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對照組絕不認輸 第52節
蔣立老實回答。 陳禾顏點點頭,心中安定,“那就好對了蔣助理,麻煩你一點事?!?/br> 蔣立:“太太客氣,說就是了?!?/br> 陳禾顏說道:“你一直都是跟在秦雋身邊的,以后如果公司有什么事,也不光是公司的事,但凡秦雋遇到了什么比較麻煩的事需要他自己奔波遠路去解決,我想請蔣助理都提前知會我一聲,我也好知道他忙不忙,主要是主要是我看他一直這么忙,有點擔心他身體是否吃得消?!?/br> 陳禾顏想了一個借口,她其實就是想防著一點,有備無患,她總覺得秦雋好像并沒怎么把她的叮囑當成一件很嚴肅的事來對待,只是為了哄她安撫她而已,所以她還是再叮囑蔣立一遍來得好,這樣她也可以更加安心一點,免得在什么知都不知道時候著了那要命的原書劇情的道。 蔣立愣了一下,思索著這個要求也不是什么讓他工作為難的過分要求,于是就爽快點頭答應。 *** 陳禾顏休息了幾天以后,很快就到了去新單位正式報道上班的日子。 統計局和之前葉萊工作室相比離家的距離要稍微遠一點,再加上秦雋現在在安顏盛世的大樓那里辦公,所以已經完全不和陳禾顏順路了,兩人就此分開上班。 第一天去報道的時候陳禾顏還真的是有點緊張,不過好在新同事看上去都是很熱情和藹的。 陳禾顏的頂頭上司是一個腦袋中間一圈锃光瓦亮的地中海,姓姚,五十出頭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一瞇一瞇的,同事們都叫他姚科。 入職第一天,這位姚科還找陳禾顏做了正式的入職談話,小老頭捧著一個玻璃水杯喝一口茶,笑瞇瞇地說歡迎她的加入,說她非常優秀,讓她以后在科室里低調努力踏實好好干,他看好她什么的。 剛入職的前幾天,最主要的還是同事先帶著她熟悉認識,最開始的幾天她的工作任務也都是很簡單輕松的。 她所在的這個部門就是和一堆數據打交道,這個陳禾顏還是比較拿手的,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帶了她不到一個星期,她差不多就完全可以熟練地接手自己這個崗位上所有的工作了,她和辦公室里的同事們相處也都聽融洽愉快的,她來這里第五天的時候,下班后還和幾個同時一起出去聚了個餐,說是算作給她的歡迎宴。 這天傍晚已經過了下班的點,辦公室里該走的人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禾顏都過下班時間很久了,怎么還不走?你那些數據今天肯定是弄不完的,頭昏眼花的,明天再來弄吧”一個同事背包起身后看見陳禾顏還坐在電腦前,就過來搭了一下她的肩膀。 陳禾顏回頭對同事笑笑,“一會兒我老公開車來接我,今晚要去他爺爺家吃飯,我等他,反正閑著也沒什么事可以做,就給這幾張數據表再潤潤色吧?!?/br> 這個同事和陳禾顏同齡,但還是單身,聽到這話她不禁聳肩嘆息,“得咧,單身狗不管走到哪都能收到你們這些人的傷害,那沒老公來接的我就先獨自一人回家了,你也別太晚了?!?/br> 陳禾顏笑笑,和同事道別后繼續干自己的事。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秦雋給她來了電話,兩個人一起去了秦公館。 自從一年前分家以后,陳禾顏一般沒事的時候也不太回老宅了,有時候秦雋獨自回去看老爺子,偶爾老爺子會給陳禾顏打電話讓他們夫妻倆一起回去吃個飯,這一回倒是秦雋自己提出的說一起回去看看爺爺。 老爺子近段時間身體一直都不大爽快,陳禾顏聽秦雋打過幾次電話,大概也知道一些,秦彥在秦氏的時候,對于上頭有一個處處都要轄制他行為的總裁越來越感到不舒服,因此對于聘請來沈總的老臼恃広爺子也有諸多不滿,估計就是爺孫倆鬧過幾次矛盾,老爺子是被氣的。 這次回去和之前幾次都一樣,宋儀嵐都不在,她自從搬出秦公館之后多次要求搬回來,但老爺子像是吃了了秤砣一樣,就是沒同意,但她好像偶爾也會回老宅幾次,只是陳禾顏沒碰到過。 老爺子應該是刻意安排過的,陳禾顏和秦雋回老宅的時候宋儀嵐不會出現。 不過這次回來意外的是秦彥也在,兄弟兩個剛到就都被老爺子叫去了書房。 書房里祖孫三人說了什么其他人也不太清楚,只是似乎說了很久,過了飯點好一會兒書房的門才被從里面打開。 秦彥第一個急步沖下樓來,路過客廳的時候還和幫周嫂端水果出來的陳禾顏撞了個正著,一盤草莓掉了好幾個在地上。 秦彥不說一句話也沒幫著撿草莓,陰沉沉地看了陳禾顏一眼后直接朝著大門外快步走去,周嫂在后面喊他吃完飯再走他都沒有回頭,出了門直接開車就走了。 陳禾顏透過窗戶看著秦彥車子急速離開的背影,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胳膊,忽然有些恍惚。 自從她和秦雋分出去之后,這一年來,秦彥似乎慢慢變了很多,之前的秦彥還有一些清朗稚嫩的少年氣,而現在的這個秦彥卻更像她前世記憶力那個在秦雋死后坐在高位上那個無可比擬的秦氏總裁了。 秦彥開車離開后秦雋就扶著老爺子下了樓來,這也爺孫倆的臉色倒是比秦彥要平和一些,但也稱不上好看, 除了秦雋夫妻和老爺子,再加一個秦正源,這一頓飯吃的比往常幾次都要沉默,老爺子這一次似乎都沒什么開口說話的興趣,吃完飯之后就疲憊地擺擺手示意秦雋和陳禾顏可以早點回去了,他累了。 老爺子這一年來蒼老了許多,以前還是花白的頭發現在幾乎已經全白了。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秦雋都是一言不發的。 陳禾顏知道應該是剛才在書房里祖孫三人又發生了一些矛盾,大概是秦彥把老爺子給氣著了,這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了,之前秦彥因為他主持的一個投資項目虧了好大一筆錢氣病老爺子的時候秦雋就狠狠罵過他一頓。 秦彥怎么樣陳禾顏真的是一點兒也不想管,只要不挨著她和秦雋她是真的不想與姜昕、秦彥這兩人有什么關系。 日子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天,到了周六。 現在的兩天休息日,只要不是秦彥要去公司忙公事的話那基本就都是他倆在一起過的。 這周的這個雙休正好秦雋工作稍微空了一點下來,所以他索性在家里陪陳禾顏也沒再繼續前幾周一樣忙著去加班。 不過這期間蔣立還是給他送來了幾分需要他簽字的加急文件。兩人在書房里稍微談了一會兒后蔣立就下樓來要準備離開了,正好和陳禾顏正面碰上。 “蔣助力要走???”陳禾顏端了一盤剛剛出爐的蛋黃酥從廚房走了出來,招呼蔣立,“先等一下,等這個蛋黃酥冷掉,我拿小盒子給你裝幾盒回去,嘗嘗我的手藝,今天才學的,好吃的話我下次還做,先嘗一個試試?!?/br> 陳禾顏這幾天也被辦公室里的幾個同事影響,入了烘焙的坑,買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烘焙工具和食材,空閑時間就在家搗鼓。 “好的,那我先嘗一個,謝謝太太了?!笔Y立笑著拿了一個蛋黃酥咬了一口。 因為要等蛋黃酥冷卻裝盒,所以蔣立一遍吃著一邊和陳禾顏聊天。 “你們忙完這段時間,等這訂單穩定之后應該會稍微空一點了吧,公司里現在沒有什么比較鬧心的難事吧?”陳禾顏問道。 蔣立想了想回答:“是的,等這一陣子忙完應該會空一點,秦總也會空一點,公司里也沒什么鬧心的事?!?/br> 蔣立又咬了一口蛋黃酥,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再次開口,“哦對了,是有件事,太太您之前資助過的那個王一濤您還記得吧,唉他們家真的是一難接一難??!他去世了您知道不?秦氏技術部一塊出來的幾個人過幾天要去他的葬禮,來叫我們幾個原本在秦氏的同事們一塊去” 陳禾顏正在給蛋黃酥裝盒的手瞬間僵在那里,她只覺得自己腦子嗡地一聲轟鳴,然后就聽不見蔣立后面的話了。 “他兒子才康復沒幾天,一家人的日子才稍微好了一點這老天爺也真是不長眼睛?!笔Y立在那里憤而感慨。 陳禾顏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她試著張了好幾次嘴,深呼吸一口氣后才終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他去世了?怎么去世的?” 蔣立回答:“聽技術部和他以前比較熟的一個人說,好像是剛搬了家,本來聽說就是想給他兒子換個好點的居住環境,租了一套房子,好像是因為窗子壞了他是想自己修一下,結果不小心失足摔了出去,聽說從16樓摔下去的,當場人就沒了,唉,真的是” 陳禾顏聽著蔣立的長吁短嘆,她手都在發抖。 16樓墜亡 為什么會這樣? 這家人明明已經應該擺脫了原有的命運,為什么王一濤還會死?而且照樣是高樓墜亡這種死法? 為什么這么殘忍?! 第62章 第 62 章 · 蔣立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陳禾顏也不知道, 她甚至都回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機械動作地給他打包了兩盒蛋黃酥讓他帶回去。 秦雋下樓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妻子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木木呆呆的,他走近一看, 才發現她臉色蒼白。 “怎么了?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難看?”秦雋急忙走過去, 坐到陳禾顏身邊,觸到她的手之后才發現她的手都是冰涼的。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顏顏?”秦雋皺眉眉擔憂地問道。 陳禾顏慢慢地抬起頭來看向秦雋, 嘴唇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幾聲嗚咽的聲音。 秦雋側耳湊近了仔細去聽,才模模糊糊地聽到她似乎再說什么“怎么辦我還能怎么辦為什么?斗不過” “顏顏你在說什么, 到底怎么了?”秦雋看著陳禾顏無不擔憂。 陳禾顏整個人都是麻的,她看著秦雋的那種目光, 讓秦雋覺得她眼里原本的光彩一下就灰暗了下去。 秦雋的心不知緣由地忽然一緊, 他伸手去摸她的臉, 發現臉也是冰涼的,“顏顏你告訴到底怎么了?” 臉上觸到男人寬大手掌傳過來的溫度, 陳禾顏這才慢慢地恢復了一些神志,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眼前的這個男人,然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可忽然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那種掙脫不得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 第二天是周日,蔣立說和幾個以前秦氏出來的同事要一起去王一濤葬禮。 陳禾顏一夜都不曾入睡, 一大早天還沒亮秦雋還在睡覺的時候她就給蔣立打了個電話, 說要和他們一起去。 王一濤原本在a市買的房子之前為了給兒子治病已經賣掉了, 他出事時的房子是從國外治病回來以后為了讓兒子康復有一個好的生活環境,特意在一個環境比較好的小區租了一套房子, 出事的時候他們才搬進去都沒到半個月。 王一濤在a市和隔壁市之間一個遠郊的農村里有一間長年無人居住而破敗失修的老房子。 按照當地的習俗,王家人把王一濤的遺體帶回來放在老宅里設了個靈堂,共親朋好友們過來吊唁。 陳禾顏一行人到的時候,喪號正在那里嗚嗚地吹,吹得陳禾顏感覺自己整個人一陣陣發慌。 見到王一濤妻兒,陳禾顏看著他們此時的模樣,整個人都在發麻,和幾個月之前她在照片中看到笑容燦爛的樣子完全不同。 王一濤的妻子眼眶紅腫整個人消瘦狼狽,而她身邊的那個少年,原本因為身體日漸康復而有了rou的臉頰現在看著一下又急速消瘦了下來,似乎又回到了陳禾顏最初見時瘦得有點脫相的模樣,看得陳禾顏一陣陣心悸。 王一濤的妻子已經哭得眼淚都干了,見到陳禾顏來,還是打起精神來迎她,啞著嗓子和她一遍遍地說著,她說她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就在一瞬間,她的丈夫就沒了 她說王一濤前些日子剛剛找了一個工作,老板很看重他,開出的薪酬也很高,一家人都很高興,想著找這種樣子應該用不了幾年就能把欠下的債務都還清了,日子也總算有了一點盼頭,可是在一夜之間,他們所有的一切希望再次全部坍塌了。 據王一濤的妻子所說,他們搬進新租的房子里還沒半個月,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前幾天因為入冬,來了一股寒潮,晚上刮起了大風,兒子房間里的窗戶忽然就被封刮落了半扇,王一濤擔心正在恢復期的兒子,沖去窗戶邊想把那扇窗子先固定住,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探著身子腳一滑整個人就以倒栽的方式直接翻窗墜樓了。 王一濤的妻兒當場就被嚇傻了,等跑下樓去看的時候王一濤已經停止了心跳沒了呼吸。 王一濤的妻子在那里一遍遍地嘶喊自語,她說他們搬進去之前明明對房子里的設施都檢查過,那窗子明明之前就是好好的,她說她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之間就被風吹壞了。 陳禾顏聽著,只覺得自己通體發寒。 所以,這個世界掌管著所有人命運劇情的那個虛無的主宰,它決定應該死的人無論再怎么努力地生存,真的就這么不配活下去嗎?連死法都要如此可笑地被框定好?它想讓死怎么死就必須得怎么死? 因為一夜未眠,陳禾顏現在的腦子里一直都有嗡嗡的轟鳴聲,耳邊是王一濤妻子干啞到已經快沒有力氣的哭聲,她覺得自己甚至連開口說一句“節哀”的力氣都沒有。 節哀 這樣失去至親的傷痛怎么才能節哀? 還是改變不了嗎? 她已經很努力的想要改變一些人的宿命結局,可是她感覺無論她怎么努力,最終的一切好像還是會回到原點。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徒勞嗎?真的就無法改變嗎?看著她像小丑一樣拼了命以為能夠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看著她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一點點試探,就在她以為自己走一條更好的路的時候再給她狠狠地當頭一棒! 那讓她覺醒重生這一遭到底意義在那里?難道就是為了讓她清醒著自己的意識再去一個一個見證一編所有人可笑的結局嗎? 就像現在這樣。 陳禾顏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帶待了多久,直到蔣立喊她要回去的時候,她才恍惚中記起一點什么來。 她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信封遞給王一濤的妻子,輕聲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還能幫你們一點什么,只能這樣,這個,你們拿著吧?!?/br> 王一濤的妻子看到那個遞到自己跟前的信封,瞬間就明白了陳禾顏的意思,趕緊擺手拒絕,不停地搖頭,“不不不!太太你已經幫了我們家夠多了,我們本來就對不起您和先生,真的不能再收你們的錢了,謝謝您,但是真的不能收?!?/br> 陳禾顏手里的信封被推拒回來,她又再次推過去,眼神里有旁人不易察覺的迷茫之色,她似在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再干些什么了,對不起,能做的只有這個,對不起” 蔣立和幾個一起來的同事在旁邊看著,見此情形也順勢開口,勸王一濤的妻子收下,“嫂子,你就拿著吧,就當是成全太太的一片心意,家里的頂梁柱沒有了,但孩子畢竟還小,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以后要用錢的地方多的是?!?/br> 幾番來回推拒之后,王一濤的妻子拗不過陳禾顏的堅持,最后還是手下了那筆錢。 在臨走回去之前,陳禾顏看著出來送她的王一濤妻子和兒子,她還是在最后和王一濤的妻子叮囑了幾句,一定要好好照看好她的兒子,定期體檢,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孩子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