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書迷正在閱讀:給年少反派當靠山![穿書]、穿書之逆改人生、病美人太孫懷崽了(重生)、嫡次女的嬌寵日常、我把神奇老屋上交國家(穿越)、老板,來杯冰奶茶、星際食人花(穿越)、重生獨寵男妻、輾轉思、靈氣復蘇后我和馬甲們開啟了工業革命
我知道有點兒少,如果您嫌不夠我就再想想辦法 話音未落,就有無數雙手伸了過來。每一雙手都捧著幾枚錢幣邊緣磨損的便士,反射著清冷的月光的先令,被視若珍寶、用手絹包裹的金鎊爛泥街的居民捧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積蓄,甚至有人抓著魚干和芹菜,指望警察會收下它們。 我們大家湊一湊!不知是誰在喊,每家每戶都出點兒錢!把切斯特醫生撈出來! 段非拙望著那些爭先恐后遞來錢幣的爛泥街居民,眼底有些發熱。 白發男子閉上雙眼,唇間逸出一絲輕嘆色諾芬,暫且放過他吧。叫本地警察來幫忙收拾殘局。 烏鴉男鼓起腮幫子,像條悶悶不樂的河豚魚。好吧,既然你發話了 他瞪著爛泥街的居民,大聲道你們誤會了!我們并不是要逮捕切斯特醫生,只是請他回去配合調查而已! 露絲指著段非拙腕上的手銬那你們為什么要銬住他? 烏鴉男拖長聲音那是為了呃試驗一下手銬好不好用。 露絲露出懷疑的表情,雙臂環抱,沉默地瞪著他,臉上像是寫著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幾個字。 周圍的爛泥街居民也紛紛有樣學樣。 一時間,街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烏鴉男朝他的同伴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卻無動于衷。沒辦法,他只得將手銬從段非拙的手腕上卸了下來。 露絲喜笑顏開。 烏鴉男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高喊道好了!好了!都散了!你們要干擾警察辦案嗎? 他把昏迷的戈德斯坦和重傷的派莫銬起來,叫圍觀群眾去喊阿伯丁市的警察。露絲依依不舍地望著段非拙,最終還是被她聞訊趕來的家人勸走了。 警察很快到了。 白發男子亮出警徽倫敦警察廳辦案。把那兩個嫌犯押到最近的警局。 倫敦警察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蘇格蘭場。其名號在全英國可謂無人不知不人不曉,幾乎就是警察精英的代名詞。阿伯丁警察不約而同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兩個小時后,段非拙坐在阿伯丁市警局專門用來提審(或者說恐嚇)嫌犯的審訊室中。 這個時代程序正義的觀念尚未普及,嫌犯也沒資格得到法律援助,刑訊逼供更是家常便飯。任何一個被關在這兒的受訊者都該心驚膽戰,恨不得早點兒交代完自己所知的一切,早點兒離開。 段非拙卻恰恰相反。他只想在這兒多坐一會兒。若問為什么誰不愿意跟美人共處一室呢? 負責審訊他的正是那位白發警探。段非拙的目光簡直無法從他臉上移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呢?哪怕之前他被白發警探捅了個對穿,他也毫無怨恨。人類的三觀就是容易跟著五官走,實在是這個種族的莫大悲哀。 所以我被逼無奈,只能治療派莫了。我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我倒希望你能告訴我呢! 白發警探聽得很認真。他的斷臂仍未接上,義肢接口垂下一縷縷線纜,宛如撕裂的肌腱與血管。他望著段非拙所在的方向,但眼睛完全沒聚焦在段非拙臉上,而是空虛地瞪著他身后的某個遙遠的地方。 介意我抽根煙嗎?他從大衣內袋中取出煙盒。 不介意。但是吸煙有害健康。 白發警探唇角微微一揚是嗎?那正合我意。 他叼著雪茄,艱難地嘗試用單手擦火柴,可他擦了好幾次,火柴都全無動靜。段非拙看不下去了,幫他擦著一根火柴,點燃了雪茄。 白發警探深深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煙霧。段非拙捏著鼻子往后靠了靠。美人與煙固然是絕配,但這股味道還是讓他受不了。 派莫是個在逃的秘術師,戈德斯坦是他的助手。白發警探輕描淡寫地說。 段非拙專注地盯了他一會兒,確認他并未開玩笑。 那個,警探先生,怎么稱呼? 芝諾辛尼亞。你可以叫我Z。白發警探語氣冷淡。 好吧,Z先生。所以,世界上真的有段非拙頓了頓,字斟句酌道,魔法? 你不是已經親眼見過了嗎? 段非拙欣喜若狂地抓住Z的手教練,我想學這個! Z紅寶石般的眸子中漾起一絲寒冷的笑意你想學? 段非拙兩眼發光我好歹也算是個學醫的嘛!要是學會了治愈術,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Z問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 知道!你是傲羅! 一陣尷尬的沉默。 咳,不好意思。段非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們是專門抓捕邪惡秘術師的警察? 我們隸屬倫敦警察廳異常案件調查科,人稱警夜人。Z露出殘酷的笑容,我們專門抓捕秘術師,不管他們有沒有觸犯法律。 段非拙問如果沒有犯罪,那為什么要抓他們? Z說因為他們學了秘術,這就是罪過。 他的話猶如當頭一棒,讓段非拙頓時心驚膽寒。搞了半天這兩個家伙不是傲羅,而是異端審判庭? 可你們也會秘術啊。你們豈不是要逮捕自己?他不滿地控訴。 我不會。會秘術的是色諾芬。 段非拙想起來,色諾芬應該就是那個會變成烏鴉的男子。 那你為什么不逮捕色諾芬?他問。 Z說有句話是這么說的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要戰勝惡魔就要先成為惡魔。 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了。烏鴉男色諾芬的腦袋伸了進來。 派莫已經全交代了,老大。你要在口供上簽字。他遞進來一份文件。 Z對他做了個手勢。色諾芬將文件擺在桌上,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塞進Z手中,又牽引著Z僅剩的那只黃銅色義肢,把它放到文件上應該簽名的位置。 段非拙望著他奇怪的動作,忽然明白了這家伙可能看不見。 他盯著Z那紅寶石般的眼睛,忍不住在他眼前揮了幾下手。 Z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奇怪,剛剛好像感覺到有蒼蠅在我跟前飛來飛去。Z一邊說一邊加重力道。 我錯了我錯了! Z松開手。段非拙捧著紅腫的手腕,委屈巴拉地橫了他一眼。 色諾芬,你知道這小子剛才跟我說什么嗎?Z用調侃的語氣說,他說他想學秘術。 色諾芬怪叫哎喲,朋友,這可不興學??! 段非拙瞪他你不就學了? 我那叫自我犧牲。色諾芬嘆了口氣,舉目眺望遠方,陶醉在了自己的壯舉中。 段非拙問所以,一般人一點兒也不能學? 那倒也不是。Z說,異常案件調查科的警夜人為了抓捕秘術師,多多少少掌握一些秘術。 段非拙拍案而起那我愿意加入你們! 好不容易穿越到這個世界,度過了窮困潦倒的三年,眼看就要迎來人生的轉機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絕佳機會。 況且,成為警夜人,就能天天和Z見面了。一念及此,段非拙笑得腿都合不攏了。 反正我們也缺人手,干脆招募他好了。色諾芬漫不經心地說。 Z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沒等兩人商量出結果,審訊室的門又開了。一名阿伯丁本地警察斜進半個身子外面來了一個律師,說是從倫敦來的,要找利奧波德切斯特。 他的目光在段非拙臉上意味深長地停留了一會兒。 哦,你還知道請律師??!色諾芬重重一拍段非拙的肩膀,差點兒把他拍成高低肩。 我哪有那個閑錢段非拙現在除了手腕,肩膀也開始疼痛了。 難道是爛泥街的居民集資為他請的?但是為什么要從倫敦請呢?阿伯丁本地不就有許多優秀的律師嗎? 不多時,律師來了。首先挺進審訊室的是一個顫動的大肚皮,接著,律師那短小的四肢才艱難地從門框中擠進來。最后進門的是他紅彤彤的臉。他留著時髦的連鬢胡子,戴著絲緞面料的禮帽,拄著一根文明杖,一身的派頭無不顯示他是一位富有而成功的紳士。 先生們,你們好。大腹便便的紳士粗聲粗氣地笑了,沖審訊室中的三個人微微欠身,在下大衛林恩,是一名律師,來自倫敦。我代替我的客戶約瑟夫切斯特,前來尋找他的侄兒利奧波德。 色諾芬立刻扭頭望向段非拙,幅度之大讓段非拙懷疑他的脖子會不會抽筋。 Z的反應沒他那么大,但也稍稍側過頭。 我?段非拙指著自己。他還有個叔叔?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不對,他是穿越來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啊,就是你!林恩先生喜上眉梢,你果然和約瑟夫長得很像! 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他在一個月前過世了。愿他安息。林恩先生臉上掠過一絲悲痛,但很快轉憂為喜,他給你留了一筆遺產。 砰! 段非拙把桌子掀翻了。 那天清晨,阿伯丁的居民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便目睹了一幕百年難遇的奇景 警局的屋頂上站著一個金發年輕人,他一邊歇斯底里地尖叫,一邊朝下面丟石頭。 滾!我才不相信呢!你休想騙我!我絕對不會再相信詐騙郵件了! 下方的街道上站著一名身材臃腫的紳士。他笨拙地躲開石頭,急切喊道但是你叔叔的確給你留了一筆遺產??! 騙鬼去吧!告訴你,我認識警察!信不信我叫警察來抓你! 可這里就是警局??! 第四章 告別 他們吵鬧了一整個早上,直到一名白發警探爬上屋頂,硬是把那年輕人拖了下來,這場鬧劇才告一段落。 警察檢查了林恩先生所持的文件和證件,又電報聯系了倫敦的同行,這才確認林恩先生確是一名如假包換的律師。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林恩先生還順便展示了一下自己精湛的辯論技。 你們說切斯特先生無證行醫?真是笑話,你們親眼瞧見他為病人施行手術了嗎?沒有?既然你們沒有證據證明他行過醫,那么怎么可以逮捕他呢?至于協助疑犯,那更是無稽之談,分明是那兩個疑犯綁架了切斯特先生。我可提醒你們,警察先生們,我的客戶切斯特先生是一位體面的紳士。我的一些媒體朋友對于他在貴警局所遭受的不合理待遇,肯定很感興趣! 在他的唇槍舌劍、威逼利誘之下,就連Z都不得不承認逮捕段非拙的證據的確不那么充足,只得將他釋放。 站在警局前的臺階上,段非拙深深呼吸自由的氣息,如此甜美芬芳! Z和色諾芬押著兩名嫌犯從他身旁經過。派莫朝段非拙投來一個嫉恨的眼神。色諾芬抓著他的腦袋,強迫他扭頭直視前方。 再見,好運的小子??磥砦覀円趥惗卦贂?。色諾芬笑吟吟地說,唉,我也想繼承一大筆遺產,可我沒有什么富有的叔叔 段非拙目送他們登上一輛裝有鐵欄桿的警用馬車,尤其依依不舍地望著Z。他好希望Z能回頭看他一眼,和他說上一兩句話。但Z只是粗暴地將派莫丟進馬車里,砰的一聲甩上門。 大腹便便的林恩先生用文明杖撐著身體,抬了抬帽檐,朝段非拙微笑切斯特先生我能叫你利奧嗎? 當然,大家都這么叫我。段非拙凝望著馬車欄桿間不時露出的那一抹白色,隨口說。 太好了。我想,您必須跟我去一趟倫敦。有許多手續要辦理。還有一些財產的處置方法需要征求你的意見。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啟程呢? 我要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我想明天就可以。 警用馬車離開了。 段非拙惆悵地嘆了口氣,和律師并肩走下臺階。 林恩先生,叔叔為什么要把財產都留給我?段非拙問。 律師晃了晃他那與身體不成比例的小腦袋因為你是他唯一活著的親人了。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他甚至沒來參加我父親的葬禮。 唉,說來話長。約瑟夫和你父親不睦已久,所以才會跑去倫敦。他十幾年都沒和家里通過音訊,甚至不知道你父親的死訊。直到他身體不行了,才委托我尋找他兄弟一家的下落。經過一番打聽,我才知道你父親三年前就過世了。 林恩先生舉起手杖,攔下一輛出租馬車,前往爛泥街段非拙的住處。 聽聞段非拙自打父親過世便一直蝸居在此,林恩先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棟破屋子,臉上仿佛寫了這地方能住人?一行字似的。段非拙收拾行李時,他不住地哀嘆你真是受苦了、我應該早點兒來的。 段非拙抱著他少得可憐的行李走出門。 都收拾好了嗎?我們走吧!今晚我們可以住在旅店里林恩先生巴不得快點兒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哎喲喲,切斯特醫生!您這是要搬家啦?不遠處傳來一個高亢尖利的聲音。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他身材矮小,和林恩先生不相上下,但要瘦得多。他留著時髦的連鬢胡子,西裝馬甲的口袋里垂下一截金色的懷表鏈,處處都散發著暴發戶氣質。 段非拙瞪著他斯通醫生。 這男子便是碼頭街的斯通醫生,段非拙最大的競爭對手。 斯通醫生的診所雖在碼頭街,卻離爛泥街不遠。從前這兒的居民幾乎全是他的客戶。斯通醫生收費昂貴,即使爛泥街的居民已經一貧如洗,他還是要努力從他們身上榨出最后一個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