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的小錦鯉 第101節
衛珩近乎貪婪地看著。腦海和胸腔里滾沸著同一個念頭,想吻她,抱她,不,那還不夠。 想把她狠狠地揉進自己身體里,只有如此,才能讓這縷日光永遠照耀著自己黑暗的世界。 “王爺終于醒了?!比钋锷拿骖a本就通紅,被他這樣看著,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吶吶地低下頭說了句,“我沒別的辦法,才脫了王爺的衣服……” “本王沒醒?!毙l珩啞聲打斷了她,“本王還在做夢?!?/br> 阮秋色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王爺說什么呢?還沒清醒過來嗎?” 她伸手去摸衛珩的額頭,溫溫熱熱,并不燙手。正詫異著,卻被衛珩握住了手腕,反客為主地壓在了池壁上。 男人眼角發紅,將她兩手按在頭頂,粗暴地吮上了她的唇畔。阮秋色的驚呼在他輾轉的唇舌間支離破碎,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來勢洶洶的親吻。 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抽了個干凈,嘴唇也被他咬得刺痛,阮秋色暈暈乎乎地掙開了些,喘息著問他:“王、王爺今日怎么、怎么……” 怎么一反往日的清冷自持,兇得像匹餓狼似的? 衛珩的眼睛亮若星子,牢牢地將她鎖著。像是不滿意她的退離,他又欺身上前,輕輕含著她的下唇,誘惑她與他一起沉淪去哪里。 阮秋色聽見他的聲音含含糊糊地響在他們二人交纏的唇齒間:“因為在夢里,本來就可以為所欲為啊?!?/br> 第108章 折中(新增500) 在禽獸和正人君子…… 阮秋色覺得, 這世上再沒有比“為所欲為”更邪惡的詞了。 “王爺……”她聲音里帶了軟糯的哭腔,半是羞赧,半是難耐, “疼……” 可憐巴巴的討饒并沒讓男人心軟。阮秋色迷蒙著眼, 除了任由衛珩在自己頸間吸吮舐咬, 簡直拿他毫無辦法。 他沒收著力氣, 落齒的地方酥癢與疼痛交織, 帶起一陣令人戰栗的快意。阮秋色手指顫了顫,無力地攏在衛珩腦后,明明是在推拒的, 反被他當成迎合一般,欺負得更加厲害。 等從這浴室里出去, 她這脖子怕是不能見人了吧。阮秋色暈暈乎乎地想。 腦袋里亂得像一團漿糊,亂七八糟的思緒攪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正人君子……也會做春夢的嗎?” 聽到“正人君子”四個字,衛珩的動作頓了一瞬。然而下一個瞬間,他又挑釁似地咬住了阮秋色的下唇,廝磨了一陣, 才勾起嘴角說了句:“正人君子今日休沐?!?/br> 阮秋色簡直欲哭無淚:人品這東西也是十日一休的嗎?會不會休假的時候樂不思蜀, 就再也不回來了? 她正亂七八糟地想著,腰間忽然一松,束緊的腰帶被人抽走,隨手丟向了身后。阮秋色被衛珩推坐在浴池里半人高的臺階上,下身在水里浸著,暖暖燙燙,濕透的上半身卻覺出些涼來。 原來還可以更涼。衛珩指尖一挑,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她前襟上的系帶。他把阮秋色從濕透的衣裳里剝出來, 如同剝了一顆荔枝,光是看著白生生的軟嫩果rou,就知道香甜可口。 他也毫不猶豫地下了口。 小姑娘身上的皮膚羞成了淺淡的粉紅色,他唇舌肆虐處,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印子。衛珩的手心有一層薄繭,力道兇狠地揉捏在她腰際,既癢又疼,引得阮秋色喉間溢出一聲低吟來。 她忍不住推了推男人埋在她胸前的頭顱,聲音里的哭腔越發明顯:“王爺,你怎么這么兇啊?!?/br> 委屈的腔調驚著了衛珩,他抬眼去瞧阮秋色,發現她眼睛紅了一圈,睫毛根處還掛著星星點點的水跡,眉心蹙著,牙齒咬得下唇泛白,整張臉上沒有一處不讓人覺得可憐。 “你……”衛珩安靜地看了半晌,啞聲開口道,“……你不喜歡本王這樣嗎?” 阮秋色委委屈屈地用胳膊擋著身子,又往后退了退:“王爺嚇著我了。你突然兇成這樣,像變了個人似的,我當然害怕了?!?/br> 腦海里沸騰的欲望被她的眼淚澆熄了大半,衛珩默然地站了半晌,這才留意到自己方才在阮秋色身上留下的痕跡。 紅紅紫紫的是吻痕,淡青色的是指痕,還有微微泛白的牙印。 他像是如夢初醒,抬手輕輕地撫觸上去,察覺到眼前的女子在他的指尖上瑟縮了一記。 衛珩輕嘆口氣,長臂一伸,將阮秋色攬進了懷里。 “別怕本王?!彼穆曇袈湓谒?,輕似呢喃,“喜歡你才這樣的?!?/br> 黑暗里待久了,突然見著了光,喜歡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故而身體先于意識,便像方才那樣失了理智。 阮秋色窩在他懷里,帶著鼻音哼了聲,慢吞吞地說:“喜歡我難道不該對我溫柔些嗎?王爺對我一點也不好?!?/br> “嗯?!毙l珩輕輕吻了吻她的嘴角,“本王本來就不是好人?!?/br> 在陰冷空寂中長大的人,骨子里本就帶了暴虐的戾氣。平日埋藏得滴水不漏,久而久之,連自己也騙過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守禮自持的謙謙君子。 哪知被至暗的夢魘和至明的誘惑一激,便忍不住原形畢露了啊。 阮秋色聽他坦然承認自己并非善類,一時間有些瞠目結舌:“你你你也不能這么自暴自棄啊……我覺得王爺平日勉強也算個好人的,不要輕言放棄知不知道……” 見衛珩并不應聲,她又小聲補了句:“我也沒有不喜歡你這樣的。就是太突然了,你又把我弄得很疼……那,下一次你要做壞人之前,先跟我說一聲好不好?” 衛珩沉眸看著她緊張兮兮的表情,忽然輕笑了聲,抬起阮秋色的下巴狠狠地討了個吻。 然后才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緊不慢道:“嗯。春夢醒了,正人君子也該回來當值了?!?/br> *** 阮秋色很想跟他澄清一下,所謂的“正人君子”和“好人”并不是同一個概念。 她又不是不愿意和衛珩親密,只不過希望他溫柔些而已。 衛珩顯然對女兒家的心思一無所知,已經邁著步子往池邊走,打算上去穿回道貌岸然的衣服了。 “王爺,我覺得做人不能太極端的?!比钋锷滩蛔〕雎晹r他,“你一會兒禽獸,一會兒正人君子的,簡直讓人無所適從?!?/br> 她頓了頓,又試探著說了句:“或許你可以試試折中一下……” 衛珩像是并沒聽懂她的意思,只回頭“嗯”了一聲,就走到了臺階邊上,一步步踩上去,離了水面。 哼,不解風情。阮秋色鼓著腮幫子去瞪他的背影。 衛珩身上只著了件短绔,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筆直,比她看過的所有畫冊都好看百倍。阮秋色的視線隨著那兩條腿一前一后地邁著,突然定在一處不動了。 他左邊小腿上有兩個圓形的疤痕,陷在飽滿的肌腱上,就像曾被什么刺穿過一樣。光潔如玉的皮膚上那兩點暗色,看上去分外顯眼。 “王爺,”阮秋色不無可惜地問他,“你腿上的疤是怎么來的?” 衛珩不甚在意地回頭看了看:“狼咬的?!?/br> “狼?!”阮秋色詫異地叫了聲,“你不是皇子嗎?怎么會遇上狼呢?” 衛珩行至更衣的屏風后面,拿澡巾擦著身子,這才淡淡地說了句:“當年初到北境時,不太懂事,獨自跑出去,結果遇到了狼群?!?/br> 阮秋色想起來,當年先帝將衛珩放逐邊關,就是把他送到了鎮北將軍身邊。北境苦寒,豺狼遍地,尋常的皇子,怕是一輩子也不用見識這些。 “王爺,我的親生父母也很不稱職的?!比钋锷p聲道,“這么說來,咱們倆算是同病相憐吶?!?/br> 衛珩低低地應了一聲,算是收下了她笨拙的安慰。 “王爺你說,我們以后會成為稱職的父母嗎?”阮秋色浮想聯翩,“我覺得會。畢竟我爹是很好的,我只要學著他的樣子,應該可以做個好娘親的?!?/br> 見衛珩沉默不語,阮秋色又說了句:“王爺也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可以教你,你也一定會是個好爹爹的?!?/br> 衛珩顯然沒有在擔心這個。和她誕育子女這個念頭,只在心里轉了一轉,身上便覺得熱了起來。他捏緊了手里的衣料,低聲擠出一句:“你別招本王?!?/br> 我招你什么了?阮秋色莫名其妙地想。不過聽他語氣不善,她也不再糾纏這個,只蹲在水里可憐巴巴地說:“王爺穿好了衣服,我怎么辦???” 她又不知道會搞成這樣,也沒拿換洗衣服進來。讓侍從們去取又太難為情了。 說話間衛珩已經穿好了衣服,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什么怎么辦?”衛珩看阮秋色臉頰紅撲撲的,起了逗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道,“難不成還要本王幫你?” 說要幫她換衣服,本來只是想看她羞惱的樣子,誰料阮秋色半點不知道害羞,大大方方道:“當然要王爺幫我了?!?/br> 整個王府里一個女侍也沒有,除了衛珩,也沒人能幫她拿換洗衣服啊。 阮秋色理直氣壯地開口道:“貼身衣服也要換的,王爺可別漏了哪件?!?/br> 衛珩神色古怪地看了她半晌,見她目光不閃不避的,自然也不肯落了下風:“好,這可是你說的?!?/br> 阮秋色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他這滿含警告的語氣是怎么回事?拿個衣服而已,至于說得像是她提了什么非分的要求一樣嘛。 “當然是我說的了?!比钋锷c了點頭,“王爺快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吧?!?/br> 衛珩不動聲色地將更衣處的屏風推開了。 屏風后面是一臺一架,架上擺了兩排替換的衣物。一排是衛珩的,多為深色;另一排櫻粉柳綠,顯然是女子的衣服。 阮秋色看得傻眼:“這些衣服是給我準備的?” “不然呢?”衛珩挑了挑眉,“難不成本王閑的沒事,在浴室里穿女裝玩嗎?” 阮秋色想象了一下那樣的畫面,竟然覺得有幾分期待。 等等、現在重要的好像不是這個。 阮秋色瞪圓了眼睛,警惕地看向衛珩:“那王爺剛才說的幫我,難道是說——” 衛珩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當然是幫你換衣服了?!?/br> *** “王爺……”阮秋色兩手抱在身前,坐在屏風后面的石臺上,顫著聲音道,“我還是自己來吧……” 衛珩正拿著澡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本王一向言出必踐,你無須多言?!?/br> 他動作輕柔,目光專注,明明是正人君子的做派,做的卻又是最讓人羞澀難言的事。 阮秋色瑟瑟發抖,覺得這樣的衛珩比方才粗暴的樣子更嚇人。 衛珩說著,轉身去挑了套衣服拿過來。給阮秋色準備的衣服,都是他派人去衣坊買齊的整套,從里到外一應俱全。 他長指勾起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又將阮秋色擋在身前的胳膊拉開,將那片柔柔軟軟的絲絹覆在了她身前。 阮秋色面頰guntang,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睜睜地看著衛珩傾身上前,幫她把肚兜上的絲絳在身后系好。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眼睛也一直一本正經地停在她脖子上面,直到穿好了那件里衣,才心滿意足地打量了一眼。 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顏色不好?!?/br> “王爺你干嘛呀……”阮秋色捂著臉不忍直視道,“這實在是太羞恥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衛珩在架子上翻了翻,把里面的肚兜都拿出來鋪在石臺上,這才不以為意道,“折中?!?/br> 阮秋色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衛珩說的是她方才的建議——讓他試試在禽獸和正人君子之間的折中一下。 于是他照做了——硬要幫女孩子換衣服是禽獸的行為,可他偏偏用最正人君子的姿態去做。 這算哪門子的折中??! 寧王大人的理解能力簡直讓人想撞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