發狂、地動山搖固然可怕。但眾人因配合默契無人傷亡,散修甚至有心情開玩笑: 已經走到這里,別說這下面是地宮。就算是十八層地獄,也沒法不信你了! 眾人奔入甬道,忽見前方一道白影閃過。 沐霞喊道:又是那個扮成白萼的邪魔外道!她搶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