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5)
容初才知道林含柏這些年過的什么日子,深吸口氣掩下眼里的酸澀:我一定會的。 再不會讓她傷心了。 老管家欣慰地笑,慢悠悠晃回了房。 林含柏也拉著容初回去。 孩子被扔給林宏了,讓他體驗下當外祖父的樂趣,當然更多的是帶孩子太累,林含柏已經好久沒跟容初過二人世界了。 回了房,林含柏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容初就一言不合摟著她的脖子,臉埋在里頭不肯動了。 容初還是頭一回這樣黏人。 林含柏努力克制嘴角的笑意:怎么了這是? 我能救他的,可我不愿。她聲音低得微不可聞,皇帝的病,我能治的。 容初在一本古籍上曾看過補天丸,只需改一改幾味藥,就能救皇帝的,這藥下去,長命百歲不敢想,但多活個十來年還是可以的。 可是憑什么呢? 皇帝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她到了現在還得隱瞞身份如同地溝里的老鼠,時時刻刻怕身份暴露。 不甘心??! 《大醫精誠》里說: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容初做不到。 他是她此生最大的仇人,這一回,她選擇見死不救。 即便余生背上枷鎖,她也不會救的。 林含柏的手拍了拍容初的背:樂初容,這不是你的錯,是他的命,你沒有錯。 人,是有私心的。 要求她如圣人一般無欲無求,怎么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剛開了篇預收,寒假開文,感興趣的小可愛麻煩點個收藏呀,鞠躬!ORZ! 《師尊不明所以[穿書]》 師尊最近有點苦惱,她一貫乖巧的徒兒突然就不理自己了。 沒了頓頓不落的飯菜,沒了仰慕的眼神,沒了成天纏著說想睡在一起的黏人。 她決定去找徒兒問個清楚。 雁柯穿成了某龍傲天小說里的炮灰,女主的徒弟,老老實實走完劇情線就能回家。 系統:原書您是睡了男主以后被殺了呢,請問您還要選這條路么? 雁柯:我選睡女主。 系統:好的呢,您睡完就能回去了哦~ 于是雁柯努力倒貼女主,終于達成目的,結果 系統:因為女主對您動心,所以走不了呢~ 雁柯:系統我@#¥#¥%%# 師尊找來(眼角含淚):是為師做的不夠好嗎? 雁柯(良心一痛): 后來。 師尊手里拎著捆仙索,眼尾泛紅,語氣不善:你想跑? 雁柯有點腿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床。 師尊勾唇輕笑:沒關系,反正你也跑不了。 感謝在20201124 22:43:00~20201125 22:38: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nekkw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ivirus 6瓶;琉特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25章 結局 大鄴國的規矩, 先帝死后半個月方能登基。 皇帝還吊著一口命,卻沒有自理能力,國不可一日無君, 北方戰亂橫行,盡快穩定朝綱才是正道。 規矩,只能讓道。 太子造反后的第七天, 閔于安登基。 當這世間前無古人的女皇登上皇位, 俯瞰朝臣跪拜, 天, 變了。 改國號為:重明。 重,表示重活一世。 明,是她的淮明。 旁人只以為寓意重新開始, 只有閔于安知道, 這是她與蕭啟共享的天下。 重明元年, 女皇閔于安登基,封其駙馬蕭啟為鎮國大將軍,亦封為皇后。 女皇便也罷了,怎么又來個皇后? 朝臣不甘寂寞地提出質疑:陛下可是說錯了?不應該是皇夫嗎? 明黃色龍袍加身的閔于安冇他們一眼, 仿若在看不甘寂寞蹦跶的幾只螞蚱,沒什么本事就算了,嘴倒是不肯停。 心里積著不滿,所以挑刺。 閔于安從喉間逸出一聲低笑, 笑得朝臣越發惶恐。 她說:沒錯,她就是朕的皇后。朕的皇后,是個女子。 嘣! 似滾石透入沸水,驚起一片嘩然。 閔于安從龍椅上下來,牽住正下方蕭啟的手。 她們攜手面對眾人, 宣告天下:她本就是個女子,那又如何? 造反?蕭啟的幾十萬大軍就駐扎在城外。 她自從軍以來,哪一場仗打得不漂亮? 提出個質疑都得掂量下自己有沒有說這話的資格。 這一顆雷炸下去還不算完,閔于安接著道:統帥萬軍的鎮國大將軍既是女子,那便證明這世上沒有女子辦不了的事。既要大赦天下,那便再多些恩澤吧,自此后,女子也可入朝為官、封侯拜相。 張云沛。閔于安喚道。 群臣都沒反應過來。 孟合高高朝殿外喊:宣丞相之孫女,張云沛進諫! 張丞相被氣得怒發沖冠,正琢磨著如何勸閔于安收回成命呢,就聽到了自個兒失蹤了一年的孫女的名字。 他很確定自己沒聽錯,因為還加了個丞相之孫女的前綴。 青色錦袍的女子款款而來,她尚未出閣,卻并不以薄紗覆面,笑容落落大方,絲毫不懼。 閔于安:張云沛助朕有功,當為肱骨之臣,朕拜其為右相。 張云沛跪地謝恩。 張丞相:幾個意思?正壓在老子正上方?哪兒有孫女爬得比祖父還高的道理? 沒人問他的意見,這天,已經變了。 皇帝即位昭告天下,大赦天下,連天牢里關押的犯人都能得到惠澤。 頓頓餿飯殘羹冷炙的閔明喆看到碗里的正常飯菜和rou片,瘋了一樣往嘴里扒飯。 送飯的獄卒瞧瞧他,一個勁兒地搖頭:還太子呢,現在連個乞丐都不如,瞧瞧人家公主,哦不,女皇陛下,真是可悲啊。 閔明喆佝僂著的背影停止了,他不可置信地抬頭:你說什么? 塞得滿滿當當的嘴還在往下掉飯。 不知道呢吧?今日陛下登基,你這飯還是拜陛下所賜呢。 他陡然把手里的飯扔到地上,叫囂道:本宮不吃!誰要她的施舍! 嘁,愛吃不吃,不吃餓著,不識好歹。慣的你,還以為自個兒是太子呢? 獄卒漸漸走遠,牢內的人淚眼渾濁,嘴里喃喃道:不該是這樣的,不該啊。 當晚,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意氣風發,安安穩穩做他的太子,閔于安沒有招駙馬,而是送出去和親。 他在北境軍營遇見了武威將軍蕭啟,長得可真好看啊,他立刻就對他上了心。 功勛有人替他賺,冷箭有人幫他擋,然后,他發現蕭啟居然是個女子! 他把她困在了后院,盡管她不愿委身于自己,還砸了自己的腿,但他不在意,這一生這么長,總會有一天他能完完全全得到她的。 結果,她死了。 死在他的太子妃手里。 后來他滅了遼,成了這大鄴的君主。 他是笑醒的。 可是醒來,周遭的一切立刻就把他打回原形。那只是個夢,他現在是個廢人,昨日打翻的飯菜還留在地上,散發著油膩的味道。 閔明喆惡心的反胃,可是餓肚子的感覺更難受,酸水一層又一層的泛上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趴到地上扒了飯菜往嘴里塞,筷子不知扔哪兒去了,就用手抓。 冷掉的凝固的油覆在硬邦邦的飯上,粘膩、嗝牙,閔明喆吃著吃著,就哭了,淚水混著油漬一起往下落。 獄卒來送今日的飯菜,特地往閔明喆的牢房里看了一眼,他這樣的人都是單獨一間房:端的什么架子,還不是吃了?還以為你能有些骨氣呢! 骨氣,哪有活著重要? 閔明喆握緊了拳,只能任他嘲笑。 虎落平陽被犬欺,誰讓他輸了呢。 跟他一般無二的,還有他前世的太子妃,賈傲雪。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寫出了《女誡》,得了父親母親的認可,也順利傳出去了,后面應該被萬人傳頌才是,怎么一下子就落得這個境地了? 當今圣上都是個女子,她寫女子生來卑弱不就是在打圣上的臉? 不需圣上出手,其他的人一樣可以收拾她。 大家的夫人小姐權貴剛剛看到了希望,不用再把自己的命運寄托于人,賈傲雪就在那兒宣揚什么《女誡》,真是豈有此理! 于是聯合起來,連番到賈家去冷嘲熱諷。 她們別的不說,但就說話都能氣死人,把賈傲雪氣得病倒在床請大夫。 本來她到了該出閣的年紀,許多大家公子求娶,結果出了這事,名聲也毀了。 眾叛親離。 *** 朝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是個什么世道! 一個女皇,一個女皇后。 偏偏她們一個有權,一個有兵。 朝臣們反對,無非就是冒死進諫,稱病告老還鄉。 閔于安也沒在怕的。 她沒空也沒這個閑心思去聽他們逼逼賴賴,以死相逼的就圓了他們的夢,告老還鄉的也準了。 他們不走,閔于安還正愁如何找些上進的臣子塞進朝堂呢。 于是開恩科,男女分隔考場,試題卻是同一份。 公平至極。 這年頭能夠讓女子讀書的人家非富即貴,不愿讓孩子參與到這場紛爭中,可是礙不住她們自己想啊。 讀了這么多年書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能夠找個好夫家cao持家務,或者尋一門好親事當個賢妻良母。 可如今女皇陛下說,可以開女戶。 她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不必再依附于他人,這誘惑太大了。 其實往日也有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的,卻沒有人成功,因為,為了防止作弊,朝廷會專門設立人檢查,參考之人得脫得光溜溜的。 只這一條,便把她們卡的死死的。 老油條們倚老賣老,新出來的新鮮血液風華正茂。 反對的聲音無用,閔于安和蕭啟,一步步按照自己所想,建立起理想中的國。 *** 內里的東西解決了,還有外患,只剩下北境。 那是蕭啟與閔于安都躲不掉的結,是時候,來個了斷了。 都是上輩子經歷過的,又多了經歷和裝備,難不到哪里去,耗時一個月,遼國滅。 她終于完成了曾對閔于安許下的約定,但她的公主,早就回家了,過得很幸福。 只是,上輩子慘死在沙場上的前輩同僚們,都還活著。 蕭啟耳邊聽到兵丁百姓們的歡呼,目之所及是歡樂的慶祝,劍下所斬,是和親時閔于安所嫁的遼國君主。 她和她的夢魘,結束了。 *** 吃了虧的朝臣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政事沒他們的份,那就摻手皇帝的家事。 于是早朝,當著蕭啟的面就給說出來了。 閔于安:......膽子挺肥??? 蕭啟冷冷的掃視他們一眼,道:你們最近挺閑??? 眾人:......已經開始后悔了,怎么惹著了這個殺神,光想著女皇了,一不小心忘了蕭啟。 這不是打她臉嗎? 閔于安也道:朕覺得不可。 朝臣回過味來,反正說都說了,總不是要被算賬,干脆一口氣說個爽:陛下,兩個女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為了江山社稷著想,還請您三思??!國不可一日無后??! 蕭啟看閔于安一眼,不說話。 閔于安瞧著將軍要炸了,也是不能忍。單獨調侃調侃可以,在這類原則性的問題上絕不能妥協。 她跟蕭啟二人世界還來不及,怎么會找電燈泡回來給自己添堵? 再則,蕭啟可比自己好看多了,又那樣厲害,萬一被人看上了怎么辦? 那自己不是得不償失?! 閔于安發了火:朕是皇帝還是你們是皇帝?干脆這位置讓給你們來坐好不好? 臣惶恐。 朕看你們膽子大的很! 蕭將軍是朕的皇后,這輩子,朕都只會與她同睡一塌。 什么男女什么子孫后代,是嫌日子過的太舒服了?你們再嚷嚷,就把你們的兒女全送進軍營,好好歷練!天下太平了,也不是你們放肆的理由! 在一眾陛下使不得啊的求饒聲中,閔于安宣布了退朝。 回了寢殿,蕭啟不發一言往里走。 閔于安拉住她:別氣了好不好?我沒想到他們會這么說的,我絕不會讓人摻和進我們中間。 蕭啟咬了下唇,猶豫問:你會后悔么? 什么? 沒有孩子,不能享受天倫之樂,你會后悔嗎? 閔于安臉色變了:你怎么能這樣問? 只要你,別的什么都不要。 將軍,我再說一次,你聽好,我閔于安這一生,什么都不求,唯你,是我唯一想要的。 我不要孩子,不要后代,皇位也只是為了能夠護住你才要的,若你在這宮內過得不開心,我就不當了。 反正這天下已然太平,隨意在宗室里選個孩子繼承大統便行了。 蕭啟: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發火的人成了閔于安,你懷疑我? 蕭啟果斷求饒:我錯了。 認錯態度非常積極,閔于安順桿往上爬:賠禮呢? 今日,你想如何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