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頁
施暖把照片拿出來,摸了兩下,眼神低垂,看不清她具體的神色,“阿姨,這個人是誰???” 顧朝母親看著照片,隔了兩秒才說,“是阿朝的父親?!?/br> 施暖露出意外的神色,“那,那……” “沒關系,拿著吧,我這邊還有很多?!鳖櫝赣H整理一下相冊,把它收了起來。 中午飯是在顧朝母親這邊吃的,顧朝母親姓陸,是個比較健談的人,據她自己說,她和施暖的阿姨從小一起長大,在施暖阿姨跟了施從文之后,陸女士也嫁給了顧朝的父親,不過兩個人婚姻并不幸福,顧朝初中的時候,陸女士和顧老先生離婚,帶著顧朝單獨生活,一直到現在。 而顧老先生在離婚十年后過世,沒通知陸女士,據說身邊連個送葬的人都沒有。 陸女士后來知曉這個事情,帶著顧朝回去祭奠顧老先生,連墳墓都沒找到,據說顧老先生的骨灰被直接撒了,在一片山坡上,而那片山坡已經被城市規劃,改成了道路。 施暖聽顧朝母親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遺憾,“也不知道顧老先生有沒有后悔過?!?/br> 顧朝母親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雖然不明顯,可是施暖還是看出來了。 陸女士隨后笑了:“哪有什么悔不悔的,后悔能有什么用,事情已經這樣了,那些說什么悔不當初的,不過是自己矯情了,若是能重來,估計還會心存僥幸,重走一遍來時路?!?/br> 施暖笑了,眼睛彎彎的,“陸阿姨沒有后悔過么?” 陸女士盯著施暖看了一會,嘆了口氣:“不后悔,我這個人啊,最不擅長的就是后悔了?!?/br> 她像是說給施暖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施暖點點頭,“也是?!?/br> 顧朝下廚,做了四菜一湯,看起來還不錯。 施暖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還會做飯?!?/br> 顧朝笑了,“我從小就會做飯的?!?/br> 說完他沖著陸女士揚了揚下巴,陸女士附和,“是啊,他從小就懂事,我上班沒時間,他還會做了飯給我留著,阿朝那些年,跟著我,受苦了?!?/br> 顧朝有些受不了的樣子,“停停停,別說這些了,來,吃飯?!?/br> 施暖剛坐下,還不等拿筷子,穆封的電話就過來了,他的語氣有些敗壞,“施暖,你告訴我你去哪里了?” 施暖不說話,穆封繼續發飆,“裝什么傻,我問你去哪里了,輪椅也沒帶,你是想干什么,腿不想要了?趕緊給我滾回來,聽見沒有?!?/br> 施暖冷笑一下,直接掛了電話,然后看了看顧朝和陸女士,“沒事,電話推銷的?!?/br> 陸女士應該是好久沒有人這么和她暢聊往昔了,所以念叨起來沒完沒了。 最后還是顧朝受不了,說是公司還有事情,然后帶著施暖出來了。 路上的時候施暖靠在車窗上,隨意的問:“今天陸阿姨說的那個事情,你難過么?” 顧朝知道施暖問的是什么,“我和我父親關系也不好,他似乎并不喜歡我和我母親,難過呢,是有一點點,不過也看開了?!?/br> 顧朝以為施暖想到了施從文,略帶著安慰她說:“可能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就是沒有母子父子緣分吧,所以也不用在意他們具體做了什么,我們做好自己就可以了?!?/br> 施暖摸了摸手包,里面放著那張照片。 她無聲的嘆了口氣,“你說的可能是對的?!?/br> 施暖不敢讓顧朝停車在小區門口,怕被穆封看見。 穆封這個畜生,上次看見顧朝送自己,就做了那樣的事情,這次若是再來一次,她這小體格,肯定受不了。 她讓顧朝在小區前面的路口停下來,顧朝有些擔心,“你的腿可以么?” 施暖笑笑,“沒事,醫生都說我養的不錯?!?/br> 顧朝也知道施暖顧忌的是什么,沒勉強,直接在路口把車子停下,看著施暖下車。 施暖想了想,“謝謝?!?/br> 顧朝笑了:“謝什么?!?/br> 施暖慢慢的朝著小區走,路不算長,但是顧忌受傷的腿,她走的比較慢。 到家發現穆封正站在院子里,臉拉的比較長,他在接電話。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穆封語氣陰沉,“那還等什么,還不趕緊去?!?/br> 那邊估計是領命了,穆封掛了電話,抬頭就看見了施暖。 他眼睛里帶著譏諷的笑容,“怎么,終于舍得回來了?!?/br> 施暖進去,略過他身側,朝著屋子走過去。 穆封哼笑了一下,聲音不小,施暖聽的清清楚楚。 “怎么,看見我心里不舒服?那你希望看見誰?” 穆封的聲音充滿了邪惡,說的漫不經心。 施暖腳步停了一下,深呼吸,然后繼續走了,直接回了房間。 從她的房間的窗戶能看見院子里,穆封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后接了個電話,沒說兩句就掛了。 他似乎很生氣,照著車門踹了兩腳,而后又等了一會,才上了車子,啟動之后開了出去。 施暖收回視線,先把包里的照片拿了出來。 照片里面是三個人,陸女士,她阿姨,還有顧老先生。 施暖仔細的看,顧老先生的年輕時候長得比較陽剛,看起來一身正氣,和施從文完全不是一卦的。 施從文面皮長得好看,文弱小生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