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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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里打工魂感到麥田溫度上升,都罵他搞什么鬼。 水利萬物而不爭,不死泉有意退讓一步。 無盡火卻像受到挑釁,積累數千年的憤怒不可抑制,如火山爆發。 火池波瀾頓生,火舌如長龍,直沖宋潛機而去。 看上去,好似不盡火向他而來,主動選擇了他。 衛真鈺攻勢更急。 前有紫焰,后有劍光,界域有打工魂叫罵。 別罵我,要罵就罵冼劍塵!宋潛機百忙之中,不忘在心里抽空回罵。 方才衛真鈺跳的時候,他袖中靈珠忽然閃爍一剎,重歸暗淡。 他悚然驚醒,放出神識探查。 池下刻有隨機傳送陣,想來是為了方便繼承者取得傳承后離開這里。 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人,他要殺的人,只可能在池下傳送陣的另一邊。 隨機傳送陣落點會變化,機不可失。他只能立刻跳火坑。 這事令他既驚且怒。 冼劍塵這個王八蛋,到底讓他來殺多少人?不加錢嗎? 宋潯,你應當知道,不盡火只傳一人!衛真鈺劍光受阻,卻不覺得惱怒,反覺本該如此。 這人隱藏修為,一路跟在他身邊,必有所圖,既然不為刺殺,似乎只有圖謀至寶才說得通。 我知道。宋潛機索性停下。 不盡火已被他的不死泉激怒,處于最暴戾狀態。 此時若要它離池,必遭猛烈攻擊。 他有不死泉護身,衛真鈺沒有。 兩人相對而立,紫色重瓣蓮在中間燃燒,很是美麗。 宋潛機嘆了聲算我欠你,面上笑道:這里只我們兩個,它不選我就選你,二分之一勝率,賭一把? 賭什么?衛真鈺問。 賭命啊。我替你當了一路的馬前卒,這次也該我先探路。 好。衛真鈺緩緩點頭,像一位驕傲的王者,就讓你先。 眼看宋潯伸手觸碰蓮花,臉色紅白變化,額汗涔涔如雨,似在忍受痛苦。 衛真鈺死死盯著他的臉,仿佛下一刻對方就要被燒成飛灰。 沒有。 宋潯修長的手指終于碰到不盡火的根莖,輕輕一折,將它從火池中摘起,像摘一朵普通蓮花。 不盡火憤怒地在宋潛機手中掙扎,火星爆裂,噼啪作響,卻被宋潛機覆在手掌的不死泉壓制。 他紫府中回蕩著不盡火的怒吼,不死泉也不甘示弱,直要沖出凈瓶,將對方澆個透心涼。 衛真鈺只見宋潯輕巧摘花,霎時失去所有表情,眸光幽深:是我賭輸了。 對方奪了花,臉色慘白,卻不急于離開,竟對自己笑起來:你沒輸過。 只見那人伸手一拋,將不盡火隨手扔來。 衛真鈺聞言如遭雷擊,下意識接過蓮花,卻一眼不看。 前塵似一場火雨,紛紛揚揚俱到眼前。 大雨夜有人對他說:你沒輸過。 一模一樣。 怎會一樣? 一道電光劈開衛真鈺腦海,他伸手,奮力向前,想抓住那人衣角。 但手中不盡火燃燒,從胸膛燒入紫府,燒得他動彈不得,眼前所有景物扭曲。 那道身影模糊至極,眨眼被火海吞沒。 啊 宋潛機心里罵著冼劍塵,穿過池底傳送陣,砸在白雪上。 冰洞最深處,四壁光潔如鏡。從極熱到極寒,宋潛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什么人?!一聲大喝響起。 不多時,三四位年輕修士匆匆奔來,他們神色警惕,身上衣衫殘破,略顯狼狽,卻依稀可辨是青崖書生打扮。 不是吧。宋潛機喃喃,他向洞口方向張望。 所有事都變了,子夜文殊總不可能還被困在前世的冰洞吧。 第149章 不想吵架 不知這位道友何門何派, 從何而來?可是誤入此地?領頭的修士謹慎地問話。 眾人手持法器,與宋潛機保持著三四丈距離。 宋潛機剛被不盡火烤過,手掌紅腫刺疼,懶得多解釋:你們院監在嗎?帶我去見見他。 憑空冒出一個不知底細的人要見院監, 青崖書生們面面相覷。 宋潛機見狀高喊:子夜文殊, 你在不在 冰洞遍布冰錐, 像一重重白色簾幕,聲音反復碰撞,回音久久不散,冰屑撲簌簌落下。 你想干什么?!站??!領頭的書生驚怒。 宋潛機繼續向前走, 就像沒看見他們身前蓄勢待發的法器, 姿態放松,攤開空空雙手以示友好:我是你們院監的朋友, 他喊我來幫忙,你們遇到麻煩了對吧。等我見到他, 他會跟你們解釋。 眾書生扶著冰壁向后退, 滿臉懷疑, 互相傳音商量。 按院監的性格,實在不像會傳信求助的人。 就算要傳信, 他能傳給誰?從沒聽說他有平輩好友。 但眼前這人身材瘦弱, 樣貌平平無奇,像剛從火堆里爬出來, 衣擺袖口被燒出幾個焦黑破洞。 金丹境且有傷在身, 沒威脅。若他心存歹意,不用院監動手, 我們也能解決。帶他去吧。 宋潛機輕松跟上。 他知道這群書生吃軟不吃硬。前世這群人嫌他泥腿子沒規矩, 他嫌這群人拖后腿惹麻煩, 雙方互相看不順眼。同在冰洞,沒少起沖突。 除了青崖一伙讀書人,那時洞內還有花溪派的十幾個女修、天西洲的三隊散修、延水郡、伏陽郡的世家弟子等等。 三教九流,黑白兩道,魚龍混雜。 洞內孔道如絲,縱橫交錯,最寬處可納百余人聚集,最窄處僅能容一人躬身通過。 四面八方只有一種顏色,看久了不免煩躁。 洞外上百只千年精魅徘徊不去,虎視眈眈,洞里一群人族修士負傷累累,互相提防,勾心斗角。 有人認為不宜向冰洞深處探路:里面一定有更厲害的東西,它們才不敢進來。 有人想進去碰碰運氣:進退不得,難道困在這里等死? 等青崖的子夜文殊養好傷,殺出一條路,自然會帶我們脫困。咱們跟緊青崖的隊。 可那宋潛機必不愿意帶上我們。半路拿我們當誘餌拋出去喂精魅怎么辦。先除掉宋潛機? 不行!精魅每夜進攻一次,還得靠他和子夜文殊守夜! 他和子夜文殊也是半路相逢,不是一條心,不如先想辦法逼他出去,引開精魅。 宋潛機在那段時間遇到各種試探和利誘。 他煩不勝煩,打坐時將劍立在身邊,無論誰近身,都要被他劍氣所傷。自此名聲更差。 而子夜文殊像尊雕像,背著洞里所有人的期望,每夜沉默地守衛在洞口。 不知這一世情況如何。宋潛機問身前帶路的書生:青崖的道友,現在洞里有多少人? 他語氣客氣,領頭的修士略一思索:各派不在一處,不時互通消息,加起來約莫一百四十人。 宋潛機心道好家伙,比前世還多四十。 領頭的修士停在最靠近洞口的一處岔道,對洞內行禮道: 院監師兄,此人在洞里突然出現,說要見你,還說是你朋友兩個字他實在說不出口,改口道,認識的人 就送到這里吧,我自己進去就好!話未說完,宋潛機信步入內。 等等!眾人伸手攔他,但他身形太快,像一道影子。 知道了。洞里響起子夜文殊的聲音。 入口狹窄,宋潛機轉過兩個彎,眼前霍然開闊。 這方天然冰室約莫十丈長寬,沒有冰瀑冰掛,四壁光滑。 子夜文殊黑衣黑發,坐在冰面上打坐,眉梢、睫毛覆著一層薄雪冰屑,像漆黑的石像被凍在冰雪中。 他嘴唇發烏,左肩傷口泛著青紫色,傷口流出的濁血有種焦糊味。 宋潛機一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冷笑:又把自己搞成這樣。行啊,兩輩子不忘初心是吧。 子夜文殊抬眼,目光冰冷,伸手握住雪刃刀。 宋潛機心里默念我不是來吵架的,這輩子不吵架,吵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你中了火蟾的炎毒,你帶的解毒丹沒用。萬物天生地養,一物降一物。秘境里特有的毒物,要用秘境里的東西解。洞xue深處長著冰葉草,正可解此毒。 子夜文殊問:你是誰? 他握著刀,不讓對方再靠近。 顯而易見,他說的話,子夜文殊一個字也不信。 眼下這種情況,確實很難糊弄過去。 宋潛機嘆了口氣,在洞口貼上一張屏蔽符,隔絕洞外神識窺探。 他取下手環:是我。 宋潯身形抽高,五官、氣息、修為一齊變化,最終顯出宋潛機本來面目。 子夜文殊眉梢微微一動,有些驚訝,卻依然不為所動:自證。 宋潛機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只能證明他原來的臉是假的,不能證明他就是宋潛機。 宋潛機摸出一只小匣:書圣的匣內畫春山,如假包換,你過來看看。 子夜文殊不接。 宋潛機心想他一定在防備匣內是暗器:上次華微宗乾坤殿,我吃醉了,找你借過玉鳳簫,說以后有空教你,你記得吧? 知者甚多,不足為信。子夜文殊道。 半年前我讓人送去青崖的土特產,都是千渠培育出的新品種,有種竹筍又脆又嫩,你給我寫回信,說腌過之后更好吃。 子夜文殊沉默著,似在考慮這件事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宋潛機轉身就走:你不信我就算了。我現在走出去大喊,青崖院監除了寫日子,還會在信紙背面畫兩個小人打架。等我離開血河谷,我要讓全千渠,不,全修真界都知道這件事! 子夜文殊:夠了!他頓了頓,緊繃的氣息松弛許多:那是刀譜招式拆解。 不是小人打架。 除了千渠王宋潛機,還有誰這般無賴。 你信了就好。我來這里,要殺一個人,他就藏在這附近。我動手的時候,你帶人躲遠點,行嗎?宋潛機問。 按子夜文殊的性格,與別人一同落入困境,因為自身最強,便認為有責任保護其他人不受傷害。 如果他什么都不說,動手時對方一定會阻攔他。那樣他們必有一戰。 他若告訴子夜文殊,對方少言寡語,不愛多事,絕不會向別人泄露他身份。 子夜文殊垂眸盯著他紅腫的手臂:你遇到何事? 說來話長,算了。宋潛機搖頭,我先去給你找解藥。 第150章 拋田離鄉 傷愈再去。子夜文殊說。 宋潛機揮了揮手臂, 示意不礙事:皮rou傷。 他方才觸碰不盡火,不死泉鬧脾氣,現在磨磨蹭蹭不肯給他治。 留點傷痕, 好讓不死泉看了消氣。 有生就有死。有活萬物的水,就有焚天地的火。 這邊他才入火海, 又出冰窟。那邊衛真鈺年紀閱歷、修為本事尚不如前世, 就提前得到不盡火, 想來還有苦頭要受。 子夜文殊不再多勸, 只拋出一物:帶上。 漆黑的雪刃刀飛過半空, 帶著凜凜寒意落在宋潛機懷中。 宋潛機稍驚, 拋起掂了掂, 挺沉。 想來對方看他沒有佩法器, 又有傷在身,形容狼狽,以為他情況不妙,擔心他打不過冰葉草的伴生妖獸, 便借刀給他防身。 宋潛機本想說不用, 殺雞焉用牛刀,轉念想起洞內錯綜復雜的派系,子夜文殊的處境, 笑道:本命刀輕易就借,好話卻不肯說一句。你不想說點什么謝謝我? 子夜文殊吐出兩個字:多謝。 宋潛機:不客氣。 子夜文殊目送宋潛機走出冰室,閉目打坐,眉心微蹙。 其實這人開口說第一句話,他便覺得熟悉。 宋潛機一直言行無狀。 寫信抱怨食鐵獸毀壞菜地、撞翻花架、壓斷樹枝, 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養這兩個活祖宗。 寄來新筍, 又附信說你能吃到,真是三生三世修不來的福氣。 如今宋潛機隱藏身份來到秘境,見面第一句嘲笑他兩輩子不忘初心,說又把自己搞成這樣。 就好像對方親眼見過他受傷,他們從前認識一般。 當年在華微宗后山,宋潛機也是這樣找他搭話。 子夜文殊活過的歲月里,只有宋潛機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做極度莫名其妙的事。 修真界的禮法、規矩他根本看不見或者不在乎。 他不需要奮力跳出某條框架,因為他本就在天地間跳來跳去。 這三年修真界風云變幻,大門派世家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 青崖是書院,讀書的地方遠離戰亂,不會像衛王和趙家一樣為了爭奪地盤生死斗法。 但修真界新思潮頻起,思辯會各種辯題吵得沸反盈天,書院便是思潮風暴核心,一處不見刀劍的戰場。 子夜文殊有時覺得自己與世界隔著一層琉璃罩,外面每天都在為他不理解的事情斗爭。 院長知道他與宋潛機通信后,暗示他問問宋潛機以后有什么想法,是否要與華微宗正式宣戰,爭奪天西洲,是否有意與書院結盟。 子夜文殊從來不問。 宋潛機能有什么想法? 修真界每個人都知道世道亂了,只有被人說早晚要稱王的宋潛機,還在千渠的田地里耕耘,每封信認真地寫花草開落、種子挑選、農具改良、食鐵獸飼養心得。 子夜文殊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早。 宋潛機拋田離鄉,扔下農具拿起法器,潛入秘境殺人。 以后的千渠,還會種新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