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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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他。 徐曜洲說完,把家庭醫生留下的干凈棉簽和藥膏拿在手里,傅均城以為徐曜洲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又想起之前徐曜洲趕人的話。 時間不早了,那我也先回房了。傅均城說。 事發后,為表歉意,謝家老爺子特意把人留下,說明天一定得好好招待一番,以彌補今日的歉意。 傅均城見徐曜洲答應,心里惦記著徐曜洲的傷,也就一同住下了。 多多少少對徐曜洲還存著幾分愧疚,傅均城指尖搔了搔額角,就要從沙發上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如果還有哪里不舒服,記得一定要跟我講 說著說著,傅均城突然沒了聲。 徐曜洲折返回傅均城的身邊,冷不丁勾下腰,溫涼的指尖輕輕按在他腳踝的肌膚上。 傅均城猝不及防,驚得縮了縮腳。 徐曜洲卻摁著他的腳腕,不容他躲開。 下一刻,傅均城便對上徐曜洲深邃的桃花眼,眼里倒映著燈光。 徐曜洲抬頭仰視著他,嗓音淡淡的,卻很強硬。 哥哥明明也受傷了,為什么撒謊? 第20章 、第 20 章 傅均城這才注意到自己腳踝處的血痕。 要不是徐曜洲提起,他可能都沒發現,應該是之前被玻璃渣給不小心劃到了。 雖說確實有點疼,但當時的情況,根本沒時間讓他去管這些,加上擔心徐曜洲,反而讓他直接把這些小傷遠遠拋之腦后。 傅均城垂著眼:沒事的,小意思。 上輩子多的是比這傷得重的時候。 他自小就沒見過父母,有記憶起便生活在福利院。 福利院里的孩子多,難免磕磕碰碰起爭執,偏偏他也是個從不服輸的主,每回都能跟人爭個頭破血流,隨后被老師訓得半死。 后來終于不用再為了一顆糖、一頓飯挨一身的傷,可劇組的生活也遠沒有想象中容易,有回甚至從馬上直挺挺摔下來,險些喪了命。 想到這里,傅均城又把險些兩個字給默默劃掉了。 這不后面吊個威亞還能出意外,命都沒了,來到這個鬼地方,變成比他還慘的炮灰替身。 傅均城: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 嘶 思緒驟然回籠,傅均城驀地倒吸一口涼氣。 徐曜洲按著他的腳,小心翼翼拿棉簽給他消毒,聞言手上的動作稍頓,俊氣的眉心也微微蹙起:哥哥也知道疼嗎? 徐曜洲微垂著眼瞼一直沒抬頭,傅均城看不太真切徐曜洲的表情,只把目光定格在徐曜洲的頭頂。 對方的發梢柔軟,發量也多,后腦勺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小漩,微微翹起了一小簇頭發,若是不仔細看,倒還真不容易發現。 就還挺可愛的。 所以連帶著,這聲略帶埋怨的語氣,也顯得可可愛愛。 傅均城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徐曜洲像是在他身上安了雷達,抬頭,嘴角也別扭地撇了撇:哥哥你笑什么? 傅均城說:你弄得我有些癢。 這話其實也算是實話。 明明之前也不是沒有其他人來給自己上過藥,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活讓徐曜洲來,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挺疼的。 但又癢癢的。 尤其是灼人的藥水涂過傷口外側的肌膚時,癢得他忍不住繃緊了腳背。 徐曜洲問:會嗎? 傅均城點頭:你還是用力一點吧。 徐曜洲神色古怪看他一眼,也不知道腦袋里在想些什么,緊抿的唇線淺淺彎了下,稍縱即逝,又恢復如常。 等差不多上好了藥,徐曜洲才拿著藥瓶,猶豫半晌開口:哥哥,那你身上 徐曜洲遲疑看傅均城一眼,就見傅均城一愣,臉上猝不及防露出rou眼可見的慌張神態,連連擺手:我沒事,真不用。 結果徐曜洲的神色又暗下來,委委屈屈地盯著他看,加上脖頸處的那些傷,瞧起來簡直是可憐壞了。 好像他欺負人似的。 傅均城實在是拿徐曜洲沒轍,這才松口:好像背上有些疼? 說著還主動沖徐曜洲背過身子,暗自慶幸得虧他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要是還穿得那身浴袍,可得是個怎樣的尷尬場面。 下一秒,傅均城感覺自己的衛衣被人從后掀起幾分。 后背一時間傳來些微涼意,猶如四周空氣都降了好幾度。 傅均城安撫說:可能是剛才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過幾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就打了個不太明顯的哆嗦,條件反射挺直背。 徐曜洲的指尖落下,輕輕停在傅均城背脊處的那片淤青上。 傅均城身上的肌膚好像比想象中還白,像是稍微碰一下,都能紅一大塊的那種。 更別提現在。 哥哥,徐曜洲嗓音略沉,疼的話就說。 傅均城:嗯? 徐曜洲:我會小心一點。 傅均城離開的時候有些飄,連腦袋都有些短路。 要不是徐曜洲提醒,他恐怕還能走錯房間。 這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徐曜洲只是簡單為他上個藥,他怎么覺得自己 奇奇怪怪的。 連臉都忍不住熱起來。 哪怕是此時此刻,皮膚上好似還殘留著徐曜洲溫涼的觸感,真實的嚇人,如細小電流竄過的滋味隨著每一寸神經往上爬,傳遍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也許是這個感受太過強烈,向來無夢的傅均城,夜里突然做起了夢來。 夢里有徐曜洲。 可那個徐曜洲跟他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對方似乎比他印象里的還要小上一點。 少年臉上的稚氣未消,瞧見他時也繃著臉,微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被他笑嘻嘻一湊近,眼里飛速閃過少許倉惶的影子,腳步卻未動,直愣愣盯著他看。 他聽見自己帶笑的聲音:他們都說我跟你長得很像。 少年迎著他的眸光,嘴巴抿得更緊。 傅均城說:可能長得好看的人都相似吧。 明明聽起來相當自戀的話,被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不要臉的人。 對方眼神顫了顫,不光緊緊抿著唇,眉心也淺淺的皺起,表情卻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懵。 傅均城忽然勾唇道:我說你呢。 你長得好看。 傅均城驟然就醒了。 睡眼惺忪間,還模模糊糊記起徐曜洲那板起臉的模樣,可可愛愛的讓人想捏一捏那張漂亮臉蛋。 但恍恍惚惚的,又有種違和感。 或許對方是臉上的那一點泥,還有不算特別干凈的外套和球鞋。 跟那個干干凈凈的小少爺,一點也不像。 想著想著,枕邊嗡的一聲響 是他的手機。 傅均城瞇起眼,不情不愿抬手在黑暗中摸索了幾下,下意識就要吐槽吳靳。 跟他聯系的人本來就不多,而且深更半夜的,估計只有吳靳。 這大晚上的,有病么不是? 傅均城后知后覺才記起,吳靳今晚上應該是沒空管他的。 前幾個小時的種種忽地浮現在腦海里,傅均城登時就清醒了。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傅均城揉了揉眼。 居然是徐曜洲的短信,只簡簡單單問了一句 徐曜洲:哥哥,你睡了嗎? 傅均城遲疑了幾秒,索性撥了電話過去。 對面接的很快。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徐曜洲很輕的聲音,似乎隨時都能飄散在迷茫夜色中。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徐曜洲緊張道。 傅均城回:沒有,做了一個夢,突然就醒了。 徐曜洲順著他的話問:什么夢? 傅均城張了張嘴,正想說的時候,發現本來就不算清楚的夢境忽然就變得更加模糊。 只記得自己好像是夢見了徐曜洲。 但他說不出口。 傅均城猶豫幾秒:忘了。 好在徐曜洲并沒有繼續追問他究竟做了個什么樣的夢。 徐曜洲小聲道:我有些睡不著。 傅均城第一反應是,徐曜洲也許是被今晚上的吳靳被嚇到了? 還是傷口又疼了? 不等傅均城回應,徐曜洲說:我剛才做噩夢了。 傅均城:嗯? 耳邊的聲音悶悶的。 哥哥,你能來陪陪我嗎? 第21章 、第 21 章 傅均城愣了愣,一個好字就要脫口而出。 又聽徐曜洲轉了口:算了,哥哥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傅均城: 對方變卦變得太快了,傅均城莫名其妙有種十分不甘心的滋味。 實在是很浪費感情。 就隱隱有種你不要我過來,我就偏想過來的沖動。 但對方終歸是徐曜洲。 因此,傅均城的容忍度無端提高了不少,想著也許是徐曜洲怕太麻煩自己也不一定。 要不還是過去一趟? 畢竟徐曜洲會做噩夢,也可能是因為吳靳。 說到底還是為了他。 這么想著,傅均城打了個哈欠,懶懶翻身坐起。 去吧去吧,去看看。 說不準是徐曜洲傷口又疼了呢。 結果下一瞬,傅均城穿好外套往外走,打開門,突然發現有人靜靜站在門口。 是徐曜洲。 縱使四周昏暗,也能看清那雙漂亮的眉眼,在聽見動靜望過來的那一刻小心翼翼眨了幾下。 對方似乎想解釋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終只緊張兮兮地抿緊了嘴巴。 傅均城呆怔少頃,率先打破這場沉寂夜色:你怎么在這里? 徐曜洲糾結地皺了皺眉,像是擔心傅均城會不開心,連嗓音都下意識放輕了很多:我想讓哥哥陪陪我,但是又怕哥哥不同意,我就自己過來了。 傅均城聞言,茫然對上徐曜洲的眼,條件反射般矢口否認:怎么會? 徐曜洲半信半疑看著他,小聲說:我就安安靜靜待著,不會吵到哥哥休息的。 傅均城突然覺得,自己如果現在還能把人趕走,簡直就是禽獸! 做了噩夢之后的徐曜洲,竟然還挺不一樣,加上賞心悅目的顏值 這是什么絕世小可愛??! 誰要敢欺負徐曜洲,他就跟人拼命! 怪不得吳靳他們都喜歡徐曜洲! 這種小可愛誰不喜歡! 但盡管如此,傅均城表面上還是表現得非常平靜。 酷boy從來都不癡漢。 所以傅均城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挑了挑眉,笑得格外陽光:瞎說什么呢。 俗話說的好: 長兄如父! 父愛如山! 話音落下,傅均城還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親和力,以免徐曜洲覺得自己在唬弄他:還杵在這里做什么,進來吧,別著涼了。 徐曜洲遲疑了兩秒才點頭,輕手輕腳跟著傅均城進屋。 擔心徐曜洲會磕著碰著,傅均城還特意開了床頭燈。 昏暗的燈光下,他一眼就看見了徐曜洲脖頸處的傷,配上眼角那不算明顯的疤,像可憐巴巴的小獸,尤其是對方盯著他看的時候,瞳仁烏黑,倒映著燈光的輪廓,像是盛滿細碎星河。 而當徐曜洲在床邊椅子上坐下的時候,傅均城站在一旁,突然鬼使神差揉了揉徐曜洲的頭頂。 等傅均城回過神,手已經碰到了徐曜洲的發梢。 對方的頭發清爽柔軟,比他想象中的手感還要好。 他這一舉動,讓徐曜洲迎上他視線的同時,眸光里多了幾分猝不及防的驚訝。 但又稍縱即逝,快得像是他的錯覺。 傅均城的手微僵,想起徐曜洲的潔癖人設,下意識就要收手。 可收的太快又容易突兀,難免更加尷尬。 好在徐曜洲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 清了清嗓子,傅均城慢聲問:要不要喝水,我替你倒一杯來? 一邊說,傅均城一邊不動聲色把手拿開。 與此同時。 徐曜洲垂眸,微斂眼瞼下的眸光暗了暗,隨即搖頭。 完美。 傅均城心想。 突然聽見徐曜洲說:哥哥你別管我,趕緊去睡吧。 沒事,傅均城反駁道,我不困。 話到一半,倏地沒忍住,打了個無比困倦的哈欠。 傅均城: 就 困意來得很突然。 連徐曜洲也愣了一下,旋即淡淡勾了勾唇角,要笑不笑地注視著他。 而傅均城滿眼寫著你聽我解釋五個大字,看著徐曜洲張了張嘴,沉默幾秒,硬生生把視線從徐曜洲的方向別開。 傅均城:突然有點困。 徐曜洲莞爾應聲:嗯。 傅均城:剛才確實是不困的。 徐曜洲笑道:我知道。 傅均城: 你這樣的語氣,真的很難讓人信服啊喂! 徐曜洲很體貼地出聲:晚安,哥哥。 傅均城: 傅均城坐在床沿扶額,前一刻好不容易勉強撐住的臉,突然就丟光了。 太難了。 傅均城敗下陣來:別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