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5)
尤馳見狀,急忙出聲說:等一下。 顧寧聞言轉過身,冷眼看著尤馳:還有事嗎? 之前是我想錯了,我向你道歉。尤馳說完,向顧寧九十度鞠躬道歉。 顧寧有些搞不明白尤馳是怎么想的,這一道歉,不是上趕著打自己的臉嗎? 尤馳道完歉,拿著照片跟顧寧說: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實在是 過了半晌,尤馳才咬牙說出內情。 他低聲說:郁哥的弟弟已經找回來了,但是 但是什么?顧寧十分不解的看著尤馳仿佛疑惑他的舉動:既然找到了,你為何還要拿著照片找人。 尤馳說:我覺得郁哥找回來的人,不像郁哥。 顧寧無語了:弟弟不像哥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了雙胞胎,這世上只有極少數的弟弟長得像哥哥。 見尤馳沉默不語,顧寧提議道:也許你可以讓你的郁哥和他弟弟去做一下親子鑒定。 尤馳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游戲里沒有做親子鑒定的儀器。 沒有儀器也沒有可以判斷血緣關系的道具?顧寧問尤馳。 尤馳被問愣住了。 他詫異的看著顧寧,低聲說:還有這樣的道具? 顧寧聳肩:我只是這么一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你可以去找一找,說不定就有這樣的道具呢。 但是,但是尤馳抓了抓頭發,表情茫然中透露著些許驚恐。 過了好半晌,尤馳才慘淡著開口:可以郁哥的搭檔告訴我們,手環內沒有可以測定血緣關系的道具。 顧寧覷了尤馳一眼,他問:你們就信了? 嗯,尤馳說:不止是我,連郁哥也信了。 顧寧真心覺得郁哥身邊的人都很奇葩,光聽人說,難道就不會去看一看,確定一下真假? 尤馳也覺得自己有些傻。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顧寧,眉眼中盡是認真和嚴肅。 他說:這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 顧寧點頭,他對尤馳說:我沒有騙你的必要,照片中的人確實是我。 頓了頓,他又說:但我確實不記得我有一個哥哥。 尤馳聞言,覺得這個問題不大。 他見顧寧皺眉一臉思索之意,便有些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測。 顧寧記憶有失。 解決了一件大事,尤馳松了一口氣,心頭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他沒有再繼續留下,而是和顧寧告別,回到了招待住所。 他要把這個信息告訴郁哥,讓郁哥和團隊里的兄弟們,找一找有沒有可以測試血緣關系的道具。 比起那個人,尤馳更覺得顧寧才是郁哥的弟弟。 最起碼顧寧看起來。有幾分郁哥的果敢和冷漠。 郁哥外熱內冷,而那個找回來的弟弟,卻是個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尤馳和他下過一次副本,就那一次副本,就讓他惡心壞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偽善的人,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懟他,尤馳是真的很厭煩他,但是為了郁哥,他只能忍耐。 現在好了,他終于找到了證據,來證據那個人是冒牌貨。 尤馳冷笑。 等回到中轉站后,看他還怎么嘚瑟。 膽敢欺騙郁哥,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尤馳想著想著。 就想到了郁哥的搭檔身上。 按理來說。郁哥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認定一個人是他弟弟。 而膽子大到敢讓人冒充郁哥的弟弟,整個游戲算下來,也不過就是那幾個人。 尤馳捂著眼睛。 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為什么要這么欺騙郁哥呢? 和尤馳分別后,顧寧就受到了明執的視線攻擊。 明執一邊盯著顧寧看,一邊小聲說:八分零六秒。 他控訴顧寧:你已經有八分零六秒沒有和我說話,也沒有和我眼神對視過。 幽幽一嘆:呵,到底是新歡 沒讓明執把話說出來,顧寧一把捂住明的嘴巴,讓他無法出聲。 而后他拉著明的手進屋,邊走邊小聲說:我好像聞到香味了,阿執你變回鷹吧,等下可以和我一起吃飯。 明執氣憤的想。 為了一點吃的,就喪失了尊嚴,他、做、不、到! 然而在聞到那一股香味后,明執沉默幾秒,默默變成鷹,跟在顧寧身后。 刻意忽視顧寧的眼神,明執大步走進白叔家,收獲了一堆熱烈的眼神。 白叔去屋里拿來桃子喂給明執吃,明執沉默幾秒,張嘴吃了。 有一就有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拿起桃子來投喂明執。 明執吃完白叔喂得桃子,抬頭一看,身邊圍了一堆拿著桃子等著投喂他的村民。 明執:??? 他可不是動物園的鷹! 顧寧見明執情緒不佳,便拒絕了村民們的投喂。 村民們也沒有強求,把桃子放進自己嘴里,邊吃邊看明執。 他們從來捏住看到過像明執這么大的鷹。 看他的眼睛,多么明亮有神。 他的腿也很有利,爪鉤這么銳利,估計撕裂一只雞應該不成問題。 一只雞?伙計,他把你的胳膊撕裂也不成問題的,你可別小看了他的爪鉤,鋒利著呢。 這是什么品種的鷹?雄的雌的???要是雌的說不定可以 話沒說完他就被明執瞪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笑開了。 明執乖乖跟在顧寧身邊,一動不動的任人打量。 顧寧摸了摸明執的腦袋,小聲說:別急,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剛從廚房出來的白三聞言,興致勃勃的問顧寧:他還可以吃飯? 顧寧反問:為什么不可以? 白三說:我之前也喂過一些鳥雀,它們都是吃糧食的。 顧寧摸著明執的羽毛,淡淡說道:它們怎么能跟阿執比? 白三看了眼明的體型,覺得顧寧說的對,便附和道。 聽見顧寧夸他,明執挺了挺胸膛,目光灼灼的看著顧寧,想讓顧寧再夸一夸他。 顧寧眉眼彎彎,唇邊漾著一抹笑意,他就要開口說話時,屋內忙碌做飯的村民大聲說飯做好了。 眾人忙去搬板凳放在院子里。 顧寧也想去幫忙,但是明執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其他人還是有些畏懼明執,忙擺手說不用了。 于是顧寧就帶著明執去洗手了。 掌勺的廚藝相當可以,顧寧和明執坐在角落里,白三讓顧寧過來坐,顧寧指了指明執,意思是他要看著明執,白三也就沒有勉強。 顧寧一邊給明執夾菜,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其他人說八卦。 飯桌上很是熱絡,就連顧寧也被帶動,眉眼間清冷感也褪去幾分。 吃過飯還要去采摘杏子,因此白叔沒有讓他們喝酒,不喝酒氣氛已經足夠熱鬧了,要是喝了酒,顧寧都不敢想象那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顧寧和明執坐在角落邊兒上,這個位置光線有些昏暗,不過位置很好。 顧寧一邊用明執的筷子喂明執吃飯,一邊聽著其他人說話。 白三和白叔說著話說著話,不知道怎么就說到了神靈像身上去。 別看在座都是大男人,大男人八卦起來,那也不比阿婆阿公差到哪里去。 顧寧一邊喝著碗里的南瓜粥,一邊聽著白三他們八卦。 白叔,神靈像真的會顯靈嗎? 白三側頭問白叔,順便又給白叔夾了一筷子菜。 白叔咽下嘴里的飯菜后,瞥了眼一臉求知欲旺盛的白三,不緊不慢的問:問這個做什么? 白三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好奇嗎,村子里阿婆阿叔們都說神靈像會顯靈,神藥據他們說就是神靈顯靈賜下來的。 可是從我記事以來,就沒聽說過神靈像顯靈,也沒看到過神靈像顯靈。 白三問:白叔,你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假的,白叔反問白三:有那么重要嗎? 白三說:當然很重要啦,這可是關乎著白叔你能不能復活二叔的大事??! 哦,白叔側頭看著白三,一字一頓的說:你說說,和復活你二叔有什么關系? 白三不疾不徐的說:如果神靈像可以顯靈,那就說明杏樹復活死去的人是對的,如果沒有顯靈那就說明這件事不正確。 見白叔和其他人看過來,白三鎮定自若的提出自己的問題,他說:自古以來,神靈都是正確的象征,如果神靈真的顯靈了,那么它會給我們一個錯誤的方法來復活死去的人嗎? 復活死人,和長生不老一樣,都是屬于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白三說:白叔,你好好想想。在場就您知道的事情最多。 他說:您好好想一想??纯催@個所謂喂養杏樹復活死去之人的方法,到底是神靈顯靈告知,還是人為傳播出來的。 白叔在思索間,飯桌上的其他人就開始竊竊私語。 聽了白三的話,他們也覺得事情可能不太對勁。 如果真是神靈賜予他們的方法,會有這么嚴重的后遺癥嗎? 復活的人,幾乎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跟個怪物似的。 臥槽,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人為傳播出來的,那人的心思可真是太歹毒了! 我覺得不太可能,一來咱們村沒有那么大能耐的人,雖說是有些后遺癥,但是人畢竟是復活了,這種方法,除了神。我想不到有那個人可以會擁有如此能力。 三兒說的也對,如果真是神靈告知的方法,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紕漏?把人弄成這個鬼樣子,要不是神靈在村里有特殊意義,早就被那些憤怒的人給砸碎了。 哎,我真是覺得我娘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整天吃生rou,還不能見陽光,身上還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說我不孝也好,反正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你們能想象嗎?晚上起夜對上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反正我是不行。 還有,我娘她聲音也變了,除了外貌,反正我是一丁點兒都找不到和我娘沒死之前相似的地方。 白叔,有了我這個活生生的案例在這,你還要復活二叔嗎? 我不是危言聳聽,杏樹復活的人,真的和我們記憶里的那個人不一樣了,我娘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她現在很詭異,根本沒有把我當成她的孩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相處,真的白叔你聽我一句勸,別在想著復活二叔了。 白叔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他才說:我做不到。 白三聞言,也沒有太過失望,要是白叔真的放棄,那他才要吃驚。 得到白叔的答案后,狗蛋兒也沒說什么,只是嘆氣。 又過了一會兒,白叔說:我剛才想了下,復活死去之人的辦法,不是神靈說的,是村子里一位老人說的。 白三和狗蛋兒他們,齊齊看向白叔。 連顧寧都放下了筷子,看著白叔。 白叔皺眉說:一開始大家都不相信這件事,但是那位老人,真的用自己的鮮血,把死去的兒子復活了。 但是他由于失血過多,氣血空虛,沒過幾天就死了。 老人的兒子復活后,在神靈像前跪了三天,神靈像才顯靈,賜下可以修復傷口的神藥。 這 眾人一時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白村里流傳的復活死去之前的辦法,居然是一位老人傳下來的。 讓他們震驚的同時,心里同時又涌起一陣陣后怕。 白三擔憂的看著白叔,他說:白叔,既然這方法不是神靈賜下來的,您就別再嘗試了,萬一 白叔淡淡看了白三一眼,眼中的執拗讓白三把話咽回了喉嚨里。 白叔說:第一個嘗試的人是那位老人,但究竟是不是老人創造出的方法,還不得而知,我個人認為,這個方法,絕不是那位老人創造出來的。 那位老人只是很普通的人,沒有學習過任何術法,憑他一個人,不可能創造,也不可能知道如何復活死去之人。 那依白叔所說,這方法可行嗎? 白叔頓了頓,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等去了神廟后,也許就會有答案了。 話音落下后,飯桌上許久沒有說話聲。 顧寧坐在角落里,喂了明執一筷子菜后,靜靜思考著剛才他們說的話。 如果真的是白叔說的那樣,這個復生之法不是神靈賜下來的,這里面,很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隱患。 顧寧心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斂了斂眸中神色,現在不是思考問題的時候,還是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討論過這件事情后,飯桌上的八卦話題,再也沒有往這上面牽扯了。 白三沉默不語,狗蛋兒一臉茫然。 白叔則不緊不慢的喝著碗里的南瓜粥,如果離得近了,就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茫然。 白叔并非不知道這個復生之法有漏洞,后遺癥很可怕。 但是 只要他想到生死不明的愛人,他就無法放棄。 這么多年過去后了,白叔心里也知道,愛人可能活著的幾率不大,但他還是下意識期盼,愛人會從山里回來,給他帶酸甜的紅莓。 白三都快三十二,白叔等了這么久,也沒有等到他想見的人。 他一日一日的等待,然后失望,午夜時分他總會在夢中驚醒,然后沉默著去喂養杏樹。