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8)
賀映明白顏海秋的話,沒有反駁。 好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冷靜一會兒就回去吧。顏海秋說完,先一步走了。 賀映抿著唇,等到顏海秋走了之后,略顯煩躁地站在原地。心里一邊因為剛剛游戲環節里與展雨星的小擦碰而悸動,一邊又因為始終沒能與展雨星確定關系而不安。 * 另一邊,跟著走出來的展雨星沒找到賀映,反而遇見了歐實凱。 對方大概是真的出來上洗手間的,看到展雨星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展老師怎么出來了?歐實凱笑著問。 去洗手間。展雨星隨便扯了個謊,歐老師不用這么客氣的,我畢竟是您的后輩。 不同行也稱不上后輩。歐實凱說,我今年二十五,似乎比您大四歲?要不我們直接以名字互相稱呼吧。 展雨星禮貌地應聲,但沒有主動開口。 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歐實凱小心翼翼地問。 展雨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如果只是普通的粉絲倒也罷了,只是現在他心里有些抗拒,尤其歐實凱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粉絲那種崇拜,或許是帶著點喜歡的。 這樣的眼神會讓賀映不開心。 這是展雨星下意識的想法。 他不知道從何開始,已經在考慮賀映的心情與想法,并且單純不希望對方因為他而難過,那個人明明是捧著一腔熱血在喜歡他的。 如果不方便也沒關系。歐實凱很快看出展雨星的猶豫,立刻給自己找臺階下,不過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抱歉。展雨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道歉,只是覺得這時候說其他的并不合適。 沒什么的。歐實凱撓撓頭,本來就是我對你單方面的崇拜和喜歡,這還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你看了出來。 展雨星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他其實并沒有完全看出來,如果不是賀映吃醋的反應太明顯,他或許不會那么快察覺到。 你不需要有負擔,這只是我單方面的,很抱歉給你帶來困擾。歐實凱笑了笑。 沒你很成熟,也沒有讓人覺得不舒服,反倒是我很抱歉,無法回應你的心意。展雨星實話實說。 能聽到你這么說,我還挺開心的,我可以把它當做你對我的一種認同。歐實凱說完,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 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比如賀映。歐實凱想搞清楚自己到底輸給了誰,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那個初見就對自己非常有敵意的大男孩。 展雨星一怔,始終沉默著。 喜歡? 其實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喜歡的定義是什么。 唯一能告訴自己的就是,在面對賀映的時候,他會心有悸動,他會有陌生的甜蜜感,也會擔心對方、怕對方不開心。他非常在乎賀映的情緒,也對賀映有了貪戀感。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展雨星頓了頓,開口道。 什么? 你為什么喜歡我?或者,你覺得喜歡是什么? 因為喜歡聽你唱歌,是不是很膚淺?歐實凱自己也說不上來,至于喜歡是什么,我覺得就是想與一個人分享快樂,想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送給對方,不遺余力地滿足對方的要求之類的? 展雨星抿了抿唇,沒有反駁:謝謝。 不客氣。歐實凱頓了頓,雖然我沒有資格評價,不過,我還是認為如果是他的話,你們并不合適。并不是質疑他的真心,只是他年紀還小,在我看來他并不是那種會收斂鋒芒的人,簡而言之就是還不夠成熟。 那你覺得什么是合適呢?展雨星突然開口反駁。 歐實凱被他問的一怔,并未回答。 合不合適真的是感情最重要的一部分嗎?或許是,但對我來說,過于追求合適,是不是給了自己一種得過且過的心理預期?展雨星像是在喃喃自語,我覺得,喜歡才是最重要的,畢竟人這一輩子都不一定遇得上一個真正互相喜歡的人。 如果遇到了,還去講合不合適,是不是太膚淺了點? 歐實凱半晌笑道:的確,是我想的太粗糙了。 啊不是,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理解。展雨星突然窘迫,他剛剛沒想那么咄咄逼人的。 沒關系,我已經理解了你的意思。歐實凱笑了笑,我或許也該認真地思考一下,在此之前,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當然。展雨星點頭。 站在死角的賀映始終沒有露面,直到展雨星和歐實凱聊完離開。 * 回到休息室的展雨星思量再三,打算今天節目錄完了找賀映好好談一談,他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心意。 然而,直到第三場錄制前沒多久,賀映才重新回到休息室中,展雨星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跟他說話,只好先以錄制為主。 第三場錄制有一個短暫的開場,就是喬圓和歐實凱出場,Windfall與主持人站在舞臺兩側等待他們開場結束,然后由主持人先一步上臺給觀眾們介紹客場嘉賓。緊跟著,就是主唱嘉賓Windfall的再次登場。 在進入第三輪的游戲前,我們有件事想確認一下。導演跟我們說,實凱是雨星的粉絲?幾個主持人自然是不嫌事大的,更何況有粉絲這個梗,不僅能拔高展雨星,還增加了現場的話題度。 展雨星沒想到這件事會被拿到臺上說,下意識看了一眼賀映,對方意外地沒什么反應。 對的。歐實凱很驚訝,怎么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 我說的,怎么樣?感謝我嗎?喬圓笑哈哈地問。 那還真是要謝謝喬圓了。歐實凱作揖感謝。 喬圓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不客氣不客氣。 雨星知道這件事嗎?主持人把話題拋給另一個當事人展雨星。 也是才知道沒多久,很意外歐實凱老師會喜歡我唱的歌。展雨星這下思維倒是挺活絡,一下子把話題往喜歡聽歌的方向帶了。 要不然,雨星現場來一段?也當是滿足以實凱為首的歌迷們的愿望?主持人果然順著展雨星的話說。 好啊。展雨星想了想,要不然就唱《晚安之后的溫柔》?正好是喬老師和歐老師電視劇的主題曲。 主持人小魚帶頭鼓掌:哎呦,那還真是巧了! 洗耳恭聽!喬圓和歐實凱也不停地鼓掌。 因為是臨時起意的唱歌,現場并沒有提詞板,展雨星也只有剛剛休息間隙抽空聽了幾遍,還是顏海秋提醒他可能會cue他唱歌才準備的。所以,展雨星挑了自己印象最深的一段唱了出來。 他唱歌有一種很強的感染力,再加上聲音比較有特色,也很會帶入感情,所以即使是清唱,也讓聽的人眼眶發紅。 短短幾句唱完,主持人小魚再次帶頭鼓掌:真的好好聽,我聽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也是。喬圓擦了擦眼角。 歐實凱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聽展雨星唱歌,眼里的崇拜更明顯了。 主持人大海調侃他:你們看實凱,那崇拜的小眼神。 哈哈,因為我五音不全嘛,真的好佩服會唱歌的人。歐實凱不斷鼓掌,雨星唱歌真的太好聽了,我感覺我現在都變成死忠粉了。 我們也是死忠粉哈哈哈哈!臺上氣氛和樂融融。 展雨星笑了會兒,又偷偷看了一眼賀映,發現這人還在發呆,撇了撇嘴,心情也跟著低落起來。 明明以前都會夸自己唱的好聽的,怎么會突然就無動于衷了呢? Windfall的幾位呢?覺得雨星唱的怎么樣?主持人看向一直沒怎么插話的Windfall眾人。 那必須好聽??! 我們可是跟雨星哥一家的。 好聽的,畢竟是我們的主唱。 三個人一人一句夸,輪到賀映時,賀映淡淡笑了下,說:好聽的,我很喜歡。 觀眾席的粉絲們光是聽到喜歡兩個字,就已經激動得不行了,展雨星卻覺得更失落。 不一樣。 以前這個人說起喜歡時,明明眼里帶著光與希望的,為什么現在仿佛在敷衍他? 幾個主持人又熱了會兒場,正式引入第三輪的游戲環節。 第三輪的游戲有點難度,是結合了知識問答的高空吊威亞。 嘉賓加主持人一共十一個人以三四四的結構分成三組,一名吊威亞,兩名搶答,人數多的組有一次輪換隊員的機會,人數少的組有三次場外求助的特權。一共二十道題,答對最多的組優勝,答錯一次,威亞需要上升一截高度,并在游戲結束前始終保持所處位置,算是身心上的雙重煎熬。 抽簽分組時,展雨星運氣不錯,跟常識王文侃羲分在了一組,他們組還有歐實凱和主持人大海。賀映、穆澤語、主持人小魚和大楚一組,剩下的武許、喬圓和主持人牛牛一組。 KK答題吧,他很厲害。展雨星指了指文侃羲。 沒問題,威亞誰來?文侃羲對答題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 我來吧。歐實凱打斷展雨星的話,我拍戲拍習慣了,吊威亞對我來說很簡單,而且我也不恐高。 那我們兩個輪換答題?大??粗褂晷?。 好。展雨星點頭同意,順便看了看賀映那邊,對方聊得很認真,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展雨星悻悻收回視線,沒有看到,賀映在此時正好側頭往他這里看了看。 游戲正式開始,文侃羲不負答題王的盛名,只要能按到搶答器,必能答對,典型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賀映也不甘落后,仿佛鉚足了勁要爭個高下。 最可憐的就是武許組,因為武許恐高,喬圓又是女孩子,吊威亞的任務自然落在了主持人牛牛頭上。然而武許表面看是個高冷范的詞曲天才,其實骨子里是個除了寫歌對什么都不怎么提得起興趣的人,所以答題不是特別在行。喬圓也差不多,整個組給人一種雖美但廢的印象。 而且他們運氣不好,三次場外求助都用了,結果挑選的三個觀眾只有一個人答對了。 游戲結束的時候,武許組不出意外地成為了最后一名。 懲罰環節是非常具有戲劇性的奶油炮彈,三個人排排坐下,奶油炮彈的發射機對準他們的臉。瞬間,雪白色的奶油糊了他們一臉。 節目正式錄制結束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在舞臺前玩得有多開心,回到后臺就有多疲憊,眾人全都不約而同打著哈欠,想要回去早點休息。 展雨星與賀映始終綴在隊伍末尾,這次什么話也沒說。 直到回了休息室收拾完,展雨星一把拉住賀映,把人帶到了無人的角落,難得嚴肅:等回去了,我有話要跟你說。 賀映眨眨眼,聽話地點頭:好。 展雨星抿著唇,片刻后松了手,重新回到了休息室里拿東西。 賀映看著空落落的手,微微握了握,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路跟上去。 出于同一期嘉賓的情誼,Windfall最終還是和喬圓、歐實凱拍了合照。臨走前,他們還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 之后,Windfall先從電視臺走了出來,從電視臺門口到保姆車不過短短距離,道路兩側卻站滿了深夜應援的粉絲。展雨星他們不斷揮手、鞠躬,與粉絲們道別。 保姆車開到酒店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很,大家著實累了,各自找了可以依靠的地方閉目養神。 展雨星也困的厲害,眼皮聳拉著,心里卻一直惦記著一會兒要跟賀映說的話。 放在身側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溫暖的手包裹住,他側頭,就看到閉著眼睛在裝睡的賀映。 展雨星什么也沒說,順從地任由他拉著,心中幾個小時的空落奇跡般被填滿。 對方察覺到展雨星的順從,與他十指緊扣,握的更緊了。 很快的,保姆車把五人安全送回了酒店。 展雨星洗漱完后,徑直走到了賀映的房門口,對方先他一步收拾好了,還特地給他留了門。 深吸一口氣,展雨星抬手輕輕推開門。 站在屋子里的賀映像是等到了覬覦已久的獵物,一把將展雨星帶進了房間里。 隨著門被咔噠一聲關上,展雨星后背抵著墻,唇上是對方帶著進攻意味的激烈親吻。 展雨星眼角微酸,他眨了眨眼,格外溫順地張開了唇,任由對方攻城略地。 良久,兩個人呼吸急促地分開,喘息間盡是對方的氣味,最后都匯聚成了甜。 展雨星的手與面前這人十指緊扣,他喘了許久,才寵溺般笑了:我都說了有話要跟你講的。 嗯,哥你說,我都聽。賀映心里那種不安正在被慢慢涂抹,他有預感,只要再有展雨星的幾句話,他就能徹底把不安感丟棄了。 為什么錄到后來不理我了?展雨星把自己憋了一下午的委屈訴說了出來,我差點以為你放棄我了。 我想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點,我不想被任何人說配不上你,我覺得我可以的。賀映緊緊抱著懷中的人,說話間上下唇貼在展雨星頸側,曖昧的不行。 但事實證明,只是幾個小時,我都沒辦法做到無動于衷。賀映此時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沖動,看到別人靠近你,我太嫉妒了。我承認我在吃醋,醋罐子都打翻了,氣死了。 雨星哥你是我的,哪怕你還不喜歡我,你也是我的。 我本來是想等自己完全好了再把你變成我的,但是我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