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我們的熱戀 第44節
他們確實默契夠高,全程安排得有條不紊,徐梔想想要是他們班這會兒估計已經炸開鍋了,估計滿場都有人班長班長這個放在哪兒啊班長班長那邊要不要掛個橫幅啊,反正魔音繞耳,每次搞這種活動她就頭疼。 燈光音樂全都調好了,旁邊還支了幾個小帳篷,樹上掛的小彩燈全都亮了,桌上擺一排齊齊整整的白蠟燭,現場氛圍相當浪漫了,這看來是一群重情調的學霸,楊一景說這幫學霸就是談戀愛估計也比別人浪漫。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有人要喝酒嗎?” 徐梔忙舉手,“我?!?/br> 她和楊一景剛好坐在整張長桌的桌尾位置,許是位子太偏,那男孩估計沒看到,轉了一圈后又把剩下酒放回籃子里準備拎回去。 月光那會兒清冷地灑在草坪上,有人一根根點上蠟燭,現場的浪漫氛圍愚見濃郁,悠揚的音樂聲也緩緩從一旁的音響里流淌出來,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起哄聲,徐梔以為是他們在玩游戲沒太在意,她一心撲在酒上,剛要站起來,就聽見耳邊響起啤酒瓶輕輕的碰撞聲,叮當一響,眼前有了遮擋,一雙干凈修長的手出現在面前。 徐梔于是在搖曳的昏黃燭火里,看見一瓶百威放在自己眼前。 頭頂上是他熟悉冷淡的嗓音對那男生說,“是她要酒?!?/br> 徐梔也沒回頭,看著那瓶剛被他拿過的百威,因為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瓶身起了霜霧,有幾個清晰修長的指印,是他的。 那個被省狀元稱為神一樣對手的人,是他。 不加自選,裸分考上七百一的人,也是他。 難怪他能那么輕松就說出,“我們的前程我們自己說了算,各有各的風光”這種話。 她多少有點被降維打擊到了,她還以為誰都能風光呢。 徐梔上完廁所出來,結果發現自己的位置就被人坐了。 原本相當冷清的一個角落,因為那人疏疏懶懶地往那兒一坐,沒一會兒,就圍了一圈人,眾星捧月地自動以他為中心圓形散開。 也許,是他們在一起時,總是兩個人居多。所以徐梔有點忽略了他在人群中的吸引力。 他難得穿了一身白,腦袋上一頂黑色鴨舌帽,懶洋洋地靠在她的椅子上,純白色的運動服拉鏈被他拉到頂,只露出流暢的臉部輪廓,拉鏈鎖扣被他松松垮垮地叼在嘴里,一只胳膊肘搭在旁邊的椅子上,正在漫不經心地聽李科說話。 李科大約是邀請他一起去旅行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陳路周靠在椅子上笑得肩膀都顫,喉結一滾一滾地,側臉看著他,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真不去啊,你別算上我,新疆我去年剛去過。我頂多無人機借你拍,人你就別想了?!?/br> “我們只要人,”旁邊一個小胖哥說,“說實話,風景我們用眼睛看看就行了,畢業旅行少了你就沒什么意思了啊?!?/br> “別,我真不去,或者你們附近找個地方玩,我頂多陪你們兩天?!彼贿叺皖^發微信,一邊說。 …… 下一秒,徐梔手機在兜里震,她看見陳路周發完微信把手機丟在桌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cr:你不過來,我過來了啊。 cr:數十下。 cr:10 cr:9 cr:8 cr:7 cr:3 cr:2 徐梔:你少數了六五四。 cr:陳路周從小數數就這么數。來不來? 徐梔:徐梔從小也不是別人隨便喊兩下就會過去的人。 這條消息過去之后,徐梔站老遠看著陳路周人靠在椅子上,微微仰了下頭,活動了一下脖子,他大概是覺得有點無奈,旁邊有人問他吃不吃燒烤,他搖搖頭,冷淡低頭看著手機,一邊飛快得打字,一邊疲塌地活動著頸骨。 cr:你這要生氣的話,今晚這賬咱倆先欠著,過來,我給你介紹人。 徐梔:你應該欠了不少妹子這種風流債吧? cr:我發現看人第一印象是不是特別重要?自從咱倆第一次見面,我媽說我那些話,你是不是刻進骨子里了?還是你以為我對誰都這樣,這里都是我同學,你但凡能問出一個桃花債,我跟你姓。 徐梔:別這么自信啊,別人喜歡你算不算?兩點鐘方向就有個疑似的。 陳路周順著抬頭看了眼。 cr:那不是我們班同學,那你要求太嚴格,這事兒我能控制? 徐梔:那你就別扯什么潔身自好。 cr:你能保證從小到大沒人喜歡你? 徐梔:有啊,但我老實。 cr:嗯,你多老實啊,你老實勸人考a大,你是a大招生辦的呢,明年a大在咱們省的招生任務你提前完成了七十分之一。 徐梔氣得直接陳路周的備注改成——裸男713。 第45章 釣系·徐梔(二更合一) 人散了,就剩陳路周坐在位子上。 “喝酒嗎?不喝我拿走了?!?/br> 酒水不夠,有人過來看陳路周桌上還有一瓶沒開的酒,想拿走。 沒等他說話,小胖哥在一旁剝著開心果,粗枝大葉地插了句,“這酒好像是睿軍那個女生的,她還沒喝,你們先拿走吧?!?/br> “行,等會你跟她說一聲?!睉B度也虛與委蛇,于是那人轉身要走。 “等會兒,放著?!标惵分茴^也沒抬說。他低著頭在手機上回信息,鴨舌帽沿壓得低,過來拿酒那同學沒第一時間認出他來,只覺這人穿衣風格像陳路周,但他今天好像沒來,所以悄無聲息地打量他好一會兒,小胖哥神態自若,悠悠地出言提醒,“別瞅了,是你哥?!?/br> 陳路周占了身份證的便宜,比班里大多數同學都大,加上成績又牛。所以有些同學直接叫他哥。但同學都知道陳路周不喝酒,大帥哥自律,要臉。不抽煙不喝酒,還挺紳士,于是開始耍無賴說:“不是我要啊,是女生她們酒不夠分。老板說我們人太多,庫存都喝完了。他現在派人出去買,得加錢?!?/br> 陳路周這才從手機上抬頭,露出帽檐下那雙無謂的眼睛,黑夜里像被水里浸過黑亮黑亮,無動于衷地看著他說:“這邊也有女生,你讓班長自己想辦法,她的酒,你還是別動?!?/br> “我要去找班長控訴你,你這個家伙胳膊肘往外拐?!蹦侨藲怍耵褡吡?。 陳路周日常被罵,他都習慣了。自從建議教導主任以后巡邏帶上拳擊手套之后,他走哪都能聽到藝術班的人變著花樣的罵他。他反正天天不做人,不在乎這最后一天。 一旁小胖哥突然幽幽地開口,叫他綽號,“草,我真替你擔心,你不是最怕傳緋聞嗎?” 陳路周確實在學校挺會跟女生保持距離的,因為他這種長相,只要和稍微長得漂亮一點的女生走一起,立馬就有人傳他倆在一起了。陳路周初中就領教過不管校風多嚴謹的學校,傳八卦的速度照舊驚人。 同學都知道,不然剛才女班長聽到別人打趣也不會下意識澄清,因為陳路周這人拽,要傳到他耳朵里,他是絕對絕對會主動跟她保持距離的。所以小胖也領教過陳路周的辟謠速度堪比神舟發射。 陳路周嗯了聲,低著頭還在給徐梔發微信,“然后?” cr:「還不過來?人都散了?!?/br> 小胖哥四下環顧一圈,看徐梔有沒有回來,湊過去在陳路周耳邊耐人尋味地說:“你剛來可能沒看見,睿軍這女生吧,長得跟咱們學校藝術班的女生一樣,超級漂亮,而且腰細腿長,胸還特別大?!?/br> “你看人家了?” “就……瞄了兩眼,”小胖哥嘖嘖地說,滿眼的意猶未盡,“長太漂亮了,沒敢細看——”話音未落,也許是電光石火間,也許是有那么一兩秒的空余,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猛然一抖,連人帶凳子,被人猝不及防地橫踢出半米,“……陳路周,你踹我干嘛?” 他側坐回去,低頭看著手機,將運動服的拉鏈敞開來,露出里面的t恤和寬闊橫直的胸膛。壓低了帽檐,半張臉全擋住,依稀能看見下顎線冷淡地繃著,不著三不著兩地慢悠悠回了一句,“——哦,有只老鼠,剛從你凳子底下竄過去?!?/br> “是嗎?”小胖哥將信將疑。 “……我從來不騙人?!标惵分苣樒ね竦卣f。 “對,你一般能坑都直接坑?!?/br> 突然,手機一震一震。那邊回過來。 徐梔:「不能你過來?」 cr:「不是我不過來,是你信不信,我現在一站起來,你這瓶酒就保不住了?!?/br> 這條消息一出去,陳路周就看見徐梔收了手機準備過來了,于是挺不是滋味地又發了一條過去。 cr:「我還不如一瓶百威是吧?徐大建筑師?!?/br> 徐梔一邊走一邊回。 徐梔:「我去看看燒烤好了沒,你要不就干脆找把鎖,把自己鎖在椅子上。陳大詩人?!?/br> 陳路周看完消息下一秒,看見徐梔直接腳步一轉,去了帳篷那邊,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cr:「玩不過你?!?/br> 不過陳路周也沒敢站起來,怕自己一走,徐梔的酒就被人拿走了。他們班的人他太了解,都是各縣市大狀元招進來的,參加過數也數不清的競賽,見過的大牛沒一籮筐,也有一打。所以從來也不會拿誰放在眼里,徐梔要早點說她今天參加錄制,他多少也能交代兩句,哪能讓人這么對待。 身邊人來了又走,流水似的換了一波又一波,也沒人能叫動他。陳路周真跟這把椅子鎖了,后來李科過來叫他去玩狼人殺,他也沒答應,四平八穩地靠在椅子上,抱著胳膊仰著腦袋看李科,帽檐下那雙眼睛里不知道哪來的脾氣,“你們不叫那兩位朋友一起玩嗎?你現在外交能力好像不行啊,科科?!?/br> 陳路周很少這么叫他,他倆之間一般都是科神或者路草稱呼。這種親呢的疊字吧,有種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徐梔和楊一景坐在bbq的帳篷旁邊,bbq這邊都是女生,幾個女生已經開始玩起了游戲,徐梔和楊一景很榮幸沒被遺棄,女生很熱情,無論做什么都把他倆算上,烤東西都會問一下他倆要不要,甚至還有女生主動過來加徐梔微信,說過幾天就可以查錄取情況了,如果被錄取了,可以互相通知一下,開學大家一起訂票過去,他們還有個a大的校友群,都提前拉好了,讓徐梔接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通知她一聲,到時候拉她進群。還有女生夸她長得真漂亮,好看得像個洋娃娃一樣,以后去了a大,追她的男生肯定從寢室樓下排到校門口了。讓她千萬別急著交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挑一挑。 楊一景還在一旁懵懵懂懂的搭腔,“你們上大學一定就會談戀愛嗎?” “不一定,但是遇到喜歡的,肯定會談了吧,不會像高中一樣,只能搞搞暗戀?!?/br> “你們班就沒有人談過戀愛嗎?”徐梔好奇問。 “那肯定有,”女生小聲地給他們八卦,“其實我們科神就談過,那個女生一開始也是我們班的,后來因為我們班的課程強度太大,她沒跟上,高二就退出了,去了普通實驗班,兩個人就分手了,所以說異國戀,異地戀,這些都不靠譜?!?/br> 楊一景:“你們班暗戀陳路周的應該很多吧?” “還好啦哈哈哈,”女生開始打哈哈,補了句,“外班比較多,反正一下課就屬我們班的走廊最擁堵,都是借著來找人看他的。他其實平時還算低調,尤其是高一剛入學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保送進來的,沒參加中考也沒成績,后來聽說他爸爸很有錢,還以為他是花錢買進來的,后來花錢進我們這個班不是找虐么,所以第一次期中考試,大家都特別期待,他到底是什么水平?!?/br> 楊一景聽得好入神,時不時看一眼那個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人正靠在椅子上跟李科聊天,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李科的眼神也時不時若有所思的朝他們這邊瞄過來。能被省狀元這么深沉的凝視,弄得楊一景以為自己臉上沾東西,時不時茫然地拿手搓一下臉。 徐梔想的是,她初中好好讀書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進這個班,可能性很小,縣市狀元還真不好考。 “然后呢?” “然后就是斷層第一,拉了第二名也就是我們科神,近二十分??粕窬团d奮了,說這么多年沒遇到過一個像樣的。陳路周算一個?!?/br> 楊一景啃著雞爪,心里也挺不是滋味,“這就是學神的世界。我要是被人拉了二十分,我直接就備受打擊,當鴕鳥了?!?/br> 話音剛落,玩游戲那邊的女生突然開始起哄,幾人看過去,才發現是李科和陳路周過來了,陳路周手上還拎著一聽酒,也沒開,也不喝,走哪都帶著。 兩人從草坪餐桌那邊走過來,似乎還在聊著,有一搭沒一搭,陳路周單手揣在兜里,他大概是怕踩到狗屎,所以走過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在看草坪。這么看,李科比他還瘦,骨頭架子披著皮的感覺,是那種風一吹,襯衫吹在身上都能清晰看見肋骨印的排骨身材。陳路周個高,肩寬腰瘦,后背挺闊,敞著的運動服下應該鋪著一層薄薄的肌理,有力而勁瘦,勻稱到沒有一絲多余的線條,被他抱在懷里應該很有安全感。 帳篷這邊有人點燃了篝火,徐梔剛巧和楊一景還有一個女生坐在篝火邊上,搖曳的光火似乎要將那人暈化了,他身影變得柔軟而炙熱,宛如一片被太陽炙烤過的云,遙不可及,卻讓人想觸摸。 見他朝自己走過來,但徐梔可能跟陳路周的想法有出入。陳路周想介紹這些人給她認識,徐梔懂他什么意思,以后上了a大都是同學,但徐梔說白了,這個學霸圈對她可有可無的,真去了北京,多半也不見得會聯系。她不想把自己跟他的關系變得這么復雜,一旦牽扯到朋友圈,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