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如虎添翼的潘嘉年
潘嘉年與陸白月也并排坐下了。 詩文看著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禮盒,“嘖嘖”兩聲說道,“這都是些什么東西?” “這是白月孝敬爸媽的?!?/br> 詩文用指尖戳了戳那精美的禮盒,嘴里還念叨著,“我總覺得陸興總裁比我們更有世面和見識,看看這禮品,不過也就是些鮑魚、海參、燕窩之類的??蛇@些東西,我們潘家也不是吃不起呢?!?/br> 陸白月低頭笑笑,“我自然知道婆婆什么都見過,也什么都享用過。只是外面那么多媒體,我不提點兒什么東西打打幌子,想必明天早上的頭條新聞,又會寫得很難看了?!?/br> 詩文哼了一聲,“果然是陸大小姐,完全沒有對長輩的謙卑,估計這些年在家里也是橫行慣了?!?/br> 話語里充滿了不善,潘嘉年聽得出來,陸白月自然更能聽得出來。 潘嘉年冷著臉提醒,“媽,我知道你們生氣,因為我們突然結婚的事,讓你們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今天我回來,就是給您二老陪個不是,您消消氣吧?!?/br> 詩文眉毛一凌,火氣就上來了,“你也知道我們難?你爸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門口每天堵了多少看笑話的人?就提這么兩件破東西,就想蒙混過關?你攀上陸白月,然后就看不起我們了吧?” 詩文越說越離譜,潘宏達扯了扯詩文的衣袖,詩文顯然心里的小火苗被點燃了,這會兒燒的正旺。 “干嘛扯我?你不是心里也不爽快嗎?我已經好多天沒打過麻將了,那些貴太太在群里一直編排我,我說找了一個好兒媳,話里壞外的說我們做人不地道。尤其那個金雅,到處跟人哭訴,說我瞞著她,看不起她,說我們潘家欺負人?!?/br> 陸白月也呵呵笑了笑,“原本以為潘家這樣的門第,對于大風大浪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來,婆婆還需要修煉啊?!?/br> 詩文見陸白月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氣不打一處來,“我們家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神。我生怕哪天,我們這座小廟也不保呢?!?/br> 潘宏達嘆了口氣,“你少說兩句吧,事已至此,孩子也都回來了,后面還有好多事要處理,不能總是置氣吧?再說了,陸大小姐遠比二小姐強百倍啊?!?/br> “強什么強?!陸白曉的智商不夠是后天生病造成的,陸大小姐的精神不正??墒窍忍爝z傳。以后我們潘家也世世代代沒有正常人了?!?/br> 陸白月依然笑了笑,今天她的脾氣可真是忍耐到了極點。大風大浪都過來了,詩文和金雅是一路貨色,幾句打嘴皮子的話,她根本不會放在眼里。 “婆婆對我意見頗深,這有什么難的,以后我和嘉年的孩子都姓陸不就可以了?那以后潘家世世代代都不會有這種遺傳了?!?/br> 詩文翻了個白眼,說道,“把我們潘家當什么人,我們不做贅婿的?!?/br> 潘嘉年說道,“如果媽真的是在意這件事情,那大可不必的。白月的建議也很誠懇,我們家里有阿業繼承潘氏,我一向是個閑散人,爸媽向來不必為我多cao心的?!?/br> 潘家自從老太太中風之后,便安裝了直達電梯,這會兒潘老太太坐著輪椅被保姆推著出來了。 “呦,這是怎么了?孫媳婦上門,怎么就吵吵鬧鬧的,詩文,是不是你又發小脾氣了,早就和你說了,孩子們的婚姻孩子們自己做主,你偏不聽,看看,現在流言蜚語滿天飛,滿意了吧?” 潘老太太嗔怪了幾句,詩文閉了嘴。 陸白月又站了起來,甜甜的叫了一聲“奶奶”。 潘老太太笑著答應著,然后說道,“嘉年還上學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他喜歡陸大小姐,這會兒真的結婚了,這小子也是有福氣的很?!?/br> “我從新聞上聽說,你……懷孕了?”潘老太太一來,就問到了重點。 陸白月抿著嘴笑,也不說話。 “那是幾個月了?” 潘嘉年搶過了話茬,“剛有,沒多長時間?!?/br> 潘老太太又是樂的滿眼開花,“嘉年呀,你要當爸爸了,我也要抱大孫子了呢。哎,可惜了,之前給陸家的彩禮,那一套價值連城的項鏈套裝,金雅說什么都不退,我們潘家,也沒有比那個更值錢的東西了。陸大小姐,還請您見諒啊?!?/br> 陸白月知道,自己這趟來,肯定是什么都撈不著的,還會遭埋怨。 陸白月看了一眼潘嘉年,說道,“老公,我們說正事吧?!?/br> 潘嘉年也察覺出老太太的精明,倒目的不在此,他便說道,“我和白月這個星期要舉辦婚宴了,特地來和奶奶、爸媽說一聲,婚禮籌備有專人去做,你們不用cao心,只去參加婚禮就好?!?/br> 詩文哼了一聲,“我是沒臉去的,按理說,你結婚,媽應該是高興的。但你說在婚禮上,我是該笑,還是該嚴肅一點兒。笑的話會讓人說陰謀得逞,嚴肅點兒的話,說我們潘家不和,我對陸大小姐有意見?!?/br> 潘宏達也點了點頭,“嘉年,這件事很難辦,你們年輕人做事,總是不顧后果的。大風大浪還在后面呢?!?/br> 潘老太太又嘆了一口氣,“瞧你們說的,咱們都是些老古董了,害怕丟這張臉?以后的路都是孩子們走,我們cao那個心干什么。嘉年、大小姐,奶奶去,奶奶雖然身體不好,但拿輪椅推著,還是能到酒店去。我要吃我大孫子的生日蛋糕,還要給我孫媳婦包一個紅包呢?!?/br> 潘嘉年走過去揉了揉潘老太太的肩膀,“我知道奶奶是最疼我的?!?/br> 陸白月卻忽然轉移了話題,她問潘宏達,“公公最近還在忙娛樂場的項目嗎?” 潘宏達點點頭,“對,事情太多,擠在一起,每天頭昏眼花的?!?/br> “但最近高爾夫的項目不太好搞定呢,我看到娛樂場的規劃,高爾夫項目占了大頭?!?/br> 果然,和陸白月還是聊生意比較合適。剛才的緊張感覺一下子就得到了緩解,潘宏達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頭發說道,“好事多磨嘛,大小姐也是做事的人,自然知道我們現在做事都不容易的?!?/br> “我婚宴上邀請了相關部門的高層來參加,到時候給您牽下線。我們一直有合作,我說上幾句話,他們不會不給我面子的?!?/br> 潘宏達聽聞,一臉的欣喜,“那真是太好了?!?/br> 詩文清了清嗓子,潘宏達自知就這一下,陸白月就把自己收買了。 “嘉年,你們放心好了,婚宴肯定是要參加的,畢竟是你的大事,我們做家人的不支持你,又有誰會支持你呢?”潘老太太寬慰著潘嘉年。 潘嘉年像個孩子一樣在潘老太太的臉頰上親了親,然后說道,“謝謝奶奶?!?/br> 潘嘉年和陸白月并沒有久留,前后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 潘嘉業上完課蹬蹬蹬的跑下樓來,瞧見他們都走了,一臉的失望,“怎么就這樣走了?!也不等我?!?/br> 潘嘉業的手機提示音響了,他拿出來一看,高興的直蹦跶,“大哥說,讓我當伴郎!哈哈,我還沒當過伴郎呢?!?/br> “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當什么伴郎!” 詩文看著潘嘉業招搖的模樣,狠狠的訓斥了一句,潘嘉業做了一個鬼臉就上樓去了。 潘老太太邊喝中藥邊問道身邊的兩個人,“這件事你們怎么想?” 詩文嘆了口氣,“陸白月不是對手,我剛才胡說八道了一通,現在有點兒隱隱的緊張呢?生怕以后這個陸大小姐不給我留情面?!?/br> 潘老太太看了看窗外,隔著院子的鐵柵欄,大批的媒體已經散去了,看來他們已經轉移場地。 “原本讓潘嘉年娶陸家二小姐,就是考慮良久的事情。這會兒他卻瞞過所有人,和陸白月注冊登記了。說明這小子早就提防我們了,況且以后身邊有了陸白月,自然潘嘉年是如虎添翼的,你們……就不害怕嗎?” 潘宏達和詩文默不作聲,客廳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潘家是有秘密的,原本以為隨著潘老爺子的去世,所有的秘密都隨老人燃燒殆盡,可惜,總是沒那么如意的。 潘宏達許久才說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媽,你說我們該怎么辦?!?/br> 潘老太太把喝中藥的碗擲在了桌上,她說道,“婚宴當然要去,這是我們潘家很重要的事??晌覀兛傄屇切煽谥?,未來的路可不好走,這些老人的筋骨還硬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