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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施暖把畫具翻出來,接著按照視頻里教的畫。 不知不覺的天色黑透,施暖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掃了一眼,居然是穆封。 還真是奇怪了。 施暖接起來,那邊是穆封微醺的聲音,“施暖?!?/br> 施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和酒鬼打交道,她阿姨被施從文傷了之后,在一段時間內總是借酒澆愁,那是她覺得最糟糕的一段日子。 “嗯,在聽?!?/br> 穆封呵呵的笑了,“施暖啊?!?/br> 他是真的醉了。 施暖不說話,那邊的穆封接著說,“我在外邊,你過來接我一下?!?/br> 施暖看了看時間,不算早不算晚,出去也還是能打到車,不過她還是說:“你不是有司機,讓他送你回來吧?!?/br> 穆封有些固執,“我有老婆,讓司機過來多不像話?!?/br> 施暖差點笑出來,從前他都是司機接送,怎么不說不像話。 施暖有些不耐煩,“實在不行,你就在附近的賓館開個房間,我腿腳不方便,就不過去了?!?/br> 穆封嗤笑一下,“你今天不是去拆了石膏?怎么會不方便,應該比從前方便多了?!?/br> 施暖不愿意繼續和他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那邊的穆封坐在商務會所大廳的沙發上,捏著電話笑了,“居然生氣到現在?!?/br> 他原本以為睡了就睡了,她當時沒說什么,過后也就不會計較什么。 可哪想到,這小貓咪的爪子雖然不鋒利,可還挺持久。 施暖掛了穆封電話后,洗漱一下就直接躺下了。 為了防止穆封到她的房間,她還反鎖了房門。 因為腿上的石膏沒了,睡覺格外舒服,施暖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早上起來,屋子里靜悄悄的,穆封昨晚沒來她房間。 她沒用輪椅,緩慢的走到衛生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看,連客廳不像是昨晚穆封回來過的樣子,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才去洗漱。 因著今天要去見顧朝的母親,施暖稍微打扮了一下,然后自己做了早飯,吃完正好顧朝的電話過來了。 她看了看輪椅,還是沒坐。 走出小區就看見顧朝的車停在門口,顧朝站在車門處,正要點煙,看見施暖過來,他又把打火機放起來,“還以為你要等一會才出來?!?/br> 施暖笑笑,“我一向守時?!?/br> 顧朝看了看施暖的腿,“石膏剛拆就走路,可以么?!?/br> 施暖倒是沒所謂的樣子,“我走的不多,總是坐輪椅,感覺真的快成廢人了?!?/br> 顧朝點點頭,視線落在她的腿上,還是帶著一些擔心。 施暖繞過車頭,去了副駕駛的位置,剛才出門的時候沒看見穆封的車子,想必是昨晚真的沒回來,這樣倒是好,她和顧朝走,也不怕被他看見后誤會。 顧朝母親住在遠郊的位置,是個獨門獨院的小別墅,院子里種了很多的花草,施暖恍惚的記得小時候她阿姨來往不多的人中,似乎真的有一個阿姨總擺弄花草。 顧朝帶著施暖進去,別墅不大,一個傭人都沒有,施暖剛走到房子門口,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從里面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暖暖啊,是暖暖來了吧?!?/br> 那女人長得陌生,不在施暖的記憶里,不過卻并不影響施暖對她產生些微的好感。 這女人笑起來,還真的讓人覺得溫暖。 顧朝先走過去,“媽,你又弄什么了,都說了有事情我來?!?/br> 施暖仔細看過去,那女人臉上有些灰塵,衣袖上也有,看起來是剛蹭的。 顧朝母親不搭理顧朝,過來拉施暖的手,“暖暖過來,我剛才翻了一下,找到一些你阿姨當年的照片,來,給你看看?!?/br> 施暖意外了一下,還是跟著顧朝母親過去。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本有些歲月的相冊,封面都退了色,不過被擦的干干凈凈。 顧朝母親拉著施暖過去,翻開相冊給她看,“你看,你阿姨年輕時候,你們兩個長得真像?!?/br> 施暖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微微頓了頓神色。 那確實是她阿姨,不過比她印象里年輕許多,她印象里就算施從文沒和她阿姨攤牌的時候,她阿姨臉上都有些細紋了。 哪里如相片中那么光滑水靈。 施暖拿過相冊翻了翻,相冊里面的照片并不多,也沒有她阿姨單獨的,都是幾個人一起。 她阿姨和顧朝母親應該是真的關系很好,幾乎每個合影里面都有她們兩個人。 施暖把所有的相冊看了一圈,最后放下,“我都沒見過阿姨有這樣的照片?!?/br> 顧朝母親露出微微恍惚的表情,“你阿姨后來不太喜歡照相,唉,你若是喜歡,就挑兩張帶走吧,我這里這么多,睹物思人,看個一兩張也夠了?!?/br> 施暖還真的就不客氣了,翻了相冊一遍,然后指著其中的一張,“阿姨能不能把這個給我,我覺得我阿姨這張最漂亮?!?/br> 顧朝母親看了看施暖指著的照片,微微愣了一下,不過轉眼就斂了神色,笑了:“怎么選了這張,其實我這邊還有更好的?!?/br> “不了不了……”施暖趕緊說,“我覺得這張照片里,你和我阿姨都笑的很開心?!?/br> 顧朝母親臉色稍微不自在了一些,“這樣啊,那好,也不是什么特別的,帶走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