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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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是白眼狼,要發生了什么沖突,他還得出門。 但這大冷天,風餐露宿的,難免過于心酸。 所以最后傅均城還是沒能拒絕徐曜洲的好意。 這個點街上沒什么人,加上地處偏僻,并不用擔心會被什么人瞧見,倒是夜里的風刮得疾,走到半路又下起雨來,還越下越大,沒有半點要停雨的跡象。 等跑到目的地,二人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徐曜洲摸著墻開燈,暖色燈光頃刻間落了滿室,他側眸,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了傅均城。 傅均城的頭發都濕透了,隨手往后一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連眼睫上都還掛著水珠。 感受到徐曜洲的目光,傅均城被雨水弄得下意識瞇了瞇眼,這才瞥過來。 徐曜洲的視線在傅均城的眉眼間多停留了一秒鐘,把傅均城看得一陣納悶,不解問:怎么了? 收回眼,徐曜洲示意傅均城進門:沒什么。 傅均城抬腳,徐曜洲還站在他的身后,輕手把門帶上。 哥哥還是快點把衣服換下來吧,徐曜洲說,小心別感冒了。 沒事,傅均城得意說,我身體倍兒棒。 說完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傅均城: 打臉來得太快。 就很尷尬。 傅均城本來覺得徐曜洲肯定得揶揄他一番。 孰料徐曜洲見狀反而收了笑,蹙眉正色道:你先去洗,我幫你拿衣服。 徐曜洲的態度實在太好,傅均城愣怔半秒,頓時有些拘謹,猶豫著張了張嘴:可你 哥哥別擔心我,我也會先把衣服給換了,徐曜洲說,我再幫哥哥找找,咱們倆身材差不多,你可以穿我的。 傅均城向來吃軟不吃硬。 尤其是徐曜洲這種白月光小天使。 沒好意思推脫,傅均城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被徐曜洲推進浴室。 隨著淋浴頭打開,繚繞霧氣頃刻間充滿整個空間。 傅均城越琢磨越不對,但又想不透究竟是哪里不對。 浴室門忽然篤篤被人很輕地敲了幾下,隨即傳來干凈清晰的嗓音:哥哥,我把衣服放在洗漱間的架子上了。 傅均城倉促應聲,倏地反應過來 他為什么會有一種被徐曜洲照顧的感覺? 作為原文里可憐兮兮的主角受,他居然表現的比主角受還受? 這像話嗎???! 雖然原身也是個受 但他又不是原身! 他難道不應該支楞起來? 就算要照顧,也該是他照顧主角受吧! 終于找到了矛盾所在點,傅均城覺得整個人瞬間就硬氣起來了。 換上徐曜洲拿來的棉質睡衣,傅均城大咧咧走出門,一眼就看見了正待在廚房熬姜湯的徐曜洲。 聽見動靜,徐曜洲回頭瞧了眼,手上舀湯的動作卻沒停:哥哥,你等等,馬上就好了。 傅均城一時間有些感動。 這是怎樣的善良可愛小天使! 怪不得被吳靳那些渣攻爭著搶! 換做是他,他也喜歡! 傅均城cao著一顆老父親的心,老子看兒子,越看越喜歡。 替徐曜洲端過湯盅,傅均城不容置喙道:你快去洗澡,等你洗完了,我們再一起吃。 徐曜洲因為傅均城的舉動呆了須臾,漂亮的桃花眼看過來,燈光透過細密眼睫落在烏黑瞳仁里。 徐曜洲認認真真說:可是我就只煮哥哥一個人的份。 傅均城一副胡攪蠻纏樣:我就想跟你一起喝,不行? 這回答讓徐曜洲默了幾秒,目光長久停留在傅均城的方向。 眼前人額前的碎發還未完全擦干,濕漉漉搭在眉間,連帶著那雙笑眼都似乎染上些許水氣,顯得霧蒙蒙的,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后的清爽香氣。 直盯的傅均城都快以為自己是不是哪里看起來很奇怪,徐曜洲才頷首,微笑道:也行。 傅均城下意識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心可亂。 形象不能亂。 徐曜洲說:那哥哥等我。 下一刻,浴室的方向傳來淅淅瀝瀝流水聲。 傅均城等在客廳里,這才有空觀察屋內的布置。 大面的玻璃落地窗視野極佳,透過窗簾縫隙能隱約看見遙遠處燈火通明的繁華景象,偏偏公寓所處地段偏遠,夜色沉靜,連帶著室內深色系的輕奢設計都多了幾分令人愜意的簡單清靜。 但少了幾分人煙味。 家具都很新,生活痕跡也不多。 應該不常住。 傅均城坐在沙發上等了片刻,突然有些困了。 這些天待在吳靳那里,他的神經總是緊緊繃成一根線,半刻也不敢松懈,難得有這樣放松的時候。 尤其是這個沙發還很舒服。 傅均城整個人都窩在柔軟的沙發里,眼皮子直打架,腦袋也重重往下栽了好幾下。 傅均城索性側了側身,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趴著。 就睡一下下。 傅均城心想,等徐曜洲醒來,他肯定就醒來了。 他的警惕性一向不錯。 徐曜洲擦著頭發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傅均城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完全躺在了沙發上,身子卻歪著,一雙大長腿似無處安放,只能將腳踮在地板上。拖鞋晃晃蕩蕩的,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隨手把毛巾搭在茶幾上,徐曜洲不動聲色走近,壓低嗓音喚了句:哥哥? 傅均城估計是睡熟了,半點沒有回應他的意思。 徐曜洲眸光微動,視線掠過眼前人松垮睡衣下不小心展露的小片白皙腰身,掃過同樣白得發亮的頸窩和脖子,最后再次落在那張格外標致、毫不設防的睡臉上。 他今天觀察了傅均城很多次。 但都不同于此刻。 平日里囂張不羈的人,睡著了竟然看起來這樣乖。 徐曜洲似笑非笑地翹了翹唇角,慣有的青澀眸色一絲絲褪去,深邃的眉眼愈發幽深,卻因為帶著笑,顯得比平時還要柔和些許。 他單膝跪在地上,抬手,指尖輕輕在傅均城的發梢處繞了一圈。 剛才就想這么做了。 傅均城的頭發打濕后總是帶著一丟丟卷,有點可愛。 或許也覺得自己的舉動實在是過于幼稚了,徐曜洲嗤笑一聲,又把手松開。 隨后在靜謐燈光下,眼中的笑意又忽而散去。 徐曜洲垂眼,靜默看著傅均城。 連空氣仿佛都停滯了幾秒鐘。 四周的一切似乎在某一刻都變得不太重要,漸漸隱匿于這片濃重夜色中。 窗外的雨好像也突然停了。 他們穿著同樣的睡衣。 有著同樣的氣息。 沐浴露是檸檬的香氣。 直到手機鈴聲倏地響起。 徐曜洲眉心微動,霎時回過了神。 是傅均城的手機。 來電備注是吳靳。 徐曜洲唇線緊抿,眼睜睜看著傅均城被這道鈴聲所驚醒,靠在臉側的纖細指尖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皮子也動了動。 調整好表情,徐曜洲按住傅均城的肩膀輕輕搖了幾下,小聲喊:哥哥? 傅均城睡眼惺忪睜眼,好半會兒才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模糊不清的單音節:嗯? 有你的電話。 徐曜洲提醒。 他看著傅均城不情不愿點頭,頂著一頭沒干透的凌亂黑發,像是困到不行的小獅子。 徐曜洲忍不住淺淺勾了下唇角。 他不禁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夢來。 這個人站在烈烈火海中,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他。 盛大的如同一場隆重偶像劇。 但因為那場夢實在太過于真實,他一點也不覺得可笑。 他甚至徒生出一種沖動,想要緊緊摟住眼前這個人。 像那個夢里一樣,摟著他一刻也不肯松開,如同要將他刻進自己的血rou里,深入骨髓的。 簡直荒唐。 第13章 、第 13 章 傅均城沒能注意到徐曜洲的灼灼視線。 他埋頭盯著閃爍的手機屏幕,表情漸漸從不耐煩變成了無奈。 大晚上的,吳靳竟然還有時間來管他嗎? 可他實在不想跟吳靳廢話。 當替身實在是太慘了,連個下班時間都沒有! 揉了揉眉心,傅均城索性摁了靜音,直到電話因為無人接通自動掛斷。 屏幕暗下去,傅均城終于松了口氣。 徐曜洲沒放過傅均城臉上的每個細微表情,沉吟間眸光微暗,目光輕掃過被傅均城緊攥在掌心的手機,似有些不悅,連帶著眉心也微微蹙起。 默了幾秒,徐曜洲重新把視線定格在傅均城的臉上,凝視了一小會兒,率先開口:你跟吳靳吵架了嗎? 傅均城一愣,沒想到徐曜洲會這么問,猶豫片刻才用食指輕搔了搔鼻尖,回答:算是吧。 又聽徐曜洲小聲問:上回你說,你跟吳靳的關系很好? 上回? 是謝琛找他麻煩的那次? 傅均城聞言,頓時腦里警鈴大作。 徐曜洲這話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關心起吳靳的感情生活了? 雖然謝琛他不了解,但作為被作者親媽偏愛的正牌渣攻,傅均城可是清楚的很,徐曜洲小時候其實跟吳靳的關系算是不錯的。 因為是世交的關系,兩家長輩時常有接觸,而吳靳又大徐曜洲幾歲,徐曜洲便視吳靳為兄長。 可惜吳靳并不滿足于此,只想當徐曜洲唯一的情哥哥。 傅均城暗自斟酌了好一陣子才回:不怎么樣。 徐曜洲低頭望著安安靜靜擱在茶幾上的湯盅,像是突然被這姜湯分了心。 未免徐曜洲重蹈覆轍,上了吳靳的當,傅均城委婉提醒:吳靳這人脾氣不太好,還花心,一點都不靠譜。 其實傅均城本來想說的是吳靳這人有病,狗得很,你以后千萬別理他。 但現在的劇情,吳靳沒有發展成為后期的瘋批攻,徐曜洲也沒有為此跟吳靳撕破臉,二人偶爾還會有電話聯系,上次去徐夫人的生日宴之前,還被他偶然間瞄到過吳靳跟徐曜洲的通話記錄。 若他冒然吐槽吳靳,怕是有些唐突,容易惹徐曜洲不快。 可話說出口,徐曜洲的臉色莫名冷了幾分。 傅均城的心里立即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 連這種程度也不行? 傅均城試圖挽回,下意識去拉徐曜洲的衣袖:行吧,其實也沒有那么不好。 話音未落,就被徐曜洲截過話:我去把湯熱一熱。 說著不動聲色掙脫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進了廚房。 傅均城: 難不成這是生他氣了? 傅均城心里泛起嘀咕。 不至于吧。 不過也正常。 畢竟是純潔無瑕主角受,聽不得別人背后說自己友人的壞話。 雖然這么想,傅均城心底還是難免泛起嘀咕。 這也忒小氣了。 怪不得是個受。 翌日。 傅均城從沙發上醒來,徐曜洲已經不見了。 桌上留了張便簽紙,說是突然有事就先走了,早餐已經做好在桌上。 傅均城不由地感嘆徐曜洲的字還挺好看,轉眼又看到了正溫著的瘦rou粥。 他嘗了幾口,味道還挺不錯。 自此徐曜洲的優點在傅均城這里又多了兩條。 只是吃著吃著,傅均城突然想起另一茬來。 這大早上的,徐曜洲能有什么急事? 傅均城心頭一沉。 不會是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吧? 昨晚他本來以為稍微哄一哄也就好了,結果徐曜洲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模樣,偏偏還在他面前嘴硬,一副我沒有不高興,你不要亂講 的架勢。 為此他還主動把姜湯給徐曜洲多舀了幾勺,然后好聲好氣地讓徐曜洲早點睡覺,別太累了。 甚至因為只有一間房能睡覺,他自己主動霸占了沙發,把床讓出來給徐曜洲好好休息,省得讓徐曜洲為難跟人擠在一起。 現在像他這樣善解人意的朋友已經不多了! 傅均城咬著勺子,突然覺得嘴里的粥都不香了。 不會吧? 難道徐曜洲真的對吳靳有好感? 傅均城絞盡腦汁,好像真隱隱約約想起來,前期的徐曜洲對吳靳確實還不錯。 也對,他跟徐曜洲非親非故的,徐曜洲為什么對他這么好? 難道也是因為吳靳的原因? 因為從謝琛那里知道了他跟吳靳的關系,所以故意接近他,試探他? 不會吧? 傅均城想到這里,整個人都傻了。 但轉念一想,傅均城又覺得不太對。 至少在幫他的這一點上,傅均城也不清楚為什么,總是在潛意識里覺得徐曜洲理應是真誠的。 或許是對徐曜洲的人設過于清楚。 畢竟在原書里,徐曜洲這人近乎完美,從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 只是傅均城終究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手。 糾結良久,傅均城從手機里找到昨天才和徐曜洲互留的電話號碼,屏息撥過去。 耳邊傳來嘟的響聲。 漸漸跟他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 就在傅均城以為徐曜洲不會接聽的時候,心情莫名其妙墜到了底 電話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清冽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情緒:哥哥? 傅均城愣了愣,驟然覺得整個人都平靜下來了。 徐曜洲問:哥哥起床了嗎? 傅均城含糊應了聲嗯,又聽徐曜洲說:有看見我留的便簽嗎?吃了早餐嗎?味道還可以嗎? 徐曜洲問的急,傅均城動了動唇,始終沒有能插上話,一直等到徐曜洲話音落下,才哭笑不得說:你問這么多問題,要我回答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