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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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潛機:多謝好意, 不必了。 衛真鈺臉色好轉,好像兵不血刃拿下一座城池,又不想顯出得意:他的事沒做完, 不會跟你走。 宋潛機心想你倆都別進了, 閃到旁邊互吐口水、撓頭抓臉打一架算了。 卻聽孟河澤道:我無意與你們為難, 如果你們身陷險境, 需要幫忙,可以發訊號向我求助。 衛真鈺神色數變,由驚疑到愣怔,最終道:你且顧好自己吧。 孟河澤臨走前挺起胸膛,對宋潛機大聲道:這位道友,千渠隨時歡迎你!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孟河澤這時候跳出來,反倒顯得衛真鈺不義了。 投石問路而已,何來不義,那些散修既然跟著衛王,也是心甘情愿為他做馬前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衛王行事張揚霸道,但千渠的孟師兄明顯更有仁者之風,可見宋王是一位真正的仁王。 宋潛機尷尬地別開頭。 你還等什么!衛真鈺似乎再聽不下去,一把攥住宋潛機胳膊,猛然推開大門。 砰! 森寒狂風涌涌而出,場間眾人只覺天旋地轉,瞬間被卷入罡風,腳踏虛空,向深淵墜去。 再睜眼,卻踩在軟綿綿的草地上,聞到青草和花朵的芳香。 日光燦爛,山花遍野,彩蝶翩翩。瀑布飛流直下,如一匹銀色緞子掛在山壁。三四只鸞鳥悠悠飛過天穹,翅膀扇動,灑下青蒙蒙的微光。 濃郁的靈氣化作白色靈霧,從地表徐徐升起,飄飄蕩蕩。 修士們像餃子下鍋,撲通撲通地跌下來,墜入這場清潤的白霧里。重見天日的剎那已換了人間。 眾人環顧四周,發現衛真鈺的隊伍不見了。 衛王搶先開門,應被傳送去了別處。 我不信什么地方還能比這仙境更好。 我進來之前表現怎么樣?孟河澤傳音問紀辰。 很不錯,宋兄不管藏在哪里,只要看到你如此行事,一定心中大贊你正直勇敢,胸懷寬廣!紀辰摘下一朵野花,這地宮果然特別適合種地,難怪宋兄要來此處! 就算他想把地宮收入囊中,帶回去種,也該告訴我一聲。孟河澤皺眉,喃喃自語,他心里想什么,從不讓別人知道,也不覺得別人能幫他。 宋潛機至少沒想過把地宮帶回去種。 他墜落時提劍在手,調動不死泉,運足靈氣,準備應對任何危險。 然后什么事都沒發生,腳踏實地,落在空曠的廣場。 天幕呈現血紅色,視線盡頭,十六根立柱環繞圓形廣場,仿佛撐起天穹。 好家伙,竟直接到了地宮中心,核心傳承隱藏處。 是衛真鈺的好運,抵過了他的霉運?還是如無相所說,他這輩子氣運濃厚,金光護身? 銀甲隊短暫混亂后,再度排出整齊陣型。 只聽衛真鈺幽幽傳音:你不是符師嗎,拿劍作甚?你想殺誰? 宋潛機坦然收起劍:這是裝飾品,起心理安慰作用。 衛真鈺的眼神好像在說你編,看你還能怎么編。 一只不起眼的小雀盤旋落下,哀鳴兩聲,落在一人肩頭。 那人上前向衛真鈺稟告:此地一絲靈氣也無,威壓卻極重,靈雀不愿高飛。 他說完看宋潛機一眼,好像用目光譴責對方手氣不好。 不飛便罷了。衛真鈺略抬下巴,這里有人探路。走。 最后一個字是對宋潛機說。 原來我的作用是有個鳥用。 但能得到久違的、難得的選擇權,宋潛機心情不錯:先跟秘境前輩打個招呼。 他抬手,撒下一把麥粒:后面的人小心,別踩到。 眾人不可思議地盯著他。 李次犬沒忍住道:宋道友,你覺得前輩是鳥嗎? 祝勝喝道:你耍什么花樣! 宋潛機:現在可以走了。 衛真鈺面無表情,于是一小堆麥粒被眾人繞行,場面很滑稽。 走快些。衛真鈺催促。 宋潛機微笑散步,邊走邊回頭看:在下修為不濟,走不快。衛王趕時間嗎? 衛真鈺:我趕。 宋潛機:衛王進秘境之后,不取妖丹,不摘靈草,目標明確直奔地宮,我想這地宮里,有衛王最想要的東西吧? 衛真鈺:是又如何。 這么重要的消息,是誰告訴衛王的?他既然知道,自己不取,留待你???衛王不怕他故意設局,引你前來? 你很關心我的事?衛真鈺壓低聲音,我立刻能殺了你,你還敢關心我的事?! 衛真鈺心中懊惱,先前真是發瘋,才覺得他與那人相似。 那人何曾如此多話。 都是精魅的錯,對,見多了幻境,真假不分。 衛真鈺起先對宋潯有種莫名的親近感。這種感覺沒有讓他松懈,只讓他更警惕。 他習慣性假設圈套陰謀,得知對方來意后,心中惱恨無幾,反而一塊大石落下。 怎么會遇到像宋潛機的人,除非是刺客。 心腹建議他揭破對方身份,衛真鈺卻不想這樣做。 宋潛機能放一個刺客在身邊,自信淡定、不動聲色地吃刺客做的飯。 他覺得自己也能做到。 前提是這個宋潯別再多話。 天穹顏色不變,遠處的擎天石柱好像永遠不可觸及。 衛王莫動氣,我不說了。宋潛機伸手一指,喏。 衛真鈺低頭看去,那堆麥粒安靜地堆在地上。 眾人臉色齊變。 祝勝。衛真鈺道。 祝勝會意,一刀劈向石磚。 刀光觸地消失,像被無形力量吸收。粗糙地磚閃過精密花紋。 宋潛機回頭向李次犬招手:李陣師,看來我們入了迷陣,快想想辦法。 李次犬盯著麥堆,臉色難看:怎會如此,我一入此地,便留下標記。此地靈氣斷絕,何以支撐大型陣法運轉? 到新環境后,立刻探查是否有陣法痕跡,是陣師的基本修養。 李次犬摸出陣盤,探查靈氣線,愧疚道:大意了。地上刻著一層符文,陣中所有靈氣被鎖在地下陣基,陣基因而更加牢固。 衛真鈺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只看著陣盤,大致估算了幾個方位:讓開些。 眾人向后退去。 你想硬闖,殺破此陣?宋潛機不退,不知后路如何,先省點靈氣。 衛真鈺將劍柄遞給他:你行?你來? 宋潛機沒接,拉李次犬走到一旁:傳說中血河老祖陣符雙絕。此地陣法與符文精密無比地結合,互為表里,缺一不可,否則運轉不暢,陣線斷裂。 李次犬怔怔道:老祖何等厲害,我確實破不了陣。 宋潛機塞給他一沓符紙:我前些日子,做了些新符。此符沒有攻擊性,也沒有防御力,但不管對方打出什么符箓,你只管打出這一張。它能與對方的符箓貼合,打亂其中符力,就像這樣。 宋潛機又摸出一張避瘴符。兩張符貼合,噼啪一聲脆響,一起在半空燃燒,轉瞬化為飛灰。 李次犬震驚,臉上寫著這是什么雞肋垃圾。 宋道友這符,似乎不太實用啊,威力還不如爆破符。而且誰會站在原地等你貼?如果打得中,何必還用符箓? 宋潛機望天,帶孩子好累。 他指了指地面的符文:爆破根本不是重點。此陣過于精密,陣與符環環相扣,只要找到幾個關鍵點,一鏈斷裂,層層斷裂。 李次犬啊地一聲大叫:最堅固的陣法,要從內部攻破。 片刻后,爆炸聲接連響起,地動天搖。 李次犬借著巨大爆炸聲道:多謝宋道友提點。 破陣的是你,作甚謝我。 李次犬苦笑:道友如此才學,可愿棄暗投明? 宋潛機:嗯? 李次犬看著宋潛機欲言又止,嘆氣而去,好似心痛惋惜。 煙塵漸漸消散。 地面露出一道通向地下的階梯,寬約二十丈。像一張裂開的巨口,嘲笑他們原地打轉,經過入口而不知。 你挺厲害啊。衛真鈺直直看著宋潛機,除了陣符,還會什么? 宋潛機明白了,原來不僅散修小隊,衛真鈺也認為他是刺客。 衛真鈺腦子里在想什么,半夜見精魅不殺,放著刺客也不殺。 修佛了嗎? 不過被懷疑是刺客,都比被懷疑是宋潛機本人好。 會做飯。他說。 第148章 折一朵蓮 衛真鈺一臉不服:你那點普通手藝, 也敢說會做? 你手藝好?宋潛機故意問,你做過幾次? 不曾!衛真鈺冷冷吐出兩個字,隨后惱怒地按下劍柄, 休得胡亂揣測,走! 宋潛機笑了笑, 緩步下階。 往后這一路機關暗道、迷宮迷陣、守護妖獸層出不窮。時而金雕嘶鳴, 時而萬箭齊發。 探路時宋潛機走在最前方,倘若踩到機關便立刻往后跑, 把戰斗機會留給其他人。 他跑得快, 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衛真鈺抓不住, 只得一馬當先,對鋪天蓋地的符箭拔出長劍, 振奮士氣:為漠北,為新天! 銀甲隊戰意熾盛, 揮刀劈砍,齊聲高喊:為新天! 宋潛機不得不承認, 這些年輕人懷著對新世界的信仰作戰,場面還挺熱血。 就像之前看見紀辰和李次犬對陣,棋逢對手, 互不退讓,戰意熾盛。 他雖然沒什么信仰,但忽然覺得世上還有人能與自己認真下一盤,也是件不錯的事。 宋潛機決定待冼劍塵的事了結, 便去一趟紫云觀,找大爺認真再擺一盤棋, 告訴對方自己承了屠龍陣, 且教給別人殺了一條兩千歲蛟。 世上沒了龍, 屠龍陣殺蛟,不算大材小用。 每次戰斗結束,遍野狼藉,不等衛真鈺回頭抓魚,宋潛機又自己走到最前。 你倒跑得快。衛真鈺道。 專門練過逃命的本事。宋潛機回頭問,這次還讓我選? 你選。衛真鈺說。 你帶著這一大群人,都聽一個刺客的,你們隊伍遲早要完。 完是不可能完的。 眾人幾經波折,有宋潛機暗示提點,總能轉危為安。 連宋潛機都覺得自己運氣變好了,遇到的都是上輩子親身闖過、或聽打工魂仔細分析過的。 他們終于走到地宮最深處。 向下階梯至此斷裂,眾人好似懸停在崖邊。 下方四十丈,是一處玉砌大池,與入門時廣場迷陣一般大,一眼望不到邊際。 池中流動的不是水,竟是一種紫紅色火焰。 火星飛濺,熱浪滾滾。 修士縱有靈氣護體,也被升騰火氣烤得皮膚灼痛。 衛王的心腹們好像感覺不到痛,神色無比興奮: 衛王乃天命所歸! 恭喜衛王得償所愿! 唯有衛真鈺本人表情凝重:為時尚早。 此物兇殘暴戾,若不能馴服,便會被其焚燒成灰,連殘魂都不剩一縷。 但他已經走到這里,從他離開千渠那一天起,再沒有回頭路。 衛真鈺環顧四壁,只見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微光。他閉上眼,推算位置,火池雖在地宮最中央,卻不是被重重保護,反而像犯人被困在地下牢獄,防它越獄而出,危害人間。 衛真鈺分出一縷神識,嘗試與它溝通。 衛王來血河谷一趟,想要的東西,就是這個吧。宋潛機指向火池中央,不盡火。 那里開著一朵紫色蓮花,像一口泉眼,源源不斷的火焰從它花瓣上涌出,卻被寒玉池邊符文禁錮。 衛真鈺傲然道:你若要與我相爭,各憑本事。 我沒這意思。宋潛機搖頭。 若是前世,如此至寶在前,他自然要爭一爭。 但現在不盡火開得再美,在他眼里也不如宋院大缸中的真蓮花,色香俱全。 池畔曲折符文組成一句古語: 馭火者,必遭烈焰焚身。 可見這花養不好,還容易噬主。 衛真鈺驀然睜眼:退后! 他聲色嚴厲。眾人忙不迭向后退,騰出場地,方便他施展。 衛真鈺手持長劍,縱身一躍。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搶先一步,越過他身側,直奔火池中心。 正是方才說自己沒這意思的宋??! 衛真鈺冷嗤一聲,長劍轉向宋潯:拔劍! 對方身上那柄又輕又薄,透明無光,十分詭詐陰險的殺人劍,他早就看不順眼了。 銀甲隊想上前助陣,階梯轟然一聲巨響,向后彎折傾倒,像一道門板收回,轉瞬將眾人隔絕在火池外。 地宮機關感應到有人沖向火池,便將其他人驅離。 不盡火乃地宮核心傳承,只傳一人。 宋潛機衛真鈺同時發動,此時兩人同在半空,衛真鈺的劍光直刺宋潛機后背。 宋潛機拂袖一擋,沒空跟衛真鈺解釋 他紫府有了生機最強的不死泉,水火天生相克不相容,再容不下焚燒萬物的不盡火。 凈瓶震蕩不休,催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