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 第9節
書迷正在閱讀:【綜美劇】夜班、契約嬌妻:冰山總裁寵上癮、我真的只是想養老(穿越)、廢物美人被寵上天[穿書]、偏執反派都暗戀我[慢穿]、他突然又甜又撩[重生]、我的手機連萬界、病弱蛇蝎[快穿]、對象是種田文中的極品(穿越)、雄蟲今天的人設立穩了么[蟲族](重生)
如果不是當年的他那句分手說出的太輕易,那會有杜和年的什么事。 每每想到這里,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樣,后悔和數不清的情緒涌上心頭。 可是這次不會了,他會死死地抱住這個女人,一刻也不會分開。 湯蔓這才笑了笑躺了下來,不過在閉上眼后,手卻放在了司嘉禾的手腕處,摸索一會兒,在男孩即將逃開時,她指腹按壓上面的疤痕,隨口問了一句,“這是怎么傷的?” 像是被利器割傷的一樣,旁邊還有數道小口子,她之前看見都嚇了一跳。 像是華美的白瓷上多了幾道裂痕。 此時的她也只是睡覺之前猛然想到隨口一問,并沒有多想。 司嘉禾卻是在湯蔓問及的時候,身體止不住地僵硬了一下,在懷中的人被他的動作一驚感到疑惑要抬頭上,他整個人抱住了對方,把頭埋在湯蔓的頸項。 小聲說道,“之前不小心傷到了,被玻璃劃傷了,不小心留下了疤痕?!?/br> 湯蔓聽了也并沒有在意,嗯了一聲。 司嘉禾卻是有些擔心,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詢問,“蔓蔓,這是不是很丑???” 湯蔓沒在意,俯身把床頭柜旁的落地燈燈光調暗了一點,然后戴上了眼罩,正準備睡了,聽聞司嘉禾的這一句問話,她笑了笑,隨口說了一句。 “有什么好丑的,衣服一穿,誰還看得見?!?/br> 白日里雖然睡過一個小時,可她還是覺得很是困倦,特別是剛才又和司嘉禾又鬧了好久。 因此,她很快就進入了深眠當中。 而一旁的司嘉禾躺在柔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卻難以入眠。 他摸了摸手上的疤痕,心想,別人看不見,可蔓蔓你看得見啊,就比如現在,這不太完美的疤痕讓你問了一句,盡管是隨口好奇地一問,可司嘉禾還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這一絲不太完美而生了氣。 手指在凸起的疤痕處摳了摳。 他側頭看著睡在旁邊的女人,在寂靜的夜中感覺自己的心跳動地很緩慢,像是錯覺一樣。 床頭柜讓的落地燈燈光昏暗,他深陷在柔軟的被褥中,感覺來自天花板上的黑暗一層又一層向下面壓了過來,快要覆蓋在他的身上。 夢中他站在原地,只能看見四處離去的女人背影,無力阻攔,無法挽留,那些離去的人影沒有一個回過頭。 他像是一個被丟棄的小孩一樣,茫然地蹲在了十字路口,等待下一輛撞過來的車。 湯蔓在深夜猛然驚醒,摘下眼罩就看見旁邊急促喘息蜷縮在一角的司嘉禾,臉上全都是汗,神色驚懼。 她反應過來,原本被吵醒的煩躁感散去了一些,意識到是司嘉禾做噩夢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后從床頭柜前端了一杯水想要遞給對方,“做噩夢了?” 司嘉禾被湯蔓觸碰時整個人都縮了一下,片刻之后反應過來接過對方手中的水杯,愣愣地點了點頭,抿了一小口水。 不過冰涼的液體一入喉嚨一下子一股反胃的情緒涌了上來,他來不及反應,把水杯往一旁的柜子上一放,快速地跑到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干嘔不止。 湯蔓被司嘉禾這猛烈的動作驚地坐在床上呆了好一會兒,才下了床,重新倒了一杯水,慢慢走向衛生間,就看見男孩趴在馬桶上,因為不斷地干嘔整個脊背都在微微顫抖,像風中顫抖的蝴蝶。 她走過去蹲在司嘉禾身上,輕聲道,“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可是晚上的時候,司嘉禾根本沒怎么吃東西,大多都是她吃了,而且她都沒事,難道司嘉禾一個男人的腸胃比她這個有胃病的還脆弱? 湯蔓想不通,目光落在司嘉禾纖細瘦骨嶙峋的手腕上,慢慢把手中的水遞了過去,“先漱一漱口?!?/br> 司嘉禾低聲說了一句謝謝,才接了過去,不過片刻后就想要把湯蔓趕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總覺得衛生間里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現在臉色蒼白的厲害,一點血色都沒有,自己都接受不了這么邋遢的自己,太難看了,太糟糕了。 他不想讓湯蔓看見如此糟糕的自己。 湯蔓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才在司嘉禾的驅趕下走出了房間,只低聲道,“如果實在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br> 她怕是急性腸胃炎或者是其他的問題。 司嘉禾卻是搖了搖頭,柔聲道,“我只是喝了冷水有些反胃,沒有大問題,蔓蔓你先去睡吧,已經很晚了?!?/br> 他出于某種目的,愿意在湯蔓面前示弱,可那也是他靜心策劃過的,而不是以這種自己都嫌棄的方式出現在湯蔓跟前,太不美好了。 惡心地嘔吐物、衛生間內糟糕的味道、還有他慘白像個吸/毒人士的臉色…… 一切不好的意象,他都不愿意呈現在湯蔓面前。 他希望他留給她地是玫瑰、雪光、山巒等一切好的意象。 湯蔓回到了房間,靠在床頭等了一會兒,她把燈光調亮,拿起手機一看發現現在才三點多鐘,正是深夜,外面的天黑沉地看不見人影。 她玩了一會兒手機,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心想,下次還是不要和其他人一起睡了,果然住所這種具有強烈私密性的場所就應該嚴禁他人進入,要不然總是會弄的自己不太舒服。 此時,她只以為司嘉禾可能是吃壞了肚子,倒也沒有多想,等人從衛生間出來時,她打了一個哈欠,淚眼朦朧間看見對方面色已經恢復,不再像之前那么慘白,看著嚇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好了一些?”她把手機放在一旁,看清了司嘉禾的面色后才又把燈光調低了一些。 司嘉禾嗯了一聲,應該是洗了一把臉,她感覺男孩面上過于冰涼了,就連手都涼地跟冰塊一樣。 他爬上床看清湯蔓眼底的睡意,收回了自己冰涼的手,說道,“睡吧,我好了很多?!?/br> 湯蔓又仔細地看了司嘉禾一眼,確定沒有問題,才戴上眼罩,一下子又睡了過去。 接下來她再也沒有醒過,一覺睡到了天明,睜眼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旁邊的位置空著,司嘉禾早已經起了床,她摸了摸,冰涼涼地,說明人已經起來有一會兒了。 迷糊地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去,就聽見廚房里傳來了動靜,空氣中飄著一股香味。 第14章 女人的嘴,海底的針(改) 她…… 她往外面走去,就看見廚房里的人影,穿著圍裙,手里還拿著一柄湯勺。 湯蔓忍不住笑了,走過去,抱住了司嘉禾,打趣對方道,“這是我買回來的拇指姑娘嗎?怎么這么勤勞?!?/br> 這么早就在煲湯,聞這香味估計煮了好一會兒了。 她有些懷疑司嘉禾今天五六點就起來準備了,這樣一算對方昨天夢里做了噩夢只睡了一兩個小時就起床了,莫不是后面一直沒睡? 她腦海中漫不經心地閃現過一個猜測。 司嘉禾被女人從后面抱住,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側了側頭,“起床了?” 他接著說:“早飯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記得你喜歡中式早餐,特意熬了你喜歡的粥品?!?/br> 湯蔓蹭了蹭司嘉禾的脊背,手放在對方的腹部摸了摸,在腰際處輕輕掐了一下,笑著說道,“我家嘉禾真賢惠,誰要是嫁給你就有福氣了?!?/br> 司嘉禾拿著湯勺的手一頓,眼睫毛顫抖了幾下,整個身體都一僵。 湯蔓一大早起床,思想神志還有些飄,想什么說什么,就是嘴比腦子快,不過一說出來幾乎一秒后就反應過來自己簡直是在雷點上蹦迪,踩了一個精準。 對于他們二人之間的這種關系,提起婚姻二字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而且,她現在可沒有要結婚的想法。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一句對她來說不是虛言,而且她大多數戀情基本上都走不到墳墓,在亂葬崗這個地方就直接被埋了,到不了婚姻這個地步。 不過很快司嘉禾就恢復了神情,像是什么也沒有聽見一樣,掩耳盜鈴做的很好,他放下湯勺轉身自然地抱著湯蔓在對方臉上親了幾下。 因為才起來也沒怎么打理頭發都是蓬松的,顯得更小了一些,不過男孩神情柔和,軟軟糯糯地。 “蔓蔓你先去洗漱一下,我把早餐盛好放在桌上,你等下出來直接吃就行了?!?/br> 司嘉禾把湯蔓耳鬢的碎發捋到她的耳后,他主動把先前的那個話題略了過去,避免二人尷尬,或者說是他一人的尷尬。 湯蔓卻因為對方的反應和動作明顯怔了一下,卻還是順著司嘉禾的話離開。 她在走向盥洗室時突然意識到兩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發生一些變化,這些變化可能是細微的,也可能是擺在明面上的。 司嘉禾與她印象中那個把什么都擺在臉上的少年終究是不同了一些。 過去的少年是單純,凡事都表現在臉上,如果是過去的司嘉禾,在她提起嫁人二字時估計就會得意洋洋地轉身直接抱著她纏鬧,順便用一種裝模作樣的委屈語調說: “蔓蔓,你還想讓我娶別人不成?我只想娶你,你大學畢業后嫁給我好不好……” 然后后面是一串噼里啪啦的對未來生活的暢想,比如在哪里買一個房子,房子里有三室一廳,最好養一只長毛貓,或者一只不會撒嬌打鬧的大型犬,畢竟家里有他一個會撒嬌的就行了……諸如此類的暢想不會多的太多。 可現在這位昔日的少年已經變得寡言了許多,他學會了在湯蔓面前掩飾悲傷,掩飾寂寞,順帶掩飾自己的心思,努力搭建讓彼此臉面俱全的階梯。 他懂得了當代人都懂得的那種疏離感和分寸感。 這是過去的男孩不懂的,或者說是從來不會在湯蔓面前表現出來,他一直在她面前表現著最為真誠的部分,那樣脆弱的把弱點袒露在她眼前。 而她卻拿起一把尖刀,毫不猶豫、不……也還是猶豫過的,可是最后她依舊是插了下去。 湯蔓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看見蓬頭垢面的自己,扯了扯亂糟糟的頭發,摸著自己的下巴想。 她可能就是個爛人。 現在社會上都怎么說來著,渣女?海王? 在這個清晨,湯蔓于鏡子前對著自己一張好看的臉再次感嘆了一下老湯和楊女士的好基因,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人品問題,于是在心底堅定依舊徹底不改,快速地洗漱后走了出去。 她不能因為心軟和善良就讓自己深陷在一段自己也不太舒服的感情中,老湯和楊女士的例子告訴她,世間上最不值錢地就是愛情。 這世界上有些人自打一出生就是不缺愛的,湯蔓也許算其中一個,因為周圍包裹著她的愛太多,女孩在她母親身上見過更加離奇而不真切的愛情,于是整個人逐漸變得銅墻鐵壁起來。 走了幾步,她停下腳步,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又回到房間的床頭把手機拿了起來。 手機列表里顯示昨日杜和年打過來的八個未接來電的數字如此鮮艷地讓她忽略不了。 她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循著食物的香氣向餐廳走去。 桌上擺滿了餐點,除了粥品,還有一些其他的中式早餐,早晨做這些時間應該不太夠,湯蔓猜測司嘉禾早上應該出去了一趟。 她坐在餐桌上后沉思了一秒,決定還是要和杜和年見一面,至少也有一個最后的決斷,要不然那個男人估計會換著不同的電話來找她。 以杜和年的性格,這事說不定真有可能會發生。 于是她拿起手機,電話甫一打過去就被接通,湯蔓的猜測落實,對面的男人果然一直在等她的電話。 真是溫和的倔強,不達目的不罷休。 男人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有些失真。 湯蔓甚至還有興致地突然想了一下,這個男人平時的聲音更為清亮一些,沒有這么低沉,有些失真了,不如原本的悅耳動聽。 “蔓蔓?!?/br> 湯蔓在對方又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才嗯了一下,有些歉意的話自然而然地就涌了上來,“和年,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從醫院回家后就睡了,手機開了靜音,睡得有些早就沒看見你打過來的電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