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總是要有個求婚儀式
從潘家出來,陸白月和潘嘉年依然是無話可說,只是走到一半,潘嘉年對趙明朗說道,“掉頭,去一下好萊購物中心?!?/br> “干什么去?”陸白月問。 “當然是買溝通的鑰匙啊?!?/br> 這二年,一直沒有手機等通訊工具,陸白月已經習慣了,甚至想不起來她需要一個手機,但潘嘉年卻一直都記得這件事。 好萊購物中心,是潘家的一個重要產業,在未市有五家,遍布未市五個市區。其次在全國還有十幾個分公司。未市出富豪,這是有目共睹的,雖然對于陸家來說,潘家的產業不算什么,但除去陸家之外,潘家排個前三還是沒問題的。 他們去了好萊購物中心的科技中心,這里齊聚了各類手機品牌商家。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晚上的時候依然很熱鬧,人來人往的喧囂。 “生意不錯啊嘉年?!标懓自虏唤袊@道。 “是不錯,可這是潘家的,與我沒什么關系?!迸思文甑故橇嗟们?,他知道的,自己和潘家并沒有血緣,不過是去世的潘老太爺對他關愛有加罷了。 “哦?”陸白月有些遲疑,“據我所知,潘老太爺的遺囑里,給了你不少的資產,足夠你在商業戰場上馳騁,即便是閑散的過日子,只要不揮霍,下下輩子也都夠了呢?!?/br> “我大部分已經都還給潘家了,他們想什么我懂,本來就不是至親,何必占著家財而不討好呢,好在我這些年攢下些人脈,倒是也吃得開?!?/br> 潘嘉年說的輕巧,陸白月也知道,趙明朗已經都幫她調查過了,潘嘉年不似表面的無所事事,這些年在各個領域的頂尖公司,都握有一些股份,雖然不算太多,但加起來也是不可估量的。 他們去的這家店,并不是什么知名品牌商店,logo和店面設計都十分有科技感,在好萊購物廣場也算是獨樹一幟了。店里并沒有清場,有一些來看手機和高科技產品的人。 “這家店的設計和理念前衛,技術也很超前。雖然小眾,但我想,陸大小姐不會喜歡爛大街的貨的?!?/br> 陸白月低眉笑笑,如果說潘嘉年變了,其實也不準確,他這張甜甜的嘴,卻是始終如一的會哄人開心。 店鋪經理小跑著進來,把一行人迎了進來,還給陸白月搬來了最舒服的靠椅坐著。 陸白月真的是許久沒有接觸外界了,什么東西都沒見過,看到什么都有點兒懵,又有點兒新奇,要知道,在陸白月沒生病以前,她可是什么都用最好的。 潘嘉年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說道,“你先坐一下,我去趟洗手間,很快就回來?!?/br> 陸白月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對趙明朗說道,“明朗,喜歡哪個你來挑,今天讓嘉年出血,你可別客氣?!?/br> 趙明朗自然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他退伍之后還是陸白月給他拿的學費去專攻了軟件工程,燒腦的東西他都喜歡。 “姐,就讓他出這點兒血,也太便宜他了?!?/br> 陸白月瞧著他那邊缺失的耳朵,心里又微微痛了一下,對啊,這些東西,怎么能夠補償趙明朗呢,她只得說道,“來日方長,今天就挑最喜歡的,沒有最喜歡,就挑最貴的?!?/br> 話音未落,店鋪里忽然停電了,周圍一片漆黑,外面也一樣。只能看到零星的路燈,還有應急燈的燈光。 趙明朗把陸白月護在身前,陸白月有一瞬間的恍惚。 “姐,你看外面?!?/br> 碩大的玻璃墻外,忽然能夠看看星星點點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好像螢火蟲,剛開始是亮白色的,一下子又變成了五彩斑斕的星星點點,散落在夜幕之下。 店鋪里依然是黑漆漆的,卻放了一首舒緩好聽的鋼琴曲,陸白月仔細的辯聽,卻沒有聽出來這是哪位作曲家的作品。 但這些顯然都不是重點,輕快的曲調之下,那些小小的“螢火蟲”聚集在一起,拼成了一顆光彩熠熠的彎彎的月亮。之后又迅速的散開,拼成了“白月”兩個字。 “明朗,那是我的名字嗎?”陸白月的反應像個老年人一樣。 趙明朗點點頭,“當然了,不僅寫著白月,還有一顆月亮?!?/br> 黑暗之中,“白月”兩個字散開,又陸續變成了其他的字列。 她覺得很有趣,跟著字念出聲來。 “白月……感恩……嫁給我……嘉年?!?/br> 陸白月笑了出來,這是潘嘉年搞出來的鬼把戲,專門斗她開心的吧。她扭轉頭對趙明朗說,“這是現在最時興的討女孩歡心的東西嗎?” 趙明朗想了想,“算是吧,那也得是有錢的二世祖才能做的,就像潘少這樣的?!?/br> 嘩的一下,外面的螢火蟲被打散了一樣,又變成了星星點點的燈火。商店里恰到好處的來電了,寬闊的廳堂里只開了一些柔和的氛圍燈,卻聽大廳中央一陣整齊劃一的聲音。陸白月轉過身子,卻是幾十只機器狗排著方陣站在她的面前。 “這又是什么?”陸白月真的要被潘嘉年搞蒙了。 趙明朗只是翻了個白眼,不愿回答,就是二世祖討女人歡心的把戲,換了一樣又一樣,畢竟陸白月可不是包包和首飾就能打發得了的女人。 鎂光燈給鋼琴的聲源追了過去。卻見潘嘉年換了一身西服,坐在鋼琴前彈奏著。 陸白月忽然有點兒恍惚,潘嘉年穿著的是參加她大學畢業酒會上的那套西服。那個時候的她穿著藍色的星光禮服裙,就像現在一樣站在臺階上看他,而潘嘉年卻是個剛上大學的毛頭小子。 機器狗跳著笨拙而又略顯可愛的舞蹈,鋼琴曲變得輕快起來。把陸白月逗得總是忍不住彎起唇角笑著。她是個對什么都沒有太大興致的人,尤其還識破了潘嘉年的小把戲。但是,卻不知道怎么了,眼角總是不由的流出一兩行眼淚,害的她總得要用手指揩掉。 鋼琴聲停止了。潘嘉年站了起來,很紳士地向陸白月行了一個禮,然后單膝跪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禮盒打開。 陸白月離得有點兒遠,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絕對是枚戒指了。 她清了清嗓子才說道,“你彈得曲子是哪位名家的?以前可沒接觸過?!?/br> 潘嘉年的語氣里頗有些得意,“我十幾歲的時候創作的,專門為我以后求婚和婚禮上用的。我以為這曲子要在時光的角落里蒙上灰了,沒想到還能讓我拎出來顯擺一下?!彼nD了一下,然后很鄭重地說道,“陸白月,你愿意接受我的戒指嗎?如果愿意,請走下這高高的水晶臺階?!?/br> 陸白月今天心情尚好,多年來的壓抑,好像就被這小小的插曲所暫時沖淡了。原來的自己,是最不屑這些小花樣的,但此時此刻,她卻愿意配合一次。 她從舒適的沙發椅上站起來,走向那個水晶般的臺階,她要去奔向與自己并肩作戰的小先生,從此之后,盡量變成一個活潑的人。 陸白月剛走下一個臺階。轟的一聲,四周又變黑了。 這一次是真的斷電了。 潘嘉年從身上掏出打火機,那小小的火苗照亮了四周不太大的區域,他對陸白月說道,“你站在那兒別動,我過去?!?/br> 陸白月搖搖頭,“我要自己走過去……” 話音未落,陸白月卻覺得后背被猛地推了一掌,她“啊”的失聲尖叫著,便順勢從樓梯上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