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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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明: 他跟葉懷睿共事有好些時間了,除了是同事之外,私交也相當不錯。 他發誓自己還是第一次看到好友露出這樣焦躁又無措的表情。 章明明識時務的閉了嘴。 在他過度豐富的想象力中,已經腦補出阿睿單戀上直男,對方對他沒有意思,甚至可能已經有了女朋友,阿睿試圖斬斷情絲卻又無法割舍總之就是諸如此類,只要性轉一下就能在TVB拍上起碼三十集的狗血劇情了。 好吧。 章明明伸手,在好友的肩膀上用力一拍: 這里交給我,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語畢,他又十分畫蛇添足地補充道: 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歡迎隨時來找我說??! 葉懷睿: 他只覺哭笑不得,心說就我跟殷嘉茗那復雜到玄幻的前因后果,又怎么可能來找你聊呢?就算說了,你又能相信嗎? 不過他還是十分感激好友的這份心意的。 尤其是經章明明一打岔,葉懷睿原本分外焦躁的情緒好歹略紓解了一些,仿佛銹住了的腦子也能像從前一樣敏銳地進行思考了。 因為,就在剛才,他忽然想到,自己應該怎樣取得關于殷嘉茗的消息了。 那謝謝了。 葉懷睿朝替他收拾殘局的章明明道了謝,轉身出門去了。 喂! 章明明在后面叫他: 你要去哪里? 去洗手間擦一擦衣服上的咖啡漬。 葉懷?;卮穑?/br> 然后再去一趟檔案室,查點兒資料。 他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午休前就回來了。 葉懷睿在洗手間簡單收拾了一下襯衣和褲子上濺到的咖啡漬以后,就直接去了檔案室。 他再度借閱了金城大劫案的卷宗。 卷宗入手的瞬間,他的心臟頓時咯噔一跳,不由自主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份卷宗他看得太熟了。 以他的記憶力,幾乎能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背下來。 正是因為他實在已經看過太多次了,所以在拿到卷宗時,就察覺到手上這份卷宗,比他先前拿到過的要明顯厚實了一些。 葉懷睿等不及坐下,一邊走就一邊翻開了卷宗。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看了看頁碼果然變了! 毫無疑問,這份卷宗比他之前看過的多了整整三十六頁! 葉懷睿心跳得越發快了起來,血液直沖大腦,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脈搏振動鼓膜的聲音。 他找了最近一個位置坐下,急不可耐地翻閱了起來。 果然,新增的這將近四十頁的內容,都是關于另外兩名劫匪的調查報告。 案子里新出現了兩個名字。 一個叫解泰平,正是葉懷睿先前根據殷嘉茗二哥留下的密碼調查到的那個被開除了的金城大學副教授。 而另一個名叫解千愁的,卻是葉懷睿第一次見。 他一目十行,迅速讀完了關于這兩人的情況。 根據記錄,在1982年的8月18日晚上九點半左右,999接到市民舉報,稱佐倫街一帶發生槍擊案。 警察迅速趕到,在佐倫街8號找到一具男尸,并在現場發現打斗的痕跡與新鮮的血跡。 警方遂派出大量人手追蹤血跡,于晚間十一點二十五分,在距離兇案現場兩條街外的一棟公寓單元擊斃了一名男子。 后經調查,警方證實被擊斃者名叫解千愁,是一名在逃嫌疑犯,與佐倫街8號發現的男尸解泰平是表兄弟關系。 其后,警方仔細搜查了佐倫街8號。 他們在屋中找到金城大劫案的部分失竊珠寶,以及一些渠道資料,結合后續調查到的相關人證物證,警方判斷,解泰平應該就是參與劫案的四名劫匪中的一人。 至于解千愁,他被擊斃時手中所持的手槍,被證實與其中一名劫匪所持的是同一把。加上目擊者的證詞,還有解千愁與解泰平的表兄弟關系,警方相信,解千愁也是四名劫匪中的一個。 葉懷睿還在卷宗里翻到了一份詳細的槍彈痕跡鑒定書。 警方在支行行長佘方被殺的兩個兒子體內提取到彈頭兩枚,與重大嫌疑人解千愁手里的64式手槍進行槍彈痕跡鑒定。 在對比彈頭膛線痕跡、坡膛痕跡之后,確認二者線條特征接合、自然、連貫,從而完全可以斷定,殺死兩個孩子的子彈,正是解千愁持有的手槍所發射的。 呼 葉懷睿輕輕舒了一口氣。 雖然葉法醫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殷嘉茗外出一趟,還能牽扯出另一名劫匪但最起碼,被擊斃的人不是殷嘉茗,而且他也沒被警察逮住。 至少,到現在為止,殷嘉茗應當還是安全的。 葉懷睿感到自己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落回到了腔子里。 在略感安心的同時,葉懷睿證實了另一件事。 這件事非常重要。 那就是,他原本所知的未來,的的確確是可以被改變的。 在殷嘉茗去調查佐倫街8號之前,警方根本沒有將解泰平列為金城大劫案的涉案者,更別提還有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解千愁了。 可就在短短一夕之間,在原本的調查結果里身份未明的兩個劫匪就有了自己的名姓。 而且與只有證人證詞的殷嘉茗相比,金城警方在解泰平和解千愁兩個表兄弟身上找到了贓物以及各種相關物證,妥妥兒可以斷定二人涉案沒跑了。 第66章 14.改變02 葉懷?;艘恍r間, 認認真真、仔仔細細,重頭到尾將卷宗又看了幾遍,與記憶中的細節互相對比了數次, 厘清變化, 確認無誤之后, 才將卷宗還給了管理員。 只是這樣一來,他原本說好的午休前就回去就作不了數了。 因為太過專心,葉懷睿甚至完全沒有發現二明同志發來的微信。 等他回科里一看,章明明已經午睡去了,只在小餐桌上給他留了一碗結成了坨的叉蛋火腿公仔面, 還有一盒兩只的葡撻,是他很喜歡的西餅店出品, 可惜已經冷掉了。 葉懷睿懷著對好友心意的感激, 兌著面湯吃完了那碗公仔面,又十分享受地將葡撻吃完, 眼瞅著快到下午的上班時間了,便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認真地干活。 下午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下班時間一到, 葉懷睿便像一只兔子一樣躥起來, 直奔停車場。 他要趕回家去。 只是今天的路況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又或許是他的運氣略有些不佳, 幾乎每一次經過紅綠燈或是路口時, 葉懷睿都總是得被堵那么十來分鐘, 就令人十分無奈。 在第三次被紅燈攔住,而前面起碼還有七八輛車, 怕是下一輪都不定能過去的時候, 葉懷睿終于佛了。 好吧。 他坐在駕駛席上, 輕輕笑了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反正著急也沒用。 金城的夏季天黑得很晚,現在六點已過,依然艷陽高掛,天光大亮。 只要是稍有些氣象常識的,看到這般燦爛的陽光,都能輕易地判斷出,起碼數個小時之內,怕是不可能會下雨了。 這時,路口的紅燈轉綠,葉懷睿發動車子,順著車流一點一點往前蹭。 他的預計不錯,到第七輛車子時,綠燈就只剩下三秒了。 葉懷睿從來就是那種絕不爭一秒的好司機,在前一臺車過去了以后,就穩穩地把車子停在了白線前。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略有些刺耳的剎車聲。 葉懷睿循聲望去,便看到右手邊的車道上,一輛黑色本田也在白線前剎住了車。 葉懷睿: 他抬頭看了看剛剛轉紅的交通指示燈,又再度轉頭,看向了那輛黑色的本田。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這兩條都是直行的車道。 葉懷睿自己是早想好了不爭這最后一秒的,所以很早就做好了剎車的準備,停的又準又穩,若是在考駕照,妥妥兒能當交通燈變燈剎車的范例了。 然而對面的本田顯然不是如此。 那輛車原本應該是打算直接過去的,偏偏在最后一秒來了個猛剎,結果就是車頭結結實實地壓了線,后方的車也被嚇了一跳,若不是速度慢反應快,怕是得追尾。 而且,最重要的是,葉懷睿對自己的記憶力非常自信。 他一路從金城司法警察局司法鑒定化驗所開車回自己家,這都已經被堵了三個路口了,而每一次,那輛黑色本田都跟他同路不是在后面,就是在隔壁。 葉懷睿眉心緊皺,表情越發疑慮。 又再度看向鄰車。 可惜對方的側窗貼了膜,葉懷睿只能看到一片深藍色的反光,看不清人影。 不會吧? 葉懷睿心中暗忖。 在工作上,他只是一個普通平凡的法醫,影響不到什么人的利益,也未曾與誰結過仇怨。 在生活上,是有個有錢老爸沒錯,但金城的富二代多了去了,就算是綁票,也不該找他這樣的成年男性下手才對。 且再如何他也是個司法體系內的公務員,算是不大好招惹的對象。 綜合考慮下來,葉懷睿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被跟蹤的價值。 然而葉懷睿隨即又想到了上星期發生的那件事一只花盆從天而降,差點兒把他砸了個腦殼開花。 經過調查,警方已經可以肯定,花盆是有人故意從高處砸下來的。 盡管暫時還沒能抓到高空拋物的肇事者,也不知道對方只是隨機報復社會,還是真沖著他來的,但有了前車之鑒,葉懷睿自然得提高警惕了。 這時,紅燈的讀秒已快結束,葉懷睿準備發動車子。 不管如何,他決定要謹慎一些,起碼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在跟蹤自己。 葉懷睿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直接回家,而是在下一個路口右拐,往最近一座大型商業中心駛去。 果然,那輛黑色本田也隨之右拐,跟在了他的車后。 葉懷睿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不過這不能算是確證。 葉懷睿故意將車子往車道邊緣靠了靠,讓出了足夠的角度,這樣他就能從倒后鏡里看到后車司機的長相了。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他從未見過的男人。 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的年紀,皮膚黝黑,鼻梁扁平,鼻翼寬大,嘴唇厚實,濃眉深目,比起金城本地人,更偏向東南亞人種的特征。 可葉懷睿百分百肯定,自己確確實實沒見過這個人。 葉懷睿按捺住心中的疑慮,將車駛入了宜家門前的露天停車場,停在了最近的一個空位處。 他注意到,那輛黑色本田似乎稍有減速,但并未真正停下,而是徑直前行,從宜家門前駛過,匯入了前方的車流之中,很快便看不見了。 呼 葉懷睿坐在車里,松了一口氣。 是我多心了嗎? 他看著黑色本田離開的方向,心中思量。 可一種不知該稱之為直覺還是危機意識的預感,如同警鈴般提醒他,那輛可疑的黑色本田,搞不好真是沖著他來的。 剛才太過匆忙,角度也不太對,所以葉懷睿并沒能看清對方的車牌號碼。 當然如果拜托交警幫忙調交通監控,肯定是能查到對方的車牌和身份的。 但那男人他不認識,而且也不過是在下班高峰期與自己同行了三個路口而已,在沒有別的證據前,就憑這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讓交警給他調監控,怕不是得被當成被害妄想或是來找茬的。 思來想去,葉懷睿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先觀察觀察再說。 黑色本田車經過宜家,又往前開了一段,最后拐進一條巷子,停在了一個偏僻之處。 駕駛席上那皮膚黝黑的男人面色陰沉,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男人說道: 他好像注意到我了。 【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年輕人帶了怒氣的嗓音: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紅燈啊大佬。 黑皮男人用不太標準的金城方言回答: 這么塞車,我很難跟的好嗎! 電話里青年沉默了兩秒,最終沒再糾結于跟蹤失敗這件事,轉而問: 【怎么樣?你〖做不做〗?】 他在最后三個字上加了重音,意思不言自明。 這 男人猶豫了。 殺人啊,很大件事的。 他沉吟片刻,終是狠狠一咬牙: 最起碼兩百萬,不能再少了。 【阿炳?!?/br> 電話那頭的年輕人嘆了一口氣: 【你知道我的情況兩百萬,多了點吧?】 喂大佬啊,現在我可是拿命幫你??! 黑皮男人不肯松口: 酒駕撞死人我起碼得蹲三年??!就算出來了,估計也不能在金城呆下去了,沒兩百萬我怎么回清邁???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 【阿炳,我們兄弟一場,你就當幫幫我吧?!?/br> 年輕的男聲里滿是疲憊和無奈,【如果不是實在沒轍了,我不會拜托你干這種事的?!?/br> 他壓低聲音: 【你剛才也看到了,那個人他警惕性很高我實在沒別的辦法了?!?/br> 黑皮男人仍舊沉默不語。 畢竟兄弟情歸兄弟情,他可以答應幫忙假裝醉駕殺人,用三年刑期替好兄弟解決一個天大的麻煩。 但他也得為自己考慮。 這般巨大的犧牲,沒有足夠的金錢作為補償,可是絕對干不過的。 【好吧,兩百萬就兩百萬?!?/br> 苦勸無果,電話那頭的年輕男人妥協了。 【只是我現在沒那么多錢,只能先預支給你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