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多嬌艷[重生] 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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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屋中,才走到榻邊,鄭瀚玉卻忽然摟住了她,將頭埋在了她的懷里。 她吃了一驚,本想掙脫,卻在覺察到他微微的顫抖時,停了下來。 “別瞧這男人下不得地,力氣還是一樣的大呢?!北藭r的她,腦中竟只有這一個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鄭瀚玉才推開了她,復又是一臉漠然,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只有這么一次越矩了,真的就這么一次。 那時海棠苑無幾人侍奉,屋中更是唯有他們兩人。之后,他們誰也沒再提起那日的事情。 若說還有什么好男人的話,鄭瀚玉大概算一個吧。 宋桃兒想著,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十章 前夫登門 隨著最后一茬苗下了地,春忙漸休。 今年雨水豐沛,差不離隔上五六天就有一場雨下來,余下便是大晴天。莊稼最喜這等天氣,一日比一日長得茁壯,倒也不必人多cao心。如此一來,人便閑了下來。 清泉村的人,每到這個時節,便會進城打些短工,或采了早春第一茬的野菜,去鎮子上販賣,掙些銀錢。城里人大多稀罕這口時鮮,不用小半日就能賣個干凈。 宋桃兒往年也干這行當,但自從宋家食肆開張,她便只到鋪子里幫忙去了。食肆的老客,也大多喜歡這個長相甜美,乖巧伶俐的小姑娘。許多客人,甚而是看著宋桃兒長起來的。 這日清晨,天色微微發白,宋桃兒便先起身到自家地頭轉了一圈,采了些剛露頭的泥胡菜、菊花腦、地膚子。這時節,種下的菜蔬還未長起來,唯有這些天生地養的東西,能給飯桌添些新鮮。 但宋桃兒今日采這些野菜,也并不全為了自家吃食,是想拿到縣里鋪子中添菜佐味的。 原先,她同父親說起此事,宋大年還疑惑不解,這些玩意兒鄉下遍地都是,城里人口味刁鉆些,若說買了自家回去做兩頓嘗嘗鮮也罷了,還能上飯鋪子里花這冤枉錢? 宋桃兒原先也不懂這些,也還是上輩子得來的經驗。 城里這些有錢人家,魚rou大菜每日是吃膩了的,便總想有些不常見的新鮮吃食換換口味。野菜這東西,沒人種,只能靠著鄉下有人采了進城去賣,但這是沒個準數兒的。再則說來,便是各家能買著,也得看如何烹調。若不然,吃兩口新鮮一頓也就罷了,再不會想它第二頓。上輩子國公府里有個老mama子,倒很會調理這些東西。她無兒無女,家中貧寒,宋桃兒時常接濟她,她便將這一手都教了宋桃兒。那時候,她還想著或許能讓府中眾人高看一眼,有時下廚做了去孝敬,饒是蔣二太太那般尖刻挑剔的人,也能吃的干干凈凈。只是野菜這東西,國公府中不常有,這般人家也沒道理派人下鄉去采,沒得失了體面。于是,上至老太太鄭羅氏,下到蔣二太太等人,時常念叨。宋桃兒便明白了,這天下人無論他是個什么身份,舌頭都是一樣的。 鎮上似宋家食肆這等小飯鋪子,林林總總也有那么十幾家,現下生意雖還說的過去,但沒自家的特點,總是沒什么大的起色。 這野菜肴饌,或許能成自家食肆的攬客之方。 人既一腳踏進門來,便不能只吃兩口小菜,總需點些吃食,生意便就做的開了。 宋桃兒摘了滿滿一籃子野菜,便迎著晨光往家走去。 在家用過早食,宋家父子早已打點好車馬行裝,宋桃兒便乘了車,辭別母親嫂子,跟了父兄進城。 這邊婆媳二人站在大門首,望著一行三人沒了蹤影,方才回去。 劉氏嘆了口氣:“我昨兒還跟她爹說,不要叫桃兒在去城里幫忙了。她這個歲數,就該在家里好好的繡嫁妝,等著婆家上門相看。這樣動輒出去拋頭露面,真不怕人說閑話!” 楊氏想起那夜宋桃兒跟她說過的話,便勸解道:“娘,您也甭cao心啦。我瞧妹子好得很,能干聰慧,人又漂亮,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再說了,那些人若是為著那些流言蜚語就不敢上門,這樣的人家也不值得妹子嫁過去?!?/br> 她只是個鄉下婦人,沒見過多少世面,但她心里卻能覺察,宋桃兒不是平日里見慣的那等女子,她有主意,也必是個不平凡的女人。 宋桃兒跟著父兄進了逸陽鎮,到了自家鋪子前。 宋大年父子兩個忙著下了門板,宋桃兒將酒簾子掛出去,便進了廚房。 宋家食肆雇傭著一個小伙計,本是湘南人士,一年多前家鄉遭了洪水,一家子人都卷走了,獨剩下他一個。他逃難進京,靠乞討為生,宋家父子可憐他,便收了他當伙計。這小伙計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為宋家做事。鋪子夜間無人看管,他便睡在鋪中,也順帶照管灶火。 宋家這鍋羊湯,是晝夜不熄火的,每隔一段便下新的羊骨下去,如此熬了許多年,方才有今日這個味道。宋家的面食,全仗著這鍋老湯了。 宋桃兒走進廚房,果然見那小伙計正蹲在灶前吹火。廚房燥熱,雖還是春季,他也只穿著一件短衣褂子,赤著臂膀,火光映照在兩條結實的胳臂上。 那小伙計聽見動靜,站起來回望了一眼,忙招呼:“姐,來了?!?/br> 宋桃兒點了點頭,吩咐伙計把火生大,將湯燒滾起來,她自家便去收拾帶來的那些野菜。 煙囪將羊湯的香味兒送到了街巷上,左近食客便知曉宋家食肆是開張了,陸續走來。 宋家賣的羊湯切面、鹵羊頭rou、羊蹄子,食客來此大多也是點這幾樣。 宋大年在鋪中招呼客人,有幾個相熟的老客便笑道:“老哥,你家這羊rou面是越發好吃了。以往只是吃慣了,還不覺啥。上回來你家,你說改了湯頭,我心里還嘀咕,多少年不改的老味道,瞎折騰個啥?這一口湯下去,嘿,還真就不一樣了!辛辣辣的,開胃的很,下了肚,暖烘烘的。這以前的湯,不怕您著惱,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犯膩,一碗也就到頂了。上回這湯不一樣,一點兒不會膩舌頭,三五碗也吃的下去。再有那碟子酸蘿卜,嘿,絕了!感情老哥是從哪兒請了手藝高明的大廚了?” 宋大年摸了摸下巴,莞爾道:“我這小鋪子,廟小哪里請得起大佛,這是我家小閨女自己琢磨出來的?!?/br> 一眾食客登時睜大了眼睛,問道:“當真?” 宋大年答道:“自然是當真,我沒事干了,哄你們干啥?” 正說閑話,宋桃兒端了飯菜上來,送到各桌上去。除卻各人自點的吃食,額外又配送了一小碟子涼拌小菜。 一人便大呼小叫起來:“哎,小姑娘,我可沒點這小菜!” 宋桃兒抿唇一笑:“這是我家新上的小菜,給各位嘗嘗新鮮。若好,往后就請各位多賞光了?!?/br> 眾人聽了這話,放下了心,各自吃將起來。 這道小菜便是宋桃兒一早采摘的野菜做的,熱水焯了,剁成碎丁,灑上蒜蓉,再配上鹽、白糖、醋一道拌也就成了。上一世在國公府里,吃這道菜還要放香油和一種名為海腸粉的作料提鮮。但宋桃兒配這道小菜,本意就是給人去膩的,自然也不必再放什么香油海腸粉了。 野菜有苦味兒,即便焯了水,也依然不能去個干凈,然而這味菜搭配厚重的羊rou羊湯,卻是相得益彰。 果不其然,眾食客搭著這小菜,原本裹住舌頭的油膩,吃得一口小菜,便盡數涮了去,仿佛又能吃許多,不知不覺,都比往常多吃了些。還有些食客,意猶未盡,又問店鋪切上八兩一斤的羊rou,搭配著小菜,拎回家去。 有那懂門道的客人看出端倪,遂私下向宋大年玩笑:“老哥,你當真是養了好女兒,這般聰慧能干,又這般水靈,她婆家可是祖宗積了大德了?!?/br> 宋大年微微一笑,說:“您錯夸她了,我家閨女啊,還不曾許配人家?!?/br> 堂上用飯的諸多客人,聞聽此言,不覺各自動了心思。 家中有未婚配男子的,心里自然活絡起來。 那些未婚配的青年郎君,更是心中一熱。他們盯著宋桃兒可有時日了,只是一向聽說她有個相好,且就要成婚,所以不敢造次。 即便之前王大海與羅雙雙那丑事在逸陽鎮鬧的人盡皆知,王宋兩家的親事也未必就黃了。 如今聽宋大年親口說出,眾人不禁摩拳擦掌,心里皆盤算著回去就請媒人去宋家提親。 當下,眾人看著在鋪中忙碌的宋桃兒那裊娜身姿,不由眼熱不已。 宋桃兒也聽見了父親的言語,她面上微熱,故作不知。 她心中清楚父親為何要當眾說出來,無非還是想要多多的人家上門提親,替她選個好夫家。 只是她現下,實在沒這個心思。 日頭漸漸高升,已至晌午時分,鎮上分外熱鬧起來,來鋪中吃飯的客人亦紛至沓來,亂如開水鍋。 正當這忙碌之際,宋桃兒忽聽外頭街上一陣急促馬蹄聲響,又是一陣嚷亂,仿佛許多攤子一起打翻的響動,其中夾雜著婦人孩子的驚叫聲。 她不由眉宇微皺,暗道:什么人這等無禮,鬧事之上竟然縱馬疾馳,絲毫不管旁人死活的。 想著,那馬蹄聲越發近了,竟在自家鋪子前停了下來。 坐在門首的客人只見一俊美青年騎著一匹青驄駿馬直至門前,他翻身下馬,大步邁進門檻,揚聲便道:“桃兒!” 眾人皆目瞪口呆,但看這青年頭束金帶,身穿錦袍,面紅純白,一雙眼睛宛如桃花含水,風流至極,活脫脫就是潘安在世。 他踏進門來,就如一道光華,照的一室人自慚形穢。 宋桃兒眼見此人,不見面色煞白,竟后退了一步,將唇緊抿,一字不發。 這青年一眼望見了她,一步步走上前去,莞爾道:“桃兒,我回來了,你可歡喜?” 話音溫潤,甚是悅耳。 第二十一章 桃兒不想見你 此人,便是靖國公府二房的少爺,宋桃兒上一世的夫君,鄭廷棘! 眾人眼看著一個富貴俊俏的公子哥突然跑來,進門就與宋桃兒熱絡,話里透著格外的親熱曖昧,便尋思著兩人關系必定非比尋常,方才熱乎的心思頓時冷了一大截子。 這小姑娘既有這等好兒郎看中,哪還有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的事體? 甚而還有人在心中埋怨起宋大年:閨女既有人相中,何必再說那等話出來,惹人亂想!難不成想仗著女兒姿色,多挑幾戶人家? 宋桃兒只覺得心跳如鼓,腦中一片昏亂,她不明白鄭廷棘為何會突然現身于自家鋪子,還這般親昵的同自己說話。 望著鄭廷棘那雙晶璨如星的眼眸,宋桃兒心中涌起的卻是上一世這個男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無邊苦難。她只覺雙腿酥軟,在他面前竟是立也立不住,扭頭就往廚房跑去。 鄭廷棘微微一怔,登時就想跟上前去,卻被宋大年攔住了。 宋大年看著鄭廷棘,心中甚感莫名,這位公子爺往年也曾見過一面,那素來是眼高于頂,不把他們放在眼中的。甚而,因著桃兒的出身,他自覺蒙羞,年小時候還曾欺負過桃兒。打從老國公爺過世,他們再未登過國公府的大門,鄭廷棘和自家閨女也有幾年不曾見面了,怎么如今忽然跑來親熱? 這位少爺,該不是腦殼燒壞了罷! 鄭廷棘眼看著宋桃兒跑了,正想追上去,便被宋大年攔了下來,心中便有幾分不耐煩,只是思及他是宋桃兒的父親,還是拱了拱手:“宋家老丈,久違了?!?/br> 宋大年看他這幅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雙眼睛只朝廚房瞟,心中不覺來了幾分氣:我還在這兒立著,你就打我閨女的主意,真是一點兒沒將我放眼里! 他淡淡應道:“二少爺今兒怎么貴人腳踏賤地兒?您這三年五載來上一次,當真是令小店蓬蓽生輝?!边@話便是明晃晃的譏諷了。 鄭廷棘久在宅門浸yin,如何聽不出來?他望著眼前之人,微微一笑:“老丈,我之前是去外公干,這才回京,惦記著桃兒,所以過來看看。畢竟,我們也是定過親的?!?/br> 至此時,眾食客之中已有人認出來他來,悄悄兒的說了他的出身來歷。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暗道:原來老宋家的閨女,是被靖國公府定了去的!也不知這里頭又出了什么變故,這宋老哥看著好似還不大情愿?罷罷罷,管他有些什么變故,這等權貴人家豈是我等招惹的起的!宋家這閨女,可是沾不得! 此事一出,許多人便覺乏味,起身結賬離去,余下的只是看熱鬧的閑漢。 宋大年見他竟大眾揭破此事,心中氣惱越深,沉聲道:“二少爺,您莫不是在說笑?這昔陳年舊事,誰還記得?便是你國公府中的長輩,也沒誰提過。您今兒突然跑來提起此事,可同家中長輩商量過?” 鄭廷棘有些疑惑,說道:“我在江蘇時曾書信一封去往家中,請我們太太主張,就于今年迎娶桃兒過門。怎么,老丈不知情么?” 宋大年冷冷一笑:“還說婚事,幾曾見有個人來!二少爺,咱們兩家門第不匹,桃兒便是過了門,想必你們夫妻也不能和諧。不如,此事就此作罷?!?/br> 鄭廷棘面色驟然一變,橫眉冷言:“老丈,我敬您是桃兒的父親。您作為長輩,話可不能亂說。當初我與桃兒的婚事,可是我們老國公爺親自定下的,換了庚帖,豈能說不認就不認了?你宋家雖是鄉下人家,但也是清白之家,難道兒女婚事就這等兒戲么?!” 宋大年聽他竟語出威懾,更是勃然大怒:你若當真想娶桃兒,便該對我們禮待些。如此輕慢,甚而當面威脅,可見桃兒在你心中并無幾分分量。不知是看中了桃兒姿色,還是發了什么邪火,忽然想起這茬來。我豈能將桃兒嫁與你這等輕薄浪子! 宋大年到底是有了年紀的老成之人,遇事不驚,沉沉說道:“二少爺,我們并不曾見到府上來人商談婚事。您還是先回府去,問問府上的長輩再做打算罷!” 宋桃兒跑回廚房,滿面灰白,緊咬著唇,渾身顫抖不住。 宋大年與那小伙計正在灶上忙著干活,忽見宋桃兒急匆匆進來,神色惶然,不免各自驚了一跳,齊齊迎了上去。 “妹子,出啥事了?” “姐,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