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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吧,劉武呢?” 陸硯瞥了一眼于景的手,嫌棄地嗤聲,暗罵了一聲:“沒見識?!?/br> 隨后他低頭在于景手里的報告翻找,往后翻兩頁就是劉武的尸檢報告,“死者劉武,后背有三處傷口,分別是4厘米、7厘米和8厘米,均不在要害。但他的雙膝有瘀傷,著力點在膝蓋前端,所以我猜測是死者失血過多后,四肢無力,無法支撐身體,脫力下跪導致的?!?/br> 陸硯的身高不矮,但他弓著腰,就略矮了于景一頭。 于景低著頭,見陸硯的頭發細軟卻烏黑,隱隱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仔細聞還有一種很清淡的薄荷香。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于景覺得有些不適應,可他的雙腿又沒有動彈,依舊站在原地。 陸硯抬頭看向于景,納悶道:“以前你問題不是很多嗎?怎么不問了?” 以前他說一段話,于景就要打斷兩次,這次于景一聲不吭,他還有些不適應。 直視陸硯的眼睛,于景心跳漏了一拍,突然覺得喉嚨一癢,側身猛咳了兩聲,張了張嘴,思考了一陣后,說道:“死者背后的刀傷是斜向下插入的……” 于景順手抄起孟景宜桌上的香蕉,舉手刺向陸硯后背。 陸硯本能地反抗,反手將于景扣在了桌上,“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br> 眾人無奈,果然啊,隊長和陸法醫的和平共處只是一時的,說著說著就打起來才是兩個人的常態嘛! 周曉陽不禁護額,默默地給林向黎轉了十塊錢。 剛收拾完解剖室的器具,走出盥洗室的林向黎聽到儲存柜里的手機提示鈴打開一看,臉上滿是不解。 “啥意思?讓我明早帶早飯?”林向黎想了半天,不記得周曉陽和他說過這件事,發了條短信詢問,也一直沒得到回復,索性道,“不回,那我就隨便帶了?!?/br> 于景躺在桌上,看著旁邊的陸硯,幽幽說道:“所以啊,死者是一直背對著兇手的,或許是死者對兇手有信任感,又或許死者覺得兇手對自己沒有威脅?!?/br> 陸硯看著于景微笑,他怎么覺得,這話聽著不大對勁??!敢情這家伙在指桑罵槐??! 他咬著牙,一把抓住于景的領口,把人從桌上薅起來,惡狠狠地低聲道:“下次動手之前知會我一聲,否則我把你打得太難看,你以后在警局混不下去?!?/br> 于景笑了笑,微微彎腰,注視著陸硯的雙眼,“陸法醫說大話的本事,比你的尸檢技術還厲害?!?/br> 笑話,要不是他沒有防備,怎么可能被陸硯摁倒。 陸硯佯裝拍掉手里的灰塵,斜靠在辦公桌邊,娓娓繼續說道:“劉武和陶天的尸體截然相反,劉武的身體完整,生前無|性|行為,不過他的雙手有束縛導致的瘀傷,索溝邊緣有掙扎痕跡,背部還有不規律挫傷。他的呼吸道有水泥阻塞,消化道內也同樣找到了水泥,也就說是,死者是被活埋的?!?/br> 一具尸體是死后毀尸,另一句尸體是活埋窒息而死,兇手到底是什么目的,為什么在殺了一個之后,又對另一個人下手。 劉武和陶天之間是什么關系? 兩名死者和曾冬蘭又是什么關系? 陸硯回神,從于景手里再次拿回報告,翻到了最后一頁,“第三塊人體拼圖是從曾冬蘭身上切下來的,不過我在塑封內找到了一小段纖維?!?/br> 纖維黏連著人皮,存在于人皮和塑封之間的交界處,并不顯眼,想來兇手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紕漏。 方知書聞聲,接下來說道:“化驗后發現,這根纖維的材質是棉線,上面沾染了一些碘伏,殺害曾冬蘭的兇手可能受了點傷?!?/br> 于景雙手環胸,不自覺地摸上口袋里的香煙,他不抽,只是放在鼻子前聞一聞,煙|草氣味和潤,如涓涓細水,緩緩捋著他的心緒。 “看來殺死潘東、姜勇、曾冬蘭的兇手掌握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這樣的人,我們絕不能小覷?!彼f著,抬頭看向外勤組的警員,“杜崢,你去查查賣塑封機的廠家,我需要一份購買清單?!?/br> 兇手想要隱蔽自己,就會盡量減少自己的網購,所以線下購買的幾率更大,不過網偵的搜查也需要跟上。 于景的目光隨后放在了陸硯和方知書身上,“再找找三名死者的共同點,這個案子的性質極其惡劣,再這么放任下去,會出大事?!?/br> 陸硯頷首答應,在配合方面,他尊重于景的安排。 于景看著他點頭,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對周曉陽、孟景宜和兩名小警員說道:“分成兩隊,查查兩名死者的人際關系?!?/br> 四人齊齊應聲,整裝待發。 江渡很是配合地將兩人的居住地址和戶口地址一并發給他們。他們這些網偵就是這樣,不怎么出現在現場,但他們要做的,就是警局其他人堅實的后盾。 于景上車,一腳踩下油門。若說道路上的璀璨燈光是墜入人間的星河,那他們的車就是一顆疾馳的流星。 周曉陽的手機一直播放著秦玉堂的直播,納悶道:“他怎么永遠是這個背景?” 直到他們到達現場,周曉陽的疑問有了解答。 作為網絡知名主播的秦玉堂,聲稱自己是個富三代,沒少在社交平臺發布自己出國游玩的照片。 雖然江渡說這些圖都是后期合成的,但他們還是認為秦玉堂包裝下的陶天應該也不會太差,直到他倆站在地下車庫最深處的小房間時,不敢置信地再次核對了一遍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