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4)
書迷正在閱讀:高冷同桌有點甜、御寵美人、Beta不能被標記怎么辦?咬他、攻略那個光明神!、和星際人民一起種田(穿越)、重生后男主又黑化了、社畜每天都在被迫營業、偏見、豪門太太靠種田爆火、非典型官配[娛樂圈]
何必自投落網,自討苦吃。 明日便是大典,各方賓客們已經入住,宋潛機還沒到。 陳紅燭不想報希望:就算他來,又能如何? 我相信他會來。何青青笑了笑,要不要打個賭? 陳紅燭好像回到從前,驕傲地揚起頭:賭就賭。 砰! 青山外,一朵紅色煙花升上夜幕,燦然盛放。 何青青、陳紅燭一齊轉頭望。 今夜華微城是座不夜城。 華微宗掌門下令,城內徹夜燃放煙花,祝賀陳紅燭明日訂婚。 千渠郡天城最早仿照華微城構建,街道布局相似。 紀辰想看華微城的陣法,其他護衛隊弟子也想進城湊熱鬧。 七絕寶船便在城外收起,宋潛機一行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 城內華燈高照、人潮如織,各地散修都來湊熱鬧。 紀辰玩心重,搭著宋潛機肩膀,一路大呼小叫,還跟每個路人熱情打招呼:同喜、同喜??! 宋潛機覺得好笑,知道的是陳紅燭訂婚,不知道還以為紀辰是新郎。 孟河澤始終警惕,身姿筆挺,單手按劍。 藺飛鳶扮作普通弟子,脊背微彎,極不起眼地混在宋潛機護衛隊中,但他面色冷靜,眼神掃過每個路人。 孟河澤目光偶爾對上他,竟生出一種微妙的惺惺相惜之感。 二人緩和關系,全靠紀辰。 等他們逛到華微宗腳下,山門快要關了。 執法堂弟子們提著紗燈在門前迎接晚到的賓客: 請柬拿在手里,要檢查。 晚來的往后排,都別插隊。 需要熱情招待的大宗門、世家白日已入住,此時才到的,多半是海外門派,還有依附華微宗的小派、小國的代表。 來迎接的內門弟子自帶躺椅,坐在里面偷懶。 山門外修士們老老實實排隊、閑聊,并不著急催促。 孟河澤等人看宋潛機。 宋潛機看著天上煙花,站到隊伍最末。 于是一行人排在他身后。 前面修士回頭,與他搭話: 喂,你說宋潛機這次會不會來? 宋潛機還未回答,隊伍更前方有人道: 在千渠都會遇刺,他還敢出來嗎? 他們順勢換話題聊起來: 遇刺他也沒死啊,反而突破了,我聽說,他抓了刺客,卻不殺人。那刺客被他關在宋院里,快沒人形了,還不能死。 刺客失手的時候,就該自爆金丹。如今落在刺殺對象手中,當然是嚴刑拷打,變著花樣日夜折磨,以報一劍之仇。 紀辰與孟河澤暗中對視,交換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不管藺飛鳶在宋院如何混吃蹭喝、唱曲抱貓裝大爺,在外人眼里他都被狠狠整治了。 藺飛鳶輕嘶一聲,揉揉耳朵,心里狂罵衛平。 那些人越說越荒唐,快走進山門時,重點轉到宋潛機身上: 殺人不過頭點地,宋潛機下手未免太狠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外表光風霽月,內心陰暗毒辣。 藺飛鳶握拳,忽低頭疾走,卻被人一把拉住。 宋潛機問:你去干什么? 藺飛鳶反問:你沒聽見他們說什么嗎?! 宋潛機無奈道:之前卸你下巴,是為了讓你喝藥。封你靈氣、綁你的手,也是怕你亂動,傷了自己。你胡言亂語的時候,我才貼你禁言符,并非有意磋磨你 現在說這些作甚!藺飛鳶怒道,很快聲音又低下去,我當然知道。 宋潛機納悶:那你為何生氣? 誰說我是氣你?藺飛鳶道,我氣他們口舌是非,辱沒你的名聲。 登聞大會后,宋潛機名聲極好,風流才子,琴棋雙絕。如今又是最年輕的元嬰天才,卻被人說得像個死變態,以折磨人取樂。 藺飛鳶心想,那些人找不出污點,就無中生有,以訛傳訛,只為了滿足自己的陰暗心思。怎好意思自稱仙家名門。 宋潛機卻想,我一個種地的,我要什么名聲? 名聲太好,冼劍塵找上門怎么辦? 這種事,我不在乎。他說。 藺飛鳶恨鐵不成鋼:算我在乎行不行?他們這樣說我,我不要面子? 宋潛機點頭:那好吧。 什么好?藺飛鳶一怔,見宋潛機已經走上前,在山門外攔住那群修士,認真道: 不造謠,不傳謠,從每個人做起,修真界更清凈、更美好! 藺飛鳶扶樹狂笑,瞬間消氣。 那群人茫然呆怔,面面相覷。 一人最先回神,喝罵道:你是哪里來的?關你何事? 我也是來赴宴的。宋潛機說道。 藺飛鳶急得拍樹干,放出你元嬰境的威壓啊,大嘴巴抽他們啊,宋潛機你干什么呢! 執法堂弟子提起紗燈,照亮宋潛機的臉。 是你!山門內響起一聲驚呼。 眾人循聲看去,喊話那人身穿華微宗內門弟子服,本來在接待其他賓客,此時渾身打顫,伸出一根指頭,你是宋潛機! 一邊轉頭招呼:快來人,注意保護我。 氣氛頓時變了。宋潛機示意孟河澤等人勿動。 趙濟恒看看左右,安慰自己這是在華微宗,宗內高手如云,決不能露怯。 于是大喝一聲,震得樹上積雪簌簌而下: 你怎么來了?! 宋潛機心想許久不見,這小子依然缺點腦子。 不過看在對方送過躺椅,躺椅十分結實舒服的份上,他面露微笑: 你們發請柬讓我來赴宴的。 趙濟恒臉色青白,結結巴巴:你、你還真敢赴宴! 宋潛機:赴宴又不花錢。 宋潛機來了! 這個消息打破深夜寂靜,驚醒整座華微山。 第110章 孤家寡人 趙濟恒因為宋潛機, 晚上做噩夢嚇醒許多次。他總夢見對方半夜殺回,掄起一掌,將自己推下斷山崖。 就像那時推孟河澤。 等宋潛機真站在眼前, 他反而沒那么害怕了: 怎的不花錢?陳師姐的訂婚宴, 你不送賀禮? 宋潛機招手:小孟。 孟河澤一拍儲物袋, 呈上一方玉盒。 趙濟恒不敢接孟河澤遞的東西, 他二人算來也有過節。 他向后仰,好像盒里裝滿爆破符,下一刻就要炸:這、這是何物? 冬小麥。宋潛機笑道,禮輕情意重。 他帶的賀禮, 都是自己種的,當然不花錢。 洞簫什么?趙濟恒如驚弓之鳥, 沒聽說過! 難道是一種法器, 做成了樂器形狀?就像仙音門音修擅長的那些? 紀辰站出來,高聲道:我們受邀而來,既有請柬, 也有賀禮,還有什么不合禮制之處? 這沒有。趙濟恒無言。 那就有勞了!紀辰拱手一笑,大步欲進山門, 被一群執法堂弟子團團圍住。 孟河澤搶到紀辰身前,護衛隊弟子見狀一齊跟上。 黑暗中雙方劍拔弩張,紗燈明滅, 如鬼火點點。 其他賓客見勢不妙, 向后退去,再沒人聊閑話。 人們都盯著宋潛機, 等他開口。 宋潛機心想, 我跟一個連冬小麥都不認識的外行, 有什么可說。 于是他輕嘆搖頭。 嘆息穿透風聲,氣氛更僵硬沉重。 趙濟恒心里打鼓,欲進反退,踉蹌一步,嘶喊道:不許動 喊聲竟帶哭腔。 遠來是客,不可失禮!一聲咳嗽響起,來者背著手,甚是威嚴,宋仙官,掌門真人派我親自來迎你。 劉長老,好久不見。宋潛機道。 戒律堂長老劉鴻風,前世今生都是對方審他的案子。 此人族弟劉鴻山,便是被他忽悠的洪??は晒?,至今還沒突破元嬰。 夜月重逢,宋潛機有些見老相識的熟悉感。 劉鴻風同樣唏噓,當年這小子混在外門,混得像條狗,怎看不出他還有如此造化。 從最年輕的仙官,到最年輕的元嬰境。 身邊有登聞大會武試魁首孟河澤,約等于有一位悍不畏死的護衛。 還有擁有紀家財富的紀辰,約等于一座移動的人形靈石礦。 念至此處,他像吃了一萬只蒼蠅,卻笑道:宋仙官,請進 乾坤殿燈火重燃,簾幔卷起,殿門緊閉。 宋潛機,終究還是來了。虛云真人道,你看他如何? 劉鴻風道:除了紀辰和孟河澤,他還帶了二十余人,都是從宗門走出去的外門弟子,明顯是來示威。 這些年輕修士身陷我宗,卻毫不露怯??梢娨呀涍^嚴格訓練,對他忠心耿耿,不惜性命。 殿內眾人容貌不同,焦灼的神色卻如出一轍。 劉鴻風繼續道:宋潛機能訓練出一支這樣的護衛隊,他根本不甘心做仙官,早有自立為王之心,只是時間早晚。只想種地?這話誰信? 眾人紛紛搖頭。 虛云沉聲道:千渠郡,本就與宗門再無瓜葛。 趙太極忽大笑:是啊,一片死地,起死回生了,卻跟宗門沒關系了! 千渠人口已翻了一倍多,還在飛速增加。今天修渠挖出靈石,明天修路挖出火油礦,如果后天挖出一座大能洞府,藏滿寶物和傳承,你們也不稀罕 說不稀罕是假話。 乾坤殿諸位,沒人不心動。 趙太極又道:宋潛機已經毀了神廟,我等的金身塑像,全被他融了! 若說千渠變富饒,只關乎權力財富,這件事則關乎地位尊嚴。 再加上外門弟子兩次出走,華微宗高層不得不憤怒。 他們已經習慣既定規則,漫長的修道生涯中,從未遇到過這種事。 因為不存在宋潛機這樣的異類。 虛云笑道:他如今仗著背后有靠山,賭我們不敢明處殺他。 豎子猖狂,若無宗門引他踏上修仙道,他何來今日?另一位峰主急道,又想起那群外門弟子,忍不住加上一句,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莫急,且讓他以為,我們真的不敢。虛云道。 掌門的意思是?趙太極試探。 處處讓他三分,好好招待他們。虛云瞇了瞇眼,等宴會結束,我要他們心滿意足,毫無戒備地走出山門 模糊人影落在紗幔上,光影扭曲,猙獰得不似人形。 片刻后,大殿再次靜了。 眾人魚貫而出,神色不再焦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殿內只剩兩道人影。 青石。虛云喚道。 一位青年修士深深行禮,恭敬至極。 你可覺得,為師做得太絕? 弟子知道,師尊都是為了宗門未來。 不,為師有私心。虛云語氣變了,威嚴稍減弱,紅燭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你視她如妹,她如今這般模樣,是誰害的? 袁青石搖頭:師妹遇到宋潛機之前,活潑可愛,只是驕縱了些,無傷大雅?,F在卻想著什么變法,唉。 變法,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都做不到。 天下第一又如何,落得遠走天涯的下場。 看似瀟灑不羈,實則孤家寡人。 有些事,世上根本沒人能做到。 袁青石心道,早知如此,那晚逝水橋頭,不該讓師妹遇見宋潛機。 因為是同輩師兄,這件事他比虛云這個父親知道得多。 最初只是因為同樣不喜歡妙煙,陳紅燭才對宋潛機特別關心,像小孩子鬧脾氣過家家。 誰能想到以后。 所以為師不僅為了宗門,也是為了女兒。虛云驀然起身,推開窗戶,任由山風灌進大殿,滿殿紗幔飛卷: 只要宋潛機活著,必然會誤了紅燭一生! 他像個慈父一樣,雙手扶起徒弟: 紅燭走了歪路,不知還能不能回頭了,宗門早晚要交到你手上。 弟子惶恐!袁青石道,待師父尋得死海銀蓮花,治愈傷勢,晉升化神指日可待,我華微宗必千秋萬代。 虛云突破不成,身懷暗傷,需一味藥療傷的事本是隱秘。 宋潛機夜闖審堂時,曾以此事做局,寫下死海蓮花落,生門云里開。 若無陳紅燭攪亂,宋潛機憑這兩句詩,早已自圓其說,脫身下山了。 虛云聽著徒弟表忠心,面上毫無喜色。 他派去生云海峽的心腹已許久沒有消息。 他低聲道:這次的事,交給你指揮,能辦好嗎? 袁青石渾身一僵,稍顯遲疑。 卻在虛云冷臉前回神,鄭重道: 弟子必然不負師父重托! 第111章 秉燭夜行 砰、砰! 煙花競放, 千絲萬縷散落,像一場輝煌燦爛的流星雨。 宋院階前,何青青與陳紅燭一齊仰頭望。 寒風吹來若有若無的硝煙味。夜空色彩變幻, 一朵未熄滅, 下一朵又亮起,燦金或綺綠,猩紅或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