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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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打開。Z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表情陰沉。 跟在他后面出門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正直而立之年,身材高大,體格結實,一頭棕發,留著時髦的胡子。他朝四個人虛偽地欠了欠身,目光在段非拙身上額外停留了幾秒。 這位年輕人就是您在報告中提起的那個新人?卡特問。 Z回過頭。當他注意到段非拙時,陰沉的神色稍微開朗了一些,仿佛一絲陽光穿透了烏云。 沒錯。 卡特打量著段非拙警夜人已經很久沒錄用過新人了。我記得你們的標準一直很嚴格。這位先生肯定有某些過人之處吧。 您說對了。Z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卡特笑了笑,不置可否。 您還去不去地牢了?Z催促。 這就去??ㄌ爻畏亲拘辛藗€注目禮,轉身跟上Z。 當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后,走廊上的四個人才松了口氣。 所以我們現在要聽那個小白臉?R雙臂環抱,粗聲粗氣地問。 恐怕是的。Q女士嘆氣。 艾奇遜小姐最先走進辦公室,返回她的工位上,好像她是從那兒長出來的一樣。 段非拙卻站在走廊上沒動。他凝視著走廊盡頭的黑暗。那兒隱藏著一道門,只有警夜人才能打開。它通往地牢,里面關押著被警夜人逮捕的秘術師們,以及和秘術師案件有關的嫌犯。 他記得裴里拉莊園事件過后,他曾來過一次蘇格蘭場。就在那天他得知了露絲的死訊。但也同樣是在那天,Z給他看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鴉片館薄荷葉門前,梅麗莎小姐攙扶著莊園管家郝特。 另外一張則是在一家餐廳中,梅麗莎小姐正和一名男子面對面共飲。 那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秘書官科林卡特。 他既是女王的秘書,也是科技進步委員會的要員之一。 那個致力于開發以太結晶、推廣空行艇技術的組織,一直被Z懷疑是裴里拉莊園事件的幕后黑手。他們的目的就是巧取豪奪莊園的地皮,好控制住地下的以太結晶礦。 而卡特現在拿到了女王的諭令,可以對警夜人指手畫腳。 秘書官科林卡特段非拙輕聲念著他的名字。 你到底藏著什么陰謀? 第四十三章 以太病 好了,我們不要光站在這兒了。為什么不開始工作呢?Q女士和藹和親地拍拍手,仿佛催促小孫子們快去寫作業的奶奶。 段非拙一點兒也不想開始工作話說回來,世界上絕大部分人的想法應該都和他一樣,艾奇遜小姐那樣的工作狂屬于人類中的鳳毛麟角,應該被供在人類博物館中受萬眾景仰。 他走進辦公室,在他上次坐過的那張辦公桌Z對面那張后坐下。艾奇遜小姐起身向他走來,手里拿著一堆文件。 既然你是文員,那么就幫忙整理檔案吧。她將那厚得像字典一樣的檔案往桌角一放。段非拙感覺到桌子都隨之一顫。你會用打字機嗎? 不太會。段非拙老實地說。 我來教你。你先打幾張練習一下。 艾奇遜小姐說著將桌上那臺打字機移到段非拙面前,開始親身示范如何使用。這時代的打字機使用起來極為麻煩,打完一行字還必須手動將字車推回起始位置。不過好在鍵盤的鍵位分布是現代最常見的QERTY式,用慣了電腦的段非拙可以輕松地適應。 只要克服了那些不便之處,cao作打字機倒沒有多少麻煩??吹蕉畏亲緩钠鸪醯谋渴直磕_,很快就進化成了可以快速盲打的高手,艾奇遜小姐的訝異之情溢于言表。 你以前上過打字學校?她不確定地問。 這時代打字員是一種受人尊敬的職業,甚至有專門培養打字員的學校。 呃,沒有。段非拙說。 他必須找個理由解釋自己為何如此熟悉打字機。 我過世的叔叔就是個打字員。他說,他留下了一臺打字機,我雖然不大會用,不過有時候會自己敲一敲,玩一玩。 艾奇遜小姐肅然起敬那你還真是個無師自通的天才。 段非拙被她夸得都有些羞愧了。 你就把這些手寫檔案打出來,然后按照標簽整理一下吧。艾奇遜小姐拍了拍那小山似的文件,可能要花上很長時間,不過都是些舊檔案,也不著急。你有問題的話可以隨時來問我。 說完她就走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不知是不是段非拙的錯覺,他覺得艾奇遜小姐的打字速度似乎變快了一些,有可能是被段非拙激起了好勝心,也有可能是害怕行業內卷把自己卷沒了吧。 段非拙拿出最上面的一份檔案,給打字機換上一張新紙,開始吭哧吭哧地工作。 Q女士和R先生也埋首案牘。R先生還走到掛在墻上的那塊黑板前,在上面又寫下了幾個新名字。 段非拙剛打了兩張紙,就聽見有什么東西咚咚咚地敲打著窗戶。 他望向窗外,一只烏鴉停在窗口,不斷用鳥喙啄玻璃。 不必說,肯定是色諾芬了。段非拙起身推開窗戶,烏鴉躥進辦公室,變成黑發黃眸的男人。 你遲到了!Q女士譴責地望著色諾芬。 我們是警探,我們需要彈性的工作時間。色諾芬語重心長。這家伙的工作觀念倒十分超前,居然還知道彈性工作時間。 他轉向段非拙,好像剛剛才注意到這兒多了一個人。 哎呀,你終于來上班啦?他欣喜地說,艾奇遜小姐的負擔終于可以減輕一點兒了,是不是? 艾奇遜小姐沒搭理他,繼續埋頭打字。 您為什么要變成烏鴉來上班?段非拙問。 因為這樣快啊。還能避免堵車。 色諾芬晃悠到他自己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下,雙腳翹到辦公桌上,一副老子今天就是要光明正大摸魚的態度。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推開。Z站在門口,向著外面走廊說那您慢走,秘書官閣下。 他語氣冷漠,巴不得秘書官卡特滾得越快越好。 我希望你們能盡快做出成果??ㄌ赜霉偾徽f,不要讓女王陛下失望。 Z哼了一聲,走進辦公室,反手甩上門。 卡特怎么來了?色諾芬懶洋洋地問。 Z一言不發,鐵青著臉。 Q女士代替他回答了色諾芬的問題他要求用秘術控制開膛手杰克,讓他去尋找阿伯丁的那個可疑的遺體修復師鄧肯麥克萊恩。 卡特終于瘋啦?色諾芬一點兒也不對秘書官閣下的要求感到奇怪。好像卡特發瘋是件遲早會發生的事似的。 Z坐在辦公桌前,惱火地取出雪茄盒,抖出一支雪茄那我們就得被一個瘋子領導了。 他?領導我們? 他拿來了女王的諭令,我們必須對他言聽計從。Z咬牙切齒,真想把他的腦袋直接擰下來,那樣我們的麻煩會減少一半。 他剛想點燃雪茄,卻立刻意識到段非拙就坐在他對面,于是悻悻地放下了火柴。 第一天上班就目擊了異常案件調查科的黑暗面,會不會很失望?他揚起嘴角。 段非拙覺得這道題可真是送命題,回答是也不行,回答不是也不行。 他只好岔開話題那位秘書官卡特閣下,不就是你曾給我看過的那張照片上的男人嗎? 沒錯。Z說。 他竟然如此鎮定,段非拙可真是大吃一驚。 他有可能就是裴里拉莊園事件的幕后黑手??!他喊道。 的確如此。但我們沒有證據。Z輕描淡寫。 讓那么一個可疑的家伙來使喚我們?段非拙很是不滿。 等等,我們?他從什么時候起潛移默化地把自己當作警夜人的一員了? 色諾芬按住段非拙的肩膀,一用力,把他推回椅子上。 我們知道他很可疑,但他不知道我們知道了。色諾芬像是在說繞口令,正是個監視他的好機會,不是嗎? Z點點頭只要他是條狐貍,遲早會露出尾巴。我們不妨先服從他的指令,讓他放松警惕。 段非拙做出心領神會的樣子。 好家伙。他想。你們這是要在卡特秘書官面前玩無間道呢?無間道是什么警夜人的傳統嗎?這樣一看,潛伏在警夜人內部的自己,似乎頓時融入了集體呢! Z轉向Q女士。要對開膛手杰克施展精神控制幻術,還得勞煩您。 太危險了,我們真的有必要這么做嗎?Q女士滿臉擔憂。 秘書官閣下是這么吩咐的。Z怏怏不樂,R,你去保護Q女士。 R草草地敬了個禮。 段非拙瞪大眼睛Q女士難道也是 也是秘術師。和我一樣。色諾芬自豪地說,她擅長降靈術和幻術。 這家伙雖然動不動把奧秘哲學可不興學呀掛在嘴邊,但段非拙看得出他還是很為自己的秘術師身份而驕傲。 Q女士和R先生離開辦公室,去了地牢。段非拙還從沒見過警夜人地牢的風貌,他衷心祈禱自己一輩子都不要見到。 成為警夜人的第一天就這么在不停地打字、打字和打字中度過了。這時代的打字機敲起來太費力了,段非拙的手指都快敲斷了。他從不知道打字居然是件這么累的活兒。 Q女士和R先生去準備秘術后就再也沒回來。段非拙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他們到底打算施展何種秘術。光是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下午六點,他們全員準時下班(除了艾奇遜小姐)。色諾芬變成烏鴉,撲扇著翅膀飛走了。段非拙有些嫉妒他這隨時隨地阿尼馬格斯的能力。 于是,又只有他和Z肩并肩穿過陰暗的長廊,來到蘇格蘭場大門口。 上班的第一天還適應嗎?Z用老領導似的口吻問道。 就是打字而已,沒別的。段非拙活動著酸痛的肩膀。 如果你一天到晚只是打字,你該感到慶幸。這種無事發生的日子對異常案件調查科來說很罕見。 那常見的情況是什么?段非拙問。 坐在辦公室里,為出外勤的同事提心吊膽。如果他們回來,就幫他們寫報告。如果他們回不來,就幫他們寫訃告。 Z語氣平淡,仿佛這種現象司空見慣。段非拙卻聽得心驚rou跳。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Z問。 段非拙有點兒想回答需要。能和Z多待一會兒,談一談無關工作的事,他打從心底里感到高興。但是他想了想,最后還是說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天天需要家長接送。 Z笑了。他一笑起來,連倫敦陰霾的天空都登時放亮了。 那你路上小心。他揮揮手,乘上一輛馬車。 段非拙也搭馬車返回法蘭切絲廣場49號。辛苦了一天,他急需阿爾的料理補充能量。 可還沒進家門,他就聽見屋里傳來熱切的交談聲。 來客人了?是葉芝先生嗎? 段非拙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尊龐大的身軀正是許久未見的律師林恩先生。 哎呀,我正和阿爾說起你呢,孩子!林恩先生樂呵呵地奔向段非拙。 您怎么來了?段非拙驚訝。上次和林恩先生見面,還是去他家享用山珍海味的那天。那頓飯讓他畢生難忘。 山不來就我,那就只好我去就山啦。林恩先生引經據典,我來找了你好幾次,可你都出遠門了。你最近可真是繁忙??! 真抱歉,最近出了些事。我本想一回倫敦就去拜訪您的,但是實在沒空 段非拙將外套遞給阿爾,少年卻笑意盈然,并不伸手去接。 我知道,我知道。林恩先生擺擺手,表示他并不在意那些細枝末節,阿爾都告訴我了。你被蘇格蘭場錄用了,是吧?太了不起了!蘇格蘭場!替倫敦人民除暴安良的偉大組織!你叔叔的在天之靈若是知道這事,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的! 段非拙相信約瑟夫切斯特若是得知自己的侄子進了蘇格蘭場,的確會哭,只不過不是感動哭的,而是氣哭的。 他訕訕地笑了只是當個文員而已,而且也不是全職,每周只去工作三天。 那也很了不起了!那是你踏入社會的第一步!林恩先生眉飛色舞,為了慶祝這件大事,你一定要來我們家吃飯! 一瞬間,段非拙好像看見云彩上的約瑟夫切斯特伴著一群小天使,正在朝他揮手。 那就大可不必了吧!他尖叫。 他現在明白阿爾為何不接過他的外套了。因為他馬上就要再一次出門。 可惜阿爾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要是他品嘗過林恩夫人的杰作,他可能會連夜偷走段非拙家所有的衣服,讓他的主人沒法出門,這樣就不必受那些杰作的荼毒了。 我知道我太太的廚藝實在是林恩先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但是,食物不是最重要的,和誰共進晚餐才最重要,不是嗎? 怎么,林恩家的晚餐已經難吃到客人們寧可去吃別的客人了嗎? 林恩先生將段非拙推出門外,硬是用自己的身軀堵死了他的退路。段非拙只好下樓,面帶悲壯的表情走向林恩府邸,好像他并不是要去吃晚餐,而是要去斷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